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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眯眯的盯着他，帮他回忆：“我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一天，我领着哭哭啼啼的你回了家，因为跳楼‘未遂’，你像是有点后遗症，晚上总是会惊醒。” 惊醒的原因是江暮梦见我和他真的一起跳了下去，听说人坠楼接触地面后如果没有立马死亡，那么大脑会有片刻的清醒，在这一刻清醒中，人会感受到全身碎裂的痛苦，感受到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但江暮不是因为这个吓醒的。 “你，你比我晚一些跳，然后，然后——”江暮睁大通红的眼睛，从噩梦中惊醒的第一时间就是确认我的死活，他抓住我的手贴紧脸庞，额角有未落的冷汗，“我亲眼看见血从你眼睛里流出来，你跟我说，说江暮，我好疼——” 我并没有立马安慰他，反而敲打他：“所以以后还敢不敢那样做了？你那天真把我吓得不轻。” 江暮小声反驳：“这句话不是应该我对你说吗？而且我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你跳下去。” 我无奈道：“但你来了，就没有之后了。” 江暮疑惑的看着我。 “你来了，所以我不会当着你的面了结自己的。”我用指腹擦走了他的冷汗，轻声安慰道，“好了，我不是承诺了会一直陪你的吗？那些都过去了，不需要再去梦见了。” 江暮说：“可是你经常说话不算话。” “没有的事，不要污蔑我。” 江暮哼了声，不想与我掰扯这个。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怪不得窗外的鸟叫的那样勤快。 我拉着他起床走到窗边，江暮一脸困惑的照做了，窗户缓缓打开，微凉的蓝光笼罩着整个世间。 莹白的月亮敛去了大半，在寂寥的暗蓝天空里，光芒像是要随时冲破夜幕。明明一只鸟都没有看到，却仍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清亮的叫声，歌颂自由，亦或歌颂又一个黎明。 迎来一个似亮似暗的，即将崭新但依然破旧的世界。 我遥望平静的江面，肩碰着肩，温度从江暮的身体里传染进我的大脑。 我握住他的手，转头对他笑了下：“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江暮眨了眨眼，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说：“我在想，生命的可贵，就像这些日日吟诵的鸟儿一样。” “……”江暮虽然很想也浪漫哲思一次，但显然他绞尽脑汁也没法接住我这句话，丧气道，“我该怎么接……哥这样显得我很俗一样。” 我愣了下，而后不禁大笑起来。 江暮却莫名轻松了：“醒来后看见你对着我笑了三次。”他勾起唇角，“俗点也好，对不对？”反正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高贵的地方，他就是一个俗，甚至低俗的人。 我觉得江暮偶尔的确有些不顾年龄的可爱，以前有这样的想法我会对自己吓一跳，但现在反而坦然自若。毕竟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会感到可爱再正常不过。 “但是你教会了我一个了不得的东西。”我说。 江暮顿了顿，狐疑道：“我？” 我点头：“你猜一猜。” “……要往哪方面猜？” 我挑眉笑道：“不那么俗的。” “哦……”江暮思考了一会儿，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眸，又有些不确定。 我耐心的等待着，最后仿佛明白了他的犹豫，对他道：“你对我而言，就是有那么重要。” 江暮抿抿唇，声量变小了：“……那，我……我教会你……感受生命的美好？”说完又觉得自己没到那种地步，补充道，“我乱说的。” 我愣了下，摇摇头：“非常接近，但是反了。” 我低头用很快的速度轻轻掠过他的唇，在江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含着笑看他，说：“你教会我对死亡的畏惧。” 近距离下，江暮在我的注视中脸先是红了，然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吗？真的假的……哥，不用因为我做那些噩梦说这些话哄我的……我会当真。” “因为我一想到留你一个人生活，就很担心你。”我又轻轻吻了他一下，“你抓住我很久了，不过我很蠢，一直都没有发现。” 对死亡抱有畏惧，才能感受到生命仍然鲜活的珍贵。 而我畏惧死亡后，独留下江暮一人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离了另一个人就会活不下去，但我的人生里，出现了江暮这样一个离了我，他的地球就要停摆的生命。 一个如此可爱鲜活的生命，教会我死亡的可怖。 我看着呆愣的江暮，笑着问他：“江老师，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暮摇头，又点头，他说：“那你……那你，要为了我好好活下去，不能再突然吓我了。” “好，还有呢？” “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或者允许我跟着你。” “除此之外呢？” “要一直一直……” 说到这，他停住了。 我补充道：“一直一直爱你。” 江暮抿抿唇，否定道：“要一直一直开心……但我又想，人不可能永远开心，总会有伤心的时候。” “但我现在就非常开心。”我摸了摸他的眼角，“我很开心，江暮。” “……”江暮笑了：“那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 番外三个，关于一些日常。 本来应该说些完结感言的，但总觉得他们的故事还没有在完结这一刻彻底完结，所以留在番外的作话里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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