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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国外的那个人说:“小鹿,我走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外国人的效率真慢!我刚办好这边的电话卡,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啦!” 忧伤的小鹿就这样被哄好了。 束星洲身高腿长,天生的模特身材,光看长相就处处留情。长开后,没少被以晏嬴光为首的碎嘴子吐槽一根头发丝一个女朋友,然后在群里开始维护自己的单身名誉,对除林嘉鹿之外的人开启无差别毒液溅射。 令林嘉鹿讶异的是,他没有恋爱这根弦就算了,群里另外六个人这么多年居然也没有谈过恋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坐在一个包厢里跟和尚庙成精了似的。林嘉鹿想不通,只能归结于也许大家都缺根筋吧。 他竟是帅哥堆里第一个脱单的! 虽然是和男人谈的。 ……还是别被他们知道了。 服务员刚上到凉菜,高渐书已经敬过两轮酒了,林嘉鹿耍小聪明说要先去洗个手,回来就被捉住把逃过的一巡给补了。 这群人不光年龄渐长,酒量也都不是当初外号里跟他不相上下的一杯倒了。就连当初喝醉了一起被扛回去的靳元淙都面不改色,恐怖如斯! 原来这么多年,只有我保持了初心吗! 林嘉鹿暗自心惊,苦着脸起身接棒:“先说好,等会儿我要是在大马路上唱歌你们可千万要拦住我啊,谁都不准拍视频!” 酒量排第二的文和韵假惺惺地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谁醉都不能轮到我们小鹿啊,放心,谁举手机我第一个拦住他。” 我看第一个举手机的就是你。 林嘉鹿心里嘀嘀咕咕,手上一口干掉半杯。 望着大家仍旧年轻的脸,感念时光飞逝,高中的嬉笑怒骂还历历在目。 高渐书笑着问林嘉鹿还记不记得他们偷偷去广播室换跑操的歌单,孙承研、林嘉鹿望风,文和韵拖住广播站老师,束星洲提供u盘,高渐书和晏嬴光操作。那天下午,整个操场上回荡着各大动漫主题曲,全校学生的笑声传到了隔壁菜市场,教导主任的脸由红变青。查监控揪出罪魁祸首后,因着几人认错态度良好,逃过了处分记过,没逃过小惩大诫,被班主任罚做三十张卷子,写得睁眼闭眼都是函数求导。 原来一眨眼,已经这么多年了。 先是啤酒、黄酒,最后白酒、红酒、洋酒轮流,推杯换盏。林嘉鹿喝到黄酒上来,已经去了三趟厕所了——这回是真的急。 回来的时候杯子里已经被换成了白酒,一开门,孙承研正在痛斥项目老板是多么不做人,骂一句就和拱火的束星洲、晏嬴光干一次杯,自己一股脑全干了,留八百个心眼子的两人浅浅啜个一口。 菜已上齐,酒过三巡,林嘉鹿眼前好像出现了转来转去的圈圈,看桌上的甲鱼煲都是八个爪子四张壳,晕得直想躺下。 不过林嘉鹿这人有个优点,喝多了一般不吱声,一吱就是收不住的灵魂解放。 感觉到自己好像要醉了,这样下去肯定会在群里留下什么能被嘲笑四十年的影像,他很有危机感地开始悄咪咪作弊逃酒。 林嘉鹿伸手拿起茶杯,装作不经意地抿了一小口白开水,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神色,满意地发现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于是借着转过来的汤锅,挡住高脚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水往酒里一倒,反正都是透明的,倒完根本看不出来。 以为做得很隐蔽,其实所有人都看见了。 早前说过要拦着别人拍照的文和韵非常自然地打开手机相机,隔着一个靳元淙拍下了林嘉鹿的作案现场,靳元淙还默默地往后头让了让。 这群蔫坏的家伙等林嘉鹿大功告成,才开口。 高渐书:“小鹿,看来你酒量有长进啊,刚刚没跟你喝,来,我们干一杯,庆祝一下久别重逢!” 文和韵收起手机:“等等,小鹿你手上的酒是原来那杯吗?” 林嘉鹿正做贼心虚,一个激灵:“当然啊,不是你们帮我倒的白酒吗?” 束星洲意味深长地拿起自己的杯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满满一杯黄酒:“小鹿,你拿错我的酒杯了,白酒是我的,这杯才是你的。” “啊?”林嘉鹿生锈的脑子转不太动了,“可是我刚刚……” 束星洲握着林嘉鹿的手,交换了两人手里的杯子,在林嘉鹿迷茫的目光中喝了一口,假意疑惑道:“这白酒怎么这么淡?高渐书,你选的什么牌子?” 眼见着高渐书开口要回答,林嘉鹿一惊,说多了不就露馅了!他急急忙忙地用束星洲换给他的黄酒跟高渐书碰了个杯,打断道:“敬我们久别重逢,不多说,干了嗷。” 喝完,松了口气,晏嬴光准备好的白酒已经给他满上了:“小鹿,现在是白酒场。刚刚你敬我,现在我敬你,来,真兄弟走一个!” 林嘉鹿嘴角一抽,又听晏嬴光补充道:“你和高渐书干杯了,和我也得喝完哦。” 这时候就别惦记着你那“他有我也要有”的执念了吧! 兜兜转转,林嘉鹿失去了他好不容易改良的酒,还倒贴两杯进去。 白酒的劲真不是盖的,六个人一圈敬下来,林嘉鹿喝趴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酒托骗子……不得house……
第9章 醉鬼的失利 夜幕降临,星月低垂,七个人站着进去,六个人互相搀扶着出来,最后一个站着的是结账的高渐书,挡开了迷迷糊糊的林嘉鹿,美其名曰:看了一场好戏,总得付个票钱。 喝太饱了,大家脑子一热要走回酒店,一公里的路,六人各有各的酒品,在马路边上演众生百态。 靳元淙看着最正常,面上不红不痒,可无论如何手就非要扶着林嘉鹿,林嘉鹿喝多了又想解放天性,死活要挣脱束缚,两个人你走东我走西;晏嬴光本来跟孙承研肩搭着肩撑着墙走曲线,被醉得找不着北的孙承研愣是挤到了墙上,后头的束星洲上前,绕过晏嬴光求助的手臂,托住林嘉鹿另一边,和靳元淙两个高杆衣架子把林嘉鹿抬得快双脚离地了;文和韵哈哈大笑,完全忘记宴席前答应过林嘉鹿的事,举着手机走在最后一路拍,高渐书结完账,跟上来探头一看,得,点的自拍。 高渐书嫌这群醉鬼丢人,顺手帮了个小忙——把文和韵的相机摄像头切回了后置。 走出五十米,剧情臻至白热化。 林嘉鹿见挣脱无望,跟靳元淙和束星洲说让他们干脆把他架高,他想体验一下在一米九的高空飞翔的感觉。 晃动的镜头里,昏暗路灯下,林嘉鹿颊带桃色,兴高采烈地大喊道:“一、二、三,起飞!”靳元淙、束星洲跟两只鸡妈妈一样,配合地把他使劲往上一托,托过头顶,林嘉鹿双腿并起,仰头沐浴着路灯的光辉。 该说不说,要不是场景不对,还真像圣子受洗。 等被放稳在地上,林嘉鹿满面春风,一揽二人的头,把两张俊脸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猛猛地蹭了蹭他俩凌乱的头发:“好兄弟,原来一米九的空气是这么清新!下次我要坐头上!看看三米的世界!” 已经拖着孙承研躺在地上的晏嬴光欢乐举手:“坐我头上!我高!”孙承研被他强行压着背,正面倒地,一动不动像王八。 高渐书黑线扶额。 为了林嘉鹿明早起来不至于吊死在天花板上,也为了其他五个今晚的生命安全,他大发善心按下文和韵的手机,一手拉住林嘉鹿后背的衣服,一脚将晏嬴光抵在墙角,空出的一只手叫了个九座商务车。 拖家带口回到酒店,又费了老大劲。高渐书好不容易从这群人口袋里搜出房卡,一脚一个,直接踹进房间。最后剩个好像醒酒了其实根本没醒、睁着双大眼睛看他的林嘉鹿。 高渐书头痛地蹲下,拍拍林嘉鹿派不上用场的脑瓜子:“还回宿舍吗?” 林嘉鹿歪了歪头,忽而指着他的脸,肯定地说:“是你,楚留香!”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 高渐书:“……我就多余问你,今晚跟我住吧。” 喝醉酒的林嘉鹿软绵绵的,特别好摆弄,高渐书跟扛水泥一样,轻轻松松把他提溜上背。 高渐书的房间和束星洲、靳元淙在同一层,他大步流星,“嘀”一声扫开门,把林嘉鹿先安顿到浴室,从行李箱里找了件宽松的T恤和沙滩裤,走过去倚在玻璃门边问:“自己能行吗?别淹死在里头了。” 林嘉鹿的理智回来了点,缓缓比了个ok。 高渐书把衣服丢给他:“附近便利店都关门了,你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去给你买内裤。” 他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确认林嘉鹿真的能自己洗澡,就阖上门出去了。 林嘉鹿撑着洗手台台面,凭着本能洗漱,又拖着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腿,坐在浴缸边草草洗去一身酒气。高渐书没给他拿内裤,林嘉鹿在挂空挡和穿一半间抉择了一下,突然脑子一抽,鸡血一打,想道:都是男人,澡堂子都能一起进,不穿内裤怎么了,还能告我耍流氓不成! 等到林嘉鹿以一个既慢吞吞,又大摇大摆的动作走出浴室,高渐书已经理好行李,靠着枕头开始玩手机了。 听到拖沓的拖鞋声,高渐书漫不经心地抬眼一扫,看见眼前晃悠着两条光溜溜的腿,一下哽住。 他深吸一口气,问:“林嘉鹿,你裤子呢?” 林嘉鹿眼神虚无,脚步没停走向另一张床,举起手上的东西:“这儿呢。” 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随着林嘉鹿大大咧咧的动作向上缩起,隐隐约约露出了点什么不该露的东西。高渐书一阵头痛,抬手扯住了经过他身边时那片危险的衣角往下拉:“穿上。酒店床单不如家里干净,不准这么睡。” 林嘉鹿被拽得一个趔趄,脸朝下扑倒在床上,突至的重量压得高渐书一声闷哼。 高渐书被撞得顺了顺气,低头,揪揪林嘉鹿泛着粉的耳朵:“当没听到?” 身上摔倒的人安静得像只鹌鹑。 他探手下去,摸索到林嘉鹿的下巴,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掰,露出半张粉白的脸来。 眼皮紧闭,呼吸绵长,俨然睡熟了。 高渐书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儿,无奈叹口气,直起身去拿林嘉鹿右手紧抓着没放的裤子,眼睛一闭,像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把裤子给他往上一提,然后忍辱负重将自己的床让给了这个令人头疼的醉鬼。 窗外晨光熹微,偶有鸟鸣初啼,二三行人私语,这一觉睡得如婴儿般安稳。 林嘉鹿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安静极了。他揉了揉仍旧困倦的眼睛,有种宿醉过后的难受,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他找到床头插座上一根数据线,给手机续上命。 四下环顾,相隔不远的另一张床上被子凌乱,有明显被人躺过的痕迹。卧房外间的沙发边摊开着一个行李箱,里头好几件风格大方简约的夏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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