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那一半,就在连城徊手里! 掌权人只能有一个,一旦出现两个主裁者,这偌大的家业就注定四分五裂,再无宁日。 连城震岳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当年就该狠下心来,一枪崩了他!那贱人生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 “然后呢?怎么不继续说了?”谢骁揣着手,歪着头看他,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另一半落在谁的手里?” 他对这连城家的恩怨没兴趣,只想多扒拉点边角料,好更多了解叔叔所处的世界。 可这话落在连城震岳耳里,却成了全然不同的信号。 他只当少年是被说动了心思,眼底微亮,语气陡然放柔:“阿骁愿不愿意与爷爷一起,将连城家的产业合并了?” 谢骁当场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一个连期末考试都要临时抱佛脚的高中生,哪懂这些东西? 这老头怕不是老糊涂了,竟把这种天大的事儿往他头上扣。 连城震岳似是看出他的茫然无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循循善诱:“没关系,爷爷会手把手教你。权力、权势、人脉,爷爷有的,将来全都是你的!” “只要你肯站在爷爷这边,不出三年,这京市的天,就得换个颜色!” 他说着,眼中迸发出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连城徊一败涂地,而眼前的少年,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谢骁却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这老头画的饼太大,噎得他慌。 他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的触碰,干笑两声蒜了。 “我觉得那谁…三叔,”谢骁极不情愿的叫着那声称呼,“他比我更适合这一行。” 他下意识将连城徊和连城家划开了界限,在他心里,叔叔是家人,连城家的浑水,他可不愿让叔叔淌。 “你三叔?哼!”老人不屑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烂泥一个,不提也罢!” 他前几年确实把宝押在薛光宗身上,但这人蠢是天生的,扶了这么些年空长野心不长脑! 只可惜他早年伤了根本,自薛光宗之后再无子嗣。 有心无力啊!不然以他这番体魄,他还能行!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对这些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事,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谢骁的声音将他从种牛梦里拉了出来。 连城震岳轻咳一声,敛去眼底的郁闷,正色道:“你跟我过来,爷爷给你看个好玩的。” 客厅中央,谢骁被按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老人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把身型黝黑的手枪。 “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连城震岳轻抚着细长优雅的枪管沉声道。 他将枪调转,枪口朝侧,递给少年:“感受下?” 这是谢骁第一次摸到真枪。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待听清老人说里面装着实弹,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一个不慎就走火。 老人笑看着浑身僵硬的谢骁,接过枪:“不需要害怕它,熟悉它后它会是你最可靠的伙伴。” 他利落卸下弹匣,将子弹一颗颗倒出来,再手把手教谢骁拆卸组装。 “记住顺序和位置。它们属于彼此,不能互换。”他用镊子轻轻夹起垫片,“这个,是张力缓冲。微不足道,但没有它,震动会提前宣告你的零件寿命终结。” 侧板被小心取下,露出里面的内部结构。 接下来逐一拆卸击锤、主弹簧、扳机连杆、转轮止动器……每一个部件都有名字,都有作用,都被以最细致的方式展示、讲解。 谢骁凝神听着,看着这些零件在软布上逐渐铺开,井然有序。 那把威风凛凛的左轮手枪,此刻变成了一幅由钢铁绘制的分解图。 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枪架和转轮。 “好了,现在,它是一堆零件了。”连城震岳让谢骁拿起转轮:“试试将它们组建起来吧?”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先让少年对枪生出兴趣——有了兴趣做引子,就好比摸到了那扇门的把手,指尖触到几分冰冷,那便离握实把手、推门而入不远了。 谢骁脑壳疼!什么鬼!都拆成这样了叫他把它恢复原状?!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将几个零件拿起,一个个端详。 连城震岳垂眸看着谢骁皱着小脸,指尖笨拙又认真地拨弄着那些细小的零件。 那副较真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用你真的拼好,爷爷只是让你看着……感受一下就好,组装枪械这么难的事,怎么可能看一遍就……就……” 后面的话,他说得越来越艰难,最后几乎是哽在了喉咙里。 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死死盯着少年手中逐渐成型的枪械,满是不敢置信。 这孩子,竟然真的看一遍就学会了? 谢骁的动作不算快,指尖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灵活与精准,每一个零件的咬合都分毫不差。 老者屏住呼吸,放在拐杖上的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果然,天才的儿子,只会是天才!这少年,竟完美遗传了他父亲对枪械结构那近乎本能的敏锐! 一股狂喜猛地撞进心底,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之前对谢骁说的那些话,多少还带着几分试探与玩笑的成分。 可此刻亲眼看到这少年展露的天赋,他看向谢骁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滚烫。 这孩子,一定可以帮他扳倒连城徊! 当谢骁将最后一个部件咔嗒一声扣好,眼底漾起几分通关游戏胜利般的兴奋,高高举起手中的枪冲老人晃了晃。 连城震岳颤抖着手接过来,细细检查了一遍,竟没有半分差错。 “阿骁,你看,这世上的事从来都讲究个天赋。”老人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枪身。 “有的人摸一辈子枪,也未必能摸清它的脾性,可你只看一眼,就能让它乖乖听话——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是你骨子里带的本事!” 他抬眼看向谢骁,目光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爷爷知道你以前没沾过这些,不懂权力场上的弯弯绕绕,也不想掺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可你要明白,这世上的好东西,从来都不是靠躲就能躲来的。你有这样的本事,就该配上这样的权势,不然,就是暴殄天物!” 连城震岳从主位上慢悠悠站起来,几步蹭到谢骁旁边,毫不客气地挤上同一张沙发。 他压低声音诱劝,眼前依旧是那张大饼: “你跟着爷爷,不用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需要乖乖听话,好好学本事。三年,只要三年,爷爷就能让你站在别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想护着谁,就能护着谁。没有人敢对你不敬,更没有人敢对你身边的人,说一个不字!” 谢骁听得有点发愣。 以前的事儿暂且不提,就说前段时间堂哥那场宴会,就够他见识到权势这玩意儿有多能颠倒黑白; 还有鼎盛集团那档子事,要是他手里有权有势,赵盛煊那帮人哪敢耀武扬威?他还能把叔叔护得好好的,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连城震岳看着谢骁眼底那一丝松动的茫然,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你不用急着回答爷爷,爷爷给你时间考虑。但是阿骁,你要记住,机会这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爷爷等你,等你点头的那一天。” 谢骁回过神,指尖轻轻动了动,心里腹诽:这老头不去干传销真是屈才了,居然真把他说动心了。 正琢磨着,老管家慌慌张张地拐进来,声音都打颤了:“老爷,不好了!二爷带着人把老宅外围给包围了!”
第38章 爷爷的好乖孙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他连城徊再横,还敢真带人闯我这老宅不成?” 连城震岳镇定稳坐。那只苍老但有力的手紧紧按下一旁正要激动起身的的谢骁。 谢骁被摁得有些疼,索性沉默下来,低垂着眼睫,看不清神情。 连城震岳对孙子的顺从很满意,扬声问道:“钟嵘呢?” 立刻有手下躬身回应:“钟先生已经带着人去前门堵了,绝不会让二爷的人轻易进来。” “嗯。” 连城震岳这才缓缓松开手,转而用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看着谢骁,语气沉缓:“阿骁,你会留在这儿陪着爷爷的,对吗?这里才是你的家。” 谢骁在连城徊身边待久了,对这种温和表象下的暗流与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 他立刻点了点头:“老、呃,爷,您让叔叔回去吧。” 差点顺口叫出“老头”,他及时咬住舌尖,改了口。 连城震岳被他这副乖巧模样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傻孩子,该叫我爷爷。咱们是血脉相连的爷孙,理应是最亲近的人。” “嗯嗯”谢骁胡乱点头应着,下一刻就捂着额头,露出些许倦色:“我……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 老人慈爱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从善如流:“也是,刚才摆弄那铁疙瘩,怕是耗费了不少心神。去吧,好好休息。” 谢骁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那张脸在收起所有尖刺、刻意示弱时,欺骗性极强,尤其对于心怀某种期待的老人而言。 看着他温顺上楼的背影,连城震岳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孩子,心思简单,底子又是难得的天才。 就是太单纯了,黑道世家的人,可不能这么单纯。 看来,要留他在身边,第一课就得教会他,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弱肉强食。 待谢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连城震岳的嘴角迅速下耷,眉眼间尽是老派枭雄的冷厉与算计。 他抬了抬下巴,对管家吩咐:“把电话拿来,给连城徊拨号。”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迫不及待想奚落那个逆子—— 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敢逼退的孽障,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愿意真心实意留在他身边? 到头来,不还是选择了他这个“慈祥”的爷爷? 一回到房间,谢骁脸上的乖巧倦意瞬间消失无踪。 他动作迅速地反锁房门,侧耳倾听门外并无异动,才快步走到窗边,小心推开厚重的木窗。 冬夜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二楼,不算高,但也不低。 下方是松软的积雪和几丛光秃秃的灌木,摔下去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别弄出太大动静。 他将床单与被罩快速拧成一股简易的绳索,一端牢牢系在沉重的实木床脚上。 在试过承重后,将另一端抛出窗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