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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鹿自己印象都模糊了,上次去的时候……好像晏嬴光还没读博? 好久远。 留校的研究生比较多,J大宿舍寒暑假期间也有人。林嘉鹿的航班在21号晚六点左右,转一次机,落地A国约莫下午三点。 舍友们纷纷告别,回家过年,林嘉鹿又回到了一个人住宿舍的生活。 一抬头见宿舍里没人,竟有些不太适应。 别扭地过了一周宿舍独居生活,出发的日子总算到了。 林嘉鹿拎着快有他大腿那么高的行李箱气喘吁吁走到马路边,感叹:上一次带大行李箱出门远行,还是上一次。 C国与A国纬度差不多,因此温度也格外接近,中转停留的国家倒是比较热。林嘉鹿穿着羽绒服上飞机,特意在前一晚熬了个小夜,睡神般在飞机上、候机室里睡了醒、醒了睡,直到第二程飞机开始降落,才悄然转醒。 掀开小毯子向外看去,窗外天空碧蓝,云层之上永远是晴天,远远地,脚下已可见A国城市的一二风景。 离地面越来越近,午后太阳为机场渡上一层晴暖的日光。轮子在跑道上急速奔驰,慢慢减速、停稳。 是个好天气。 文和韵、高渐书本来选定的航班跟林嘉鹿在同一国家转机,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公司有业务要去国外谈,两人便只能改签。 到达时间相差不离。 林嘉鹿是倒数第三个落地的,改签后的高渐书与靳元淙倒是坐上了同一乘航班,比林嘉鹿晚一个多小时到。 A国这个机场建得有些年头了,各处设施陈旧,好在看起来还算干净。 到达大厅,比林嘉鹿先到的四人或坐或站,状态看着挺精神。 束星洲说,他们这儿三个人都有国际驾照,不如直接租一辆7座MPV,他们总归是在一起玩的,那同进同出也方便。 MPV是晏嬴光联系租车公司租的,此刻就在停车场,人齐后,晏嬴光主动请缨要开车,带他们去自己的公寓。 从高级公寓47层的全景落地窗向外望,霓虹闪烁,暗蓝色天空上没有晚霞,这座城市的底色就是纸醉金迷,繁华街灯映出蚂蚁般行人匆匆的脚步,大城市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紧张气息。 空调打得暖和,不穿拖鞋直接踩着厚实的地毯也很舒服。晏嬴光叫了餐,让他们去酒柜里随意挑选。 林嘉鹿在沙发上变成一颗土豆,啜饮一口束星洲投喂到他嘴边的香槟:“我可以在这里躺一年不带动的。” 公寓管家将餐送上来,被晏嬴光在岛台上布置成一个小型烛光晚餐。他抬头,烛火在漆黑的眸中摇曳:“小鹿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留在A国吗?” 束星洲伸臂揽住林嘉鹿,花花公子般摇晃着酒杯,嘴里冷酷地吐出四个字:“做什么梦。” 孙承研和靳元淙还在酒柜前选酒,闻言双双回头。 “耳朵听不清就去治。” “忘了,A国应该没那么好看医生吧?” 又吵起来了。 这群……小学生。 林嘉鹿无奈地闭上眼睛,往束星洲肩窝里一钻,假装自己真的是一颗土豆。 文和韵笑眯眯在旁火上浇油,美其名曰打是亲骂是爱,吵吵闹闹证明他们兄弟情谊深厚。 大家在如此亲厚温和的氛围下交流了一整晚“兄弟情”,喝得横七竖八,晕头转向,加之长时间飞行的疲惫,第二天被晏嬴光的闹钟叫醒时,七人竟没一个睡在床上。 林嘉鹿从地毯上坐起,眼神涣散,醒了半天神,才把脑子叫回来:“晏嬴光,今天是不是要去帮你销假?” 晏嬴光从洗浴间冒出个乱糟糟的头:“小鹿酒醒了吗?起不来就明天呗,学校又不会炸。”他兴冲冲地说,“都是未婚夫了,我们是不是还得有个昵称。” 林嘉鹿挠挠头。 转变关系的第一步都是要换称呼吗? “你想叫什么?” 晏嬴光开始幸福幻想:“小鹿能叫我老……” 被六道死亡视线加一个枕头击中了。 物理攻击是躺得离床最近的高渐书发出的。 揉了揉太阳穴,高渐书撑着床边沿爬起来:“刚醒就听到有狗在叫。” “老什么?老头可以。”文和韵站在窗前呼吸新鲜空气,头也没回。 抱着林嘉鹿腿睡着的束星洲动都没动一下:“申报个世界记录吧,第一只酒精中毒的狗出现了。” 孙承研正溜达在公寓里,到处找眼镜:“你跟那只酗酒的拉布拉多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太精彩了。 林嘉鹿嘴比脑子快:“还真有喝酒的狗?” 束星洲惊讶地睁开眼:“这你也知道?” “一点小爱好。”孙承研谦虚道。 他从厨房水槽里捡起自己躺了一晚的眼镜,过了遍水,一本正经地对晏嬴光说:“它叫可可,你叫晏嬴光,多像啊。” 晏嬴光悲愤道:“哪里像了!你们这群人纯粹就是看小鹿答应做我未婚夫嫉妒吧!” 废话。几人心道。 这还用想? 林嘉鹿收回代替X光的眼神,完全清醒了,他伸伸懒腰:“未婚夫时限一天,做梦也梦点实际的。” 晏嬴光心头涌上强烈的危机感,慎重思考了半天:“那我叫你老公。” 林嘉鹿一噎:“……也不是不行。” 所以是在乎谁当1吗! “被这么叫两声又不会掉块肉。”林嘉鹿心虚地为自己正名,“直男都是这样的。” 啧,酱紫做直男? 提议达成,晏嬴光快乐道:“老公想叫什么叫什么,我接受能力很强的。” 林嘉鹿面上可疑地一红:“咳,那我直接叫你名字吧。” 连躺在林嘉鹿腿上的束星洲都被无语到了。 悟了,没脸没皮的人先享受世界。
第42章 这对吗? “——怎么不真了, 这就是我老公!”晏嬴光振声道。 林嘉鹿一脸麻木地站在晏嬴光身边。 当初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才会答应晏嬴光当他未婚夫的。 丢脸,太丢脸了。 顶着办公室内四位校领导质疑的目光, 林嘉鹿硬着头皮接话:“嗯,我是。” 正对他们的是位棕发蓝眼的中年男子,西装笔挺,坐在房间中央看着最舒适的一把椅子上, 职务应当比其他人高。 男子看看手中的申请书,又上下打量一番林嘉鹿:“OK, 我们可以暂且认同你的话,Albert。但是, 如果这位先生就是你老公,那……” 他把视线转向二人身后,神色难言:“这些人又是谁?” 没错,晏嬴光不仅把林嘉鹿带到学校, 还把束星洲他们五个也一起带了过去。 甚至跟着他们进了办公室。 这不对吧!林嘉鹿在心中无声呐喊。 “您没看我上学期的申请书吗, 校长先生?”晏嬴光还很自豪, 他一手搂住林嘉鹿,另一边手臂展开,疑似在给校领导展示他艰辛打下的江山, “这些人, 都是觊觎我老公的情敌!” 坐在校长右手边的女士“噗哧”笑出了声。 被校长偏头看了一眼, 女士才收敛起笑容。她一身干练的西装,没被卷发遮住的一只耳朵上戴着笑脸耳钉,注视着他们,表情像是很感兴趣:“Albert,为什么连你的情敌们也跟着来了?” 晏嬴光:“显然, 因为我跟我老公情深似海,我不介意让他们亲眼所见,认清现实。” 孙承研向上推推眼镜,压下高渐书、束星洲蠢蠢欲动的手:“冷静,在学校办公室里打人太猖狂了。要是被抓起来遣返,不就顺了晏嬴光的意?” 对话还在继续。 女士问:“哦?你们是open relationship吗?” “不不,怎么可能呢!”晏嬴光把林嘉鹿抱进怀里,双手扣得紧紧的,满脸拒绝,“我才不愿意跟其他人分享老公。” 校长及时叫停:“副校长女士,注意我们是在确认申请理由是否属实,请不要询问无关话题。” 副校长耸耸肩:“校长先生,现在学生们的生活可是我们意想不到的丰富,身为他们的长辈,我们应当支持每一种自由的生活方式。我认为可以给Albert通过。” 校长转向左手边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和与他年龄相仿的小胡子男士:“Katia女士、Charles先生,你们二位的意见呢?” 二人对视一眼:“我们也认为可以通过。” 木质大门一关,门外就响起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随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年轻真好呀,有无限活力,你说是吗,校长先生?”老太太扶着桌子起身,“当初你读书时,也三天两头就要被叫到我办公室来‘聊天’呢。” 副校长跟在老太太身后:“啊呀,优秀的Wendel先生居然还有这样的往事呢?” “呵呵,Katia,你这位学长啊……” 小胡子朝校长略一点头,阖上校长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转眼间只剩校长一个人。 感觉自己眉间的皱纹好像又变深了。 申请通过,晏嬴光得瑟的是走路都不看地,手臂跟长在林嘉鹿肩上了一样,看得兄弟几个是牙痒拳头也痒。 还好A国奇葩多,光是走在大学校园里,遇见的“人”字形排开搞行为艺术的、大冬天披个布条来回走秀的、头发爆炸拎着两个锥形瓶模仿爱因斯坦的……都不下十几二十个,只是边走边下黑手的七人在这群学生里实在不够看。 经受过喻识泽的洗礼,林嘉鹿对如何当别人对象有了自认为足够丰富的经验。他用手肘戳戳晏嬴光,问:“之前没仔细问,你这个销假申请到底有什么用?” 晏嬴光:“就是跟成绩挂点勾,不通过可能会被穿小鞋。老公不来也没事的,我大不了也就是挂个科延个毕。” 晏嬴光简直是在把“老公”当逗号用,叫得林嘉鹿耳尖通红,一上午都没消下去:“周围又没有领导,别狗叫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身为直男,被一个男的抓着叫“老公”,果然还是太超过了。 被晏嬴光的话提醒,林嘉鹿又想起他那个因为延毕真实“挂”掉的倒霉学长:“……还是正常毕业好啊,A国民风好彪悍,你还是早点读完回来吧,我可不想哪天兄弟聚会少个人。” 晏嬴光感动,狗眼闪闪发光:“还是老公关心我。” “百年难得一见的舔狗。”束星洲抱臂走在两人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对其他五个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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