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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站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旧式的西装,眉眼深邃,但气质散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谢骁仔细端详着那个男人的脸。 像连城震岳年轻时的样子,啧又不太像,隐隐约约感觉更像连城徊一些。 大概是灯光的问题吧。 “爷爷,”谢骁笑着抬头,指着照片里的男人调侃道,“这张照片拍得不太像你,是那时候就有美颜了吗?” 他以为老人会吹嘘一下自己年轻时的风采。 可当他看向连城震岳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人盯着那张照片,脸色骤然大变! 那是一种谢骁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睁大的瞳孔里是铺天盖地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 下一秒,连城震岳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 “爷?!” “砰!” 枪声在客厅里炸开! 子弹击穿了那张照片,正正打在男人的脸上! “砰!砰!砰!” 又是三枪! 连城震岳像疯了一样,对着那张照片连开数枪,直到弹匣打空,还在机械地扣动着扳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濒临崩溃的疯狂气息。 那模样,让谢骁瞬间想起成人礼那天晚上的连城徊——同样的可怖,同样的失控,同样的……让人胆寒。
第110章 自家种的’瓜‘,一口下去撑得慌 “老爷!” 老管家和钟嵘从侧厅冲出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连城震岳。 老管家看了一眼那张被打成筛子的照片,脸色一变,转头对谢骁道:“小少爷,您先回房吧!” 谢骁被老管家扶起来,腿还有点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连城震岳,老人被钟嵘扶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破碎的照片,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管家爷爷,”谢骁被送回房间门口,忍不住问,“照片上那个人……不是爷爷吗?为什么爷爷那么恨他?” 老管家对此避而不谈,只说着关心的话,“小少爷被吓坏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谢骁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平静。 他想回家了。 这老头情绪看着也不太稳定,动不动就掏枪,对着照片都能连开四枪,万一哪天对着活人来一下…… 谢骁打了个寒颤。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连城震岳那般震怒,说明照片上那个人绝对不是他本人。 那会是谁? 长得那么像他,又让他恨成这样? 谢骁索性起身翻了翻父亲的书架,看看有什么更多痕迹关于这个男人的。 他想起父亲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喜欢藏在书里。 小时候见父亲藏私房钱,就总往那些厚厚的古籍里塞。 他耐着性子一本本翻阅,终于在一本《史记》夹层里,摸到了一张硬硬的纸片。 他心头一紧,迅速将东西抽了出来,那是一张泛黄的调查资料,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和一张模糊的旧照。 “罗启山……”谢骁盯着照片上的男人,低喃出声。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轮廓、甚至身形,都与连城震岳年轻时如出一辙。 他是连城震岳的贴身保镖,负责替身工作,因长相与连城震岳相似,常在危险场合代替他露面。 资料上只有这些,再无其他信息。 谢骁皱着眉,又继续翻找起来。 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浓重,父亲为什么要调查爷爷的替身?这个罗启山,究竟和连城家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另一本《唐宋词选》里,又掉出了一张照片和几页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美得惊人。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谢骁就瞪大双眼,只因她很像叔叔,不用看就基本可以判断她的身份。 果然,他翻看资料——秦霜霜,连城震岳的情妇之一,连城二公子的母亲。 谢骁僵在原地,手里的资料几乎要滑落。 父亲为什么要单独调查这两个人? 该不会是…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他怀疑秦霜霜跟罗启山好上了,而叔叔就是他们俩的孩子。 这个推测一旦成型,老头厌恶叔叔就变得有迹可循。 在发现自己情人和替身有私后,他定然早就怀疑过连城徊的身份,怀疑这个儿子并非亲生。 但鉴定结果应该被人篡改了,导致老头杀不了叔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与秦霜如出一辙的脸在自己眼前长大。 每多看一眼,都是在提醒他当年的背叛与屈辱,恨意又怎么可能不疯长? 谢骁忽的想起公馆里老管家偶然提起的往事,连城徊的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就突发疾病去世了,死得猝不及防,毫无征兆。 想到这里,谢骁不由得打了一身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会是被连城震岳杀了吧…… 所谓的突发疾病,不过是为了遮掩连城家的丑闻,对外编造的谎言罢了! 而秦霜死后,连城震岳立刻怀疑起连城徊的身份,想要验明血缘杀之后快。 那时候连城徊才八岁,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根本无力反抗,能在连城震岳的枪口下保住他性命的,只有自己的父亲——连城业! 谢骁看着手中这些资料,想象着当年那个场景——年轻的连城业查到了这个秘密,发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不忍心看着这个年幼失沽的孩子死在自己父亲的枪口下,索性悄悄调包了亲子鉴定报告,篡改了结果,这才保住了连城徊的命! 也多亏了罗启山和连城震岳长得像,这么多年来,连城徊的身份才从未被人真正怀疑过。 更别说连城徊后来还有了连城肆这么个‘儿子’,和连城震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旁人都说隔代亲,隔代像,这反而成了证明连城徊与连城家主有血缘关系的“铁证”,彻底掩盖了当年的真相。 这些资料被父亲藏在古籍里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发现,可只要有一丝一毫被有心人看到,当年的秘辛就会被重新翻出,到时候,连城徊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再无生路。 谢骁不敢犹豫,他将所有资料摊在桌上,一张张撕碎泡烂后彻底冲进下水道,毁得一干二净。做完这一切,他又将那些古籍原封不动地放回书架。 可怀揣着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谢骁的心底始终惴惴不安。 去年还在笑话亨利家的家族八卦狗血又繁杂,没想到自家的秘辛,竟比那还要惊悚,还要让人心慌,一口“瓜”吃下去,撑得他几乎窒息。 唉…… 谢骁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摊平在床上,心底的不安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竟莫名生出一股浓烈的思念。 他想连城徊了。 想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想他低沉醇厚的声音,想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 在这个充满秘密与危险的地方,只有想到连城徊,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再也压不下去,几乎是下意识的,谢骁拿起手机一通电话就拨了出去。 可电话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 “竟然不接我电话!”少年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随后“啪”地一下把手机拍在床上,气鼓鼓地翻了个身。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人家根本就不想接他电话! 按理说这通电话就不应该打!要打也是连城徊打给他!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呢!非要上赶着凑上去! 谢骁越想越气,再次把手机扔在一旁,闷在被子里生闷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铃声再次响起。 他探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狗男人。
第111章 连城徊真是……逊毙了! 不接! 谢骁暗暗较劲:你最好再打一个过来,才能扯平刚才不接电话的过错! 可这电话在被他挂断后就没动静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骂人,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狗男人。 谢骁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意等它响了四五声,才慢悠悠地滑下接听键。 而回顾到一分钟前,公馆主卧里,连城徊正捏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心有灵犀地猜到小孩在闹脾气了。 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浴巾在腰间松松垮垮挂着,发梢滴着水珠。 小孩的那通电话打来时他在洗澡,等水龙头一关准备擦身时,才隐约听到那专属铃声。 连身体都来不及擦干,随手系上浴巾就大步出来接,却还是晚了一步。 哪怕当即回了电话小孩那边却不肯接了,无奈之下,他再拨一通。 这一次,响了没几声,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传来少年清脆傲娇的声音:“打电话给我干嘛?有事快说——” 连城徊听着这倒打一耙的小语气,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小孩长了一岁,倒打一耙的功夫也跟着见长了。 但没办法,自己惯出来的,只能自己受着。 “想你了。”他说。 谢骁的脸“唰”地一下爆红,滚烫的温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他翻了个身,又猛地翻回来,被抱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骗、骗人!”他色厉内荏地凶道,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想、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接我电话!” “刚在洗澡,没听见。”连城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淡淡的水汽,“不过骁骁,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谢骁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十分。 也就是说,连城徊工作到现在才洗澡准备休息。 心底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小声咕哝着:“你怎么又工作到这么晚?还说我呢,你自己都不照顾好自己,天天加班熬夜,身体怎么受得了……” 说着说着,语气渐渐软了下来,可末了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始阴阳怪气:“还有……你干嘛送我手镯啊?怎么不送给那个白小姐,那手镯不是人白小姐指明要的吗?我又不稀罕……还不经过我同意就往我手上套,重死了!” 他叽叽喳喳地抱怨着,像只委屈的小麻雀,却没听见电话那头男人低低的笑声。 这边连城徊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把手机开了免提,听着小孩的抱怨,只觉得满心柔软。 等他咕哝完,才轻声问道:“骁骁,不喜欢吗?” 谢骁瞬间被问懵了,老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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