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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对自己的发现产生了巨大的震惊,我好像在某种意义上修改了爱因斯坦相对论的定义。 那天我在为自己的发现惊讶得难以下咽,盯着落地窗外远处渡轮的残影发呆。 裴锦问我在想什么,我把我对于发现了宇宙新定义的震惊和不安告诉了裴锦。 裴锦说:“爱因斯坦以公理定义秩序,但爱在秩序外一环,他可以由段许来修改。” 后来的我每每再回忆起那日这段对话总会感到心里泛起涟漪,裴锦不会去批判,质疑,嘲笑我的任何超出世俗的怪异想法,那不是因为这些想法,是因为说出这些想法的人是我。 人类穷尽一生追求无限接近世界真理,但世界只负责贡献爱。 这次新换的药我大概花了快一个多月才慢慢消磨掉它的副作用,我的生活渐渐地重新回到正轨,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回公司,一起去应酬,一起出去谈恋爱。 我们锦骋的货柜在英国通关的时候因为被查出涉及携运大批走私违禁品的事情很快就被这边警方盯上,首先登门的是盯着裴锦不是一天两天的o记,结果最后还是被重案截了胡。 作为裴锦的助理以及律师,这些事情处理起来我也是游刃有余。 那晚在客厅医生和裴锦的聊天对话中已经很明白了,老牛他们就是用了锦骋的货柜来帮他们偷偷走私,他们就是盘算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到底都是锦骋名下的货柜,要查第一个就是查锦骋。 他们看死的是裴锦始终是子侄辈,话撂出来撂得再硬那也是空白话,他们料准了裴锦不可能完全不讲道义就把他们给卖给警方,因为裴锦但凡把他们卖出来了,那裴锦就算真的是背信弃义,在他们老一辈的那套里这是头一等的大罪,到时候裴锦就真的算是得罪了所有的叔父辈,就像医生说的,等这些叔父辈众志成城对付裴锦的时候,裴锦的处境就危险了。 所以只要裴锦不把他们供出来,所有的责任都在锦骋,这样一来如果没被查出来,他们偷偷得了一批货,要是被查出来,他们也能安然无恙。 但是他们是真的小瞧了裴锦要将锦骋和过去擦边踩界的事一刀两断的决心了。 那晚裴锦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老牛如果自己出来摆妥了这个案子裴锦可以只眼开只眼闭,一声不吭,但要是老牛或者礼叔一直隔岸观火把所有黑锅推给裴锦去背,裴锦也不会再跟他们讲什么黄纸道义,该配合调查配合调查,知道什么事无巨细都交代清楚。 那天重案上门抓人的时候,我西装革履地横截在我的当事人(裴锦)和那位高级督察之间,将那句“我的当事人在控方提供有效证据指控我当事人有罪之前有权保持沉默”说出口的时候,我分明从玻璃反光处看到裴锦嘴角微提。 他不担心,我也不担心。 用裴锦跟警方的话来说:“我一等一良民,配合警方是我身为公民的基本责任。” 这些事情其实在过去这几年也不是第一二次发生了,我也算是有经验了,我们甚至和重案这几位阿sir/madam都混了割脸熟,那些必要的走过场的话说出来后他们甚至主动给我们送来了热鸳鸯。 在重案坐了48小时后我带着裴锦离开时,阳光灿烂。 回了家我们一起洗了澡,裴锦亲自给我做饭,我本想去打打下手的,裴锦说这几天辛苦老婆了,他让我乖乖坐着等吃就好了,所以我坐在沙发里拢着小毯子,伴着饭菜飘香,继续看我的《冰河世纪3》。 其实这顿饭我们都吃的心事重重,警方那边处理好了,我们无灾无难地从重案出来,就说明我们先撕破的脸皮,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群叔父的报复手段了。 裴锦给我夹了一块鱼腩,问:“担心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裴锦身上的伤历历在目,每次我们赤诚相见时我摸着他凸起的伤疤心里都总是不舒服。 但我不担心裴锦会出事,因为我相信他。 裴锦:“不会有事的,这次我们把证据递交上去,老牛是跑不掉的,重案和o记想把他们这些叔父全部抓进去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CIB现在只会盯他们盯得更紧,我也跟警方请求加强对我们作为证人的保护,o记和重案现在都恨不得礼叔他们动手,直接就能把他们用三合会进行非法活动和蓄意伤人抓进去。我也多请了一批保镖,等风头过去就没事了,这段时间你都先跟着我,别担心。” 我点点头:“嗯,我不担心,在你身边我从来都不担心。” 裴锦笑了笑:“吃饭吧,鲜鱼凉了就腥了。” 我给裴锦夹了另一边的鱼腩:“哥也多吃些。” 裴锦:“对了,明天早上去周小姐那里做心理咨询,还记得吗?” 我的心突突地跳了一下,把脸埋进碗里扒饭,小声说:“记得的...” 裴锦忽然伸手来摸摸我的脑袋:“没事的,我陪你去,明天我就在门口等着你,你要是不舒服了哥就带你走...” 我摇摇头:“不走。” 裴锦:“嗯?” 我垂眸片刻:“哥,答应过你的,会好好治病,这次不会逃跑的。” 裴锦凝了我很久,我不知道为什么,裴锦明明是弯着嘴角的,但我总觉得裴锦眸里总有些愧疚和自责。 我不想裴锦不开心,我抱着碗跑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我抱了抱他:“哥,会好的,你说的。” 裴锦挽着我的后脑勺在我额心亲了一下:“对,会好的,我说的。” 一定会好的。 ---- 医生:来我们一笔一笔算,加班费,精神损失费,你老婆对我诽谤造成的名誉受损补偿,还有,这时薪你也得给我加加了… 裴总:你等下跟我律师说 医生:你赶紧把你律师叫来 小许开门,探出小狗脑袋:你们叫我吗? 医生:…………
第52章 先别撩 这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在漆黑的夜里,下着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还穿着校服的我被一群奇奇怪怪的人穷追猛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我,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他们像一群僵尸,踩着雨水在我身后不停地紧跟着我。 我害怕地拐进了一条窄巷躲了进去,我瑟缩在垃圾桶旁边,排泄物的恶臭和垃圾堆里散发的腐烂腥臭将我笼罩着。 但我不敢动,我就这么蜷缩在巨大的垃圾桶旁边,颤抖绝望地望着墙上的人影像一张巨大的食人网朝我逐渐靠近。 但比那些人先到来的是裴锦的呼唤:“段许!段许你在哪里!” 我忽然一下子觉得鼻子很酸,脸上冰冷的雨水里夹杂了滚烫的泪。 裴锦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下出现在瓢盆大雨里,他冲过来将我搂紧怀里,我猛地起身扯着裴锦的手就要逃跑:“哥!快跑,快跑他们要来了!” 裴锦却紧紧抱着我不让我动弹,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裴锦却无动于衷。 他死死地挟着我,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按着我的脑袋:“段许...段许...没有人,没有任何人...” 我急了,我拼命要从他怀里跳出来,我指着巷口那些正在朝我们靠近的怪人:“他们来了...他们就在那里哥他们就在那里!” 裴锦力气比我大太多了,他扭过我的头将我的脸埋在他胸膛里,他不让我往外看。 他不停地轻扫着我的后背:“嘘嘘嘘好了好了...段许,深呼吸,听话,深呼吸,锦哥在,没人会伤害你没人能伤害你,闭上眼,深呼吸...” 我骤然睁开眼,远天起了霁色。 我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裴锦向来眠浅,他带着鼻音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转身撞进了他怀里,伸手揽着他的腰:“没事。” 裴锦换了个姿势伸长了臂让我睡到他怀里,等我滚进去他臂弯里,长臂将我一卷入了怀:“再睡会儿。” 但我没有再睡着了。 我很执拗地想要在那个梦里回头,因为梦外的我知道了,背后追赶着我的一直都只是我自己。 那些怪人是假的,但裴锦是真的。 一直都是真的。 我蹭了蹭他的脸,真的。 我舔了舔裴锦的唇,真的。 裴锦深吸一口气,手伸到衣服里捏了捏我的肚子,又往下摸了摸我的软体,他粗糙的掌心就这么将那一截软趴趴的东西握在手里。 裴锦将我拢紧:“还疼吗?” 我摇摇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不疼。” 裴锦:“乖,先别撩,让我再睡会儿。” 我抿抿唇没动了,我乖巧地当起了人形抱枕,让锦哥睡得舒服些。 我本来对要去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抱有一定程度的抗拒和顾虑,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不是对于心理医生的抗拒也不是对于治疗这件事,而是对于咨询这个过程无由来的就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但自从昨天在安和堂之后,我看着阳光照耀下裴锦的脸,我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或者...或者我只是想为了裴锦,再勇敢一点...比一点再多一点。 早上吃了早餐,裴锦腰后腰靠着厨柜,手里握着还冒着烟点咖啡,慢慢悠悠地看着我数着药丸吞下。 他摸了摸我的手:“手这么冷,担心了?” 我觉得我这么勇敢吃药连阳痿都能接受,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了。 所以我摇摇头:“不担心,锦哥在,不担心。” 裴锦抿嘴:“小许啊,你治病为了我的话,我当然开心,但你也要告诉自己,也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自己不再受伤,为了自己不再痛了。” 我点点头,挂在他脖子上,和他亲吻了很久。 路上裴锦跟我说,周小姐是一位可以信任的心理医生。 这句话我听着很熟悉,直到两分零十八秒之后我才意识到之前他也是用这样的话来形容医生。 我:“那周小姐和医生呢?谁更可信?” 裴锦沉默了很久:“你待会儿见到人就知道了。” 裴锦还说,周小姐是从美国回来的心理医生,虽然年轻,但是很专业而且很有经验,性格也很好。 我很少听到裴锦夸别人的,不是吃醋,我怎么会吃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的醋呢?只是好奇,甚至这一路上我对做心理治疗的担忧和恐惧很快就被我对这位周小姐的好奇覆盖了。 但当我去到周小姐在港湾寸土尺金的黄金地段的四十八楼的办公室见到她本人站在医生旁边时,我一路以来的所有好奇全部都全解开了。 这位周小姐年轻貌美端庄大方甚是眼熟。 我甚至都用不着仔细回想,上次见她就是在名石俱乐部。 那时候裴锦前脚跟我说医生在加拿大有老婆女儿,后脚我就看到医生在跟她在吧台边上相谈甚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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