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嘛,喻识泽是一个人默默加了多少滤镜,他都不知道自己对岑青湫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到喻识泽嘴巴里就是‘不一样’、‘态度随意’、‘万一喜欢’了? 态度随意是什么好事吗? 难道人变给之后,连脑回路也会跟着一起变吗? 难怪我跟不上这群给子的思路,原来因为我不是给啊。 豁然开朗了家人们。 “所以,你对我告白其实是蓄谋已久?”林嘉鹿问,神色看不出喜怒,“早知道你说找灵感是在骗我,我还当可能有50%是真的呢,原来连0%都没有啊。” “是,”喻识泽苦笑道,“我想赌一把,你会不会有喜欢上我的可能。即便没有,像恋人一样相处过后,也许我在你心中会变得不一样。” 还真给岑青湫说对了啊。林嘉鹿想。 不说出来,再给林嘉鹿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他都不知道喻识泽原来抱有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小鹿。”喻识泽神情低落,像做错事的狗。 他不敢奢求原谅。 车内空气紧绷,像包裹着无数层保鲜膜,沉默到喻识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许久,林嘉鹿叹了口气:“唉,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说。” 许是因为岁月长久,认识对方的日子已经超越了活过的二分之一段生命,跟喻识泽待在一起,下意识的依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习惯是喜欢吗?显然并不是,但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林嘉鹿只知道,无论喻识泽是想跟他做恋人还是做兄弟,抑或是其他再怎样奇怪的关系,他也做不到丢下喻识泽一个人走远的。 所以还能怎么办呢?顺其自然吧。 林嘉鹿脱下帽子,柔软的头发被静电吸引得微微炸毛,他将帽子往喻识泽低着的头上一扣,收获一张迷惘抬头的帅脸。 林嘉鹿十分帅气地比了个手枪的动作,“砰”一声,虚无的子弹击中喻识泽眉心,他说:“对不起就算了,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但以后我就不会原谅你了,因为我想,你也希望我这么做吧?” 我希望? 喻识泽懵了一秒,猛然之间思维打通,眼睛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唰”地亮起来。他急切地凑上前,想抓住林嘉鹿的手:“小鹿,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接受我的想法了?” 林嘉鹿闪电般缩回手,在胸前抱着胳膊:“我可没说我接受了啊。男男授受不亲,你既然不想接着当好兄弟了,就有点距离感好吧。” 喻识泽连被拒绝也开心,他抿了抿嘴,正正头上那顶与自己ootd风格完全不搭的帽子:“那我可以追你吗?你还愿意来我家打游戏吗?那台游戏机真的是我想送你的礼物。” 或许是感觉这么说有些咄咄逼人,喻识泽顿了顿,改口道:“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如果小鹿不愿意再让我碰的话,我会尽量收敛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可怜了。 林嘉鹿略微歪过头看喻识泽,眼角眉梢间藏着的一抹失落在林嘉鹿眼中无所遁形。他从鼻子里“哼”了段气声出来,把脸埋进围巾,瓮声瓮气道:“谁说我不玩的,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去就去。” 喻识泽笑了,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嗯,小鹿想要的都可以送给你。” 气氛逐渐加温,林嘉鹿不忍给喻识泽泼冷水,可想想还是得说清楚:“喻识泽,我并不喜欢你,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说着说着,林嘉鹿意外地有些伤感,“我从来没想过谈恋爱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像之前一样,每天开开心心的就是恋爱的感觉,可是听到你跟我说那些话,我才发现恋爱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难过、嫉妒、不安……一些我无意识的举动就可能会伤害到你,让你伤心。正如我曾认为你像入戏的许苫,我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我有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有些畏惧恋爱,一段真的恋爱。” 太不像个真男人了。 羽毛般的沮丧压下,不沉重,玩笑般挠着林嘉鹿的肺叶,呼吸间,毛毛的感觉挥之不去。 若是以前,喻识泽会握着林嘉鹿的手悄声安慰,或者给他一个“兄弟间的拥抱”,边哄人心底还有点暗爽。然而现在,眼见着林嘉鹿闷闷不乐,喻识泽却没有做出任何过线的举动,他握紧了拳,克制着自己下意识的亲密接触,仅仅帮林嘉鹿拢了拢围巾。 语气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温柔,只一听便知,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喜欢林嘉鹿。 喻识泽说:“小鹿,别害怕,我愿意被你伤害。” “尽管去试错吧,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他笑起来,“小鹿比我勇敢得多,当然不会停下的,对吧?” 真是奇怪,爱竟然会让人变得如此盲目。 而他甘之如饴。 …… “恭迎皇上回宫——” 林嘉鹿刚开门,舍友们就给他整了阵死出。 林嘉鹿挥挥手:“众爱卿平身。” 陈季同从被子里咕涌起来,裹得像个蛹。他观察了下林嘉鹿的状态,欢呼道:“好消息,皇上还是皇上!” 林嘉鹿“嗯?”了句,在宿舍暖气里迅速卸下一身装备:“难不成我还能出去一趟变太监回来?” 沈庐安同样裹成了个球,“啧啧”两声,摇头晃脑:“皇上是皇上,别人是别人。” 他跟陈季同对视了一眼,试探道:“就比如说……你那个公公朋友,他还是公公吗?” 哟,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林嘉鹿不紧不慢地继续脱毛衣:“喻识泽?他挺正常的啊,男人有的零件他都有,怎么就公公了?” 陈季同:“那万一人家想不开要以色侍人呢。咱小鹿多水灵一大男人,他伺候着伺候着把持不住怎么办?” 沈庐安点头:“咱们后宫兄弟肯定是要相亲相爱的,这不是提前打听打听嘛。哎皇上,你那帽子去哪儿了?” 晚上喝的咖啡在车内对话后早就消散了个干净,林嘉鹿被暖气吹得有些口干舌燥,四下转头找自己的水杯:“给喻识泽了,他今天穿的比我少。你们鹿哥是多体贴一男人,肯定润物细无声了啊。” 杨司年听了许久,忍不住被子一掀:“哎呀,你们暗戳戳问有什么意思,我来!” 陈季同:“嘿,这么心急呢。” 貌似不急其实跟杨司年一样急得打鸣的二人也不矜持了,同样掀开被子,朝他比了个“请”。 杨司年活动活动脖子,犬科动物般的眼睛眯了眯,扒在床栏边直直盯着林嘉鹿:“小鹿,我就开门见山了,喻识泽今天到底有没有跟你告白?” 桌边倒水的林嘉鹿手一抖。 哥,你是真不客气。
第39章 直男最后的跨年夜 头顶上方三张床传来强烈的视线。 林嘉鹿目移。 林嘉鹿放下水杯。 林嘉鹿认输。 他顺势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 脚下一蹬,把椅子转向三位舍友的方向,无奈道:“他告白, 我拒绝,就这么简单。” 口嗨成真,三人在心中哀嚎了一声。 杨司年探出半个身子——远到林嘉鹿都担心他会不会从床上翻下去,然后伸长手臂摁按着揉了揉林嘉鹿的头:“反正皇上后宫有我们仨就够了, 拒绝了就让他继续当公公呗。” 陈季同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小鹿,那你们还能当朋友吗, 就像你跟岑青湫一样?” 林嘉鹿转着自己手上的水杯,水中荡出的波纹一圈圈散开, 像毛线团一样的烦闷困扰他思绪,又跟波纹一起消失不见。 他想了想:“岑青湫不一样,喻识泽也不一样。我跟喻识泽认识太久了,他真的喜欢我, 我其实很意外, 我以为他之前告……” 林嘉鹿好险及时咽回去了一句自爆。 跟喻识泽假恋爱的事情他可没有主动跟舍友说过, 既然过去了就也不必再提。 他继续说:“嗯……兄弟应该是没得做了,我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对喻识泽,他应该会比被直接拒绝更难受。不过我确实也不想绝交, 所以暂时, 他应该跟岑青湫的位置差不多吧?不是恋人, 也不是朋友,他们也都知道有对方这个人了,再有什么就看他们自己吧。” 继续当朋友是践踏对方的心意,林嘉鹿深知情感的可贵,做不到一边享受福利一边装看不见。 沈庐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摸着下巴一声鸭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开放式关系?小鹿玩得还挺新潮。” 林嘉鹿一皱脸:“唔?我有这么说?” 陈季同飞过去一个枕头:“皇上的事儿,是你能瞎打听的吗?” 杨司年缩回身子,懒洋洋道:“既然皇上都想通了,咱们也别揪着不放了。两点了,睡觉睡觉!” 沈庐安委委屈屈地问了林嘉鹿最后一个问题:“那集市咱明天还逛不?” 林嘉鹿抱起睡衣往浴室走,闻言哈哈一笑:“逛!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们三个好兄弟啊!” 沈庐安被轻而易举哄好,满意躺下入睡。 12月被一场雪送来,又让北风一阵吹去,跨年夜转瞬而至。 下半年的时间像开了加速器一样流逝得飞快,迷迷糊糊回翻日历,才发现这一年已经到了终点。 杨司年邀请大家去他家投资的温泉山庄跨年。 他拍着胸脯保证:“就在J市山上,去年刚开业,来回学校也不远。我爸妈早就跟我说让我带朋友去玩,消费全包。这次元旦也就放一天,去外面人挤人干啥,在山庄还能放烟花呢。” 林嘉鹿疑惑:“J市还有什么没开发的山吗?” 杨司年:“老早开发了,就南山啊,那块不还有个湖嘛,小鹿你上次跟学弟去的。” ? 什么实力?怪不得能开五个八。 沈庐安感叹:“也是跟着少爷混上口饭吃了。” 杨司年摆摆手,不在意道:“跟其他人合资投的,南山那边搞酒店的很多。这家我也才去过一次,来不来?” 少爷的跟班们积极响应: “来!” 跨年夜晚上,温泉山庄的经理派了车来接他们。外头的人果然很多,下午三点就开始堵车,四人在车上打了两个多小时斗地主,车才姗姗停在大堂外。 司机在车上联系过酒店人员,他们一下车,经理就带着两名礼宾员迎了过来:“小杨先生晚上好,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安排了山景私汤池,您看可以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4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