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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着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可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哪还有半分凶意? 连城徊亲了亲那娇艳的脸蛋儿,低低地笑了一声。 “嗯。” 谢骁那点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洗漱完又被抱回床上。 连城徊陪他一起吃了午饭。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中间隔着小桌板,上面摆着张妈做的几样小菜。 谢骁胃口不错,吃了两碗粥,还又吃了一块布丁两个蛋挞。 “你不是吃饱了?”连城徊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 “甜食是另一个胃。”谢骁嚼了两口又凑过去,“你那个也给我。” 连城徊把装着桂花糕的碟子也推了过去,“最多吃两块。” “嗯嗯。” 吃完午饭,谢骁又开始闹腾了。 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刚才还在喊腰酸腿软,这会儿又腻歪过来,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在连城徊身上,一会儿要亲亲,一会儿要抱抱。 “不是说还酸着?”连城徊轻轻捏了捏怀中人的臀肉,“唔你、你别碰那里……” 谢骁瞬间软陷在他胸膛上,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连城徊眼底漾开浅淡笑意,伸手捏了捏小孩脸上的软肉。 “跟你说件事。” “嗯~”谢骁懒洋洋应着,眯着眼享受着枕下胸腔传来的震鸣。 男人的声音醇厚,透过骨骼和肌肉传过来,听着让人安心,但下一句说出口的话却让谢骁脸上的慵懒的神态骤然一僵。 “你那一枪,没打中连城震岳。” 他当下脑子里嗡嗡的,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连城徊,眼睛瞪得溜圆。 “……没打中?!” “嗯。”连城徊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无声安抚着,“连城震岳伤在右下腹,以你当时所在的角度,打不着那里。” 谢骁听着鼻尖骤然一酸,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心头那块沉甸甸、压了许久的巨石,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 “叔叔……” 他投入男人怀里,把脸埋进那温热的颈窝,想寻得一丝真实。 抱着他的手宽厚而有力,颈动脉下的跳动沉稳而规律,让他的心里渐渐回暖。 “我原本还想拿捏住老头把柄跟他谈判的。” “把柄?” “嗯~”谢骁尾调上扬,带着点小得意,将老人手上有批违禁货着急脱手的事跟连城徊说了。连城徊还挺意外,“所以你是想让欧亨利吞下这批货?” “是啊。”谢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里微亮,“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我也调查过,欧亨利家族在东南亚的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们有自己的运输链和销售渠道,吞下这批货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亨利这人做事谨慎,还是可信的,因着交情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压价。” 连城徊看着怀里这个说得眉飞色舞的少年,嘴角微勾,倒还真是成长很多。 不过让他心下熨烫的,不是这些。 是小孩什么都愿意跟他说,全无隐瞒。 他俯身,啄了啄那还在不停翕动的小嘴唇,夸赞道“骁骁很棒。” 谢骁被亲得一愣,随即神气地哼哼起来。 “好了,”他拍了拍连城徊的胸口,“我的分享完了,轮到叔叔你了。” “我?” “嗯哼!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连城徊目光沉静地锁着谢骁,那眼神沉得像深潭,换作旁人早被盯得如坐针毡、冷汗直流。 可谢骁半点不觉压迫,反倒沉溺其中。 在他眼里,男人这副深思熟虑的模样,不是审视,而是在反复掂量:让他掺和这事,安不安全、会不会影响身心健康发展。 谢骁心里暗笑,他家这位,简直像个持证上岗、致力于全方位守护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的“首席关怀官”,而自己则是他的重点保护对象。 可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他能做的事情,比男人想象的多得多。 良久,连城徊终是长舒一口气,妥协低叹:“真是败给你了。” 谢骁立刻笑眯眯地凑上去,对着那薄唇“啵”地亲了一口,甜腻道:“不怕,听老公话有前途的。” 连城徊被这声轻语震得身形微滞,随即眉稍轻挑,抬手轻拍了下那翘起的圆臀以示提醒。 少年猝不及防,脊背猛地弓起,眼尾瞬间染了薄红,刚要张嘴嗔怪讨伐。 男人顺势拥紧,扣住他后脑俯身,将那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吞入口下。 …… “这个阿兹曼怎么那么坏啊!” 谢骁在听完连城徊的讲述后,第一句话就是替自家男人打抱不平。 “肯定是自己生活过得稀巴烂不如意,才想要破坏别人的幸福生活!纯纯嫉妒!” 他义愤填膺地说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阿兹曼要是立在眼前,下一秒他就要抡起拳头冲上去给人一顿胖揍。 连城徊听着这番话若有所思。 “你说他是从去年香港那次开始袭击你的?”谢骁两指捻着下巴沉吟,眉头微蹙,小嘴微微嘟起,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这副样子正经又可爱,连城徊忍不住俯身,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谢骁微嗔,头一回伸手轻推他的唇拒绝。 “别闹,我在思考。” 那手指细白,指尖微凉,抵在男人的薄唇上不像拒绝,更像是在撩拨。 连城徊含笑看着他,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我觉得,”谢骁严肃起来,危机感直线上升,“那个阿兹曼——” 他顿了顿,随后眼睛微微睁大,在这一刻仿佛和张峰共脑了, “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连城徊眉心一跳。 “所以因爱生恨就——” 谢骁话没说完,便被男人堵住了话语。 这个吻不算深,却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舌尖扫过上颚,引得谢骁一阵轻颤。 一吻过后,谢骁头脑空空地软趴在男人肩上,脑子里那点关于“阿兹曼暗恋论”的推理早就被亲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乱思考吗?”男人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揶揄。 谢骁先是胡乱摇头,又点了点头。 连城徊像是知道他的这只小色猫的内心想法,低低闷笑。 “不乱想,只要亲亲,是吧?” 回答他的,是谢骁直接猛扑过去(///▽///)。 他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把自己整个挂上去,嘴唇轻点落在男人的唇角、下颌、喉结,像只饿坏了的小猫,逮着哪里亲哪里。 连城徊被他亲得喉结滚动,眼底情欲再次涌上,手臂收紧,把人牢牢箍在怀里。 “骁骁……”
第121章 一出好戏 大年初二午后,天阴得发沉,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冷风卷着湿意呼啸而过,像是随时要泼下一场冷雨。 屋外是刺骨的寒凉,屋内却燥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几番折腾,谢骁早已浑身脱力,小嘴微张,湿热的涎水自嘴角蜿蜒而下,沾在下颌,透着几分失神的濡湿。 他粗喘着气竟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卷走,眼前阵阵发黑,终是撑不住,在连城徊身下意识涣散,沉沉昏睡了过去。 男人微微抬首,下颌线条绷得利落,喉结微滚,齿痕在光影里半遮半露,藏着未散的余温。 失序的喘息让他宽厚的胸膛不住起伏,细密的汗珠挂在麦色的肌肤上,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 沉稳外表下的失控感将他衬得愈发迷人,又极具张力,透着难以言喻的荷尔蒙气息。 他缓缓抽身,小心翼翼抱着谢骁进了浴室掏洗干净后又裹进被窝里。 冷硬的轮廓在此刻尽数柔化,连城徊细致地替少年捻紧被角,俯身轻吻了他的发顶,这才悄声起身离开。 书房内,气氛凝重如冰。 “老爷子还没醒?”连城徊落座桌案后,指尖轻叩扶手,声线沉冷。 张峰余光不经意扫过二爷颈间的点点红印,心里暗叹小少爷是真敢。 对上男人沉静的目光后,他顿时眼睛不敢乱瞟,连忙收敛心神,垂手将医院传来的消息一字不差汇报。 按理说,连城震岳伤势虽重,以他的体质与医疗条件,早该苏醒。 可至今,毫无动静。 “许是老爷上了年纪,机能衰退,才迟迟未醒?”张峰小心翼翼揣测。 连城徊未答,转而问道:“钟嵘呢?” “钟嵘自昨夜起,便守在病房陪护,未曾离开。” 话音落,连城徊脸色骤然一沉。 “竟被那老东西摆了一道。” 张峰一怔:“二爷,您说什么?” 他细品方才的话,只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连城徊冷声开口: “连城震岳从始至终,都在老宅,根本没去医院。” 张峰瞳孔骤缩,脸色难看。 “也就是说医院是空的?钟嵘守在那儿,是演给我们看的?!” 他们竟被耍得团团转。 连城震岳重伤后竟然是在老宅秘密治疗,当真是太铤而走险了。 “二爷,”张峰的声音发紧,“老爷他……这是要做什么?” 连城徊冷勾唇角:“躺着做梦呢。” 梦里元老们替他出面,夺回逆子手中的权力。 梦里谢骁为了护叔叔,自己去找他承认错误,自投罗网,继而心甘情愿伴他左右。 这老狐狸,躺在病床上都不忘算计。 伤是真的,但那份“昏迷不醒”,恐怕早就醒了,只是装给所有人看。 “英国那边如何?” 阿一亦是不敢乱瞄,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回道:“薛光宗秘密回国了。而且——跟阿兹曼有联络,据我们追踪调查,老宅除夕宴上,他也混入了其中。” “倒是长进了。”连城徊嗤笑一声,眼底寒意刺骨,“把连城震岳在老宅的消息放给他,再通知元老,就说我连城徊愿意交权,到老宅一见。” 张峰等人皆惊,噤声不语。 这是要收网了。 “对了。” 张峰正要退下时,被连城徊叫住,“阿兹曼生活中跟谁走得近?” 他沉吟了一下,回忆着资料里的内容:“好像他就只有个女儿相依为命。不过这个女儿在去年得了抑郁症,跳楼离世了。” “会不会是他女儿的离世对他打击巨大,所以性情大变,见人就咬?”张峰揣测道,“听闻他对这个女儿疼爱到近乎疯狂的地步。” “女儿死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还算是个讲规矩的生意人,现在……完全就是个疯子。” 连城徊没有接话。 他问这个,本是因为谢骁那句“生活过得稀巴烂才想报复”,随口一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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