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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熟悉他的人面前起不到一点威慑作用。 Annie揪着他的头发捶打他的肩膀：“Wave！你知道我们等你等的有多苦吗！！！负心汉！” 陈若琳冷冷评价道：“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宋滔摁着Annie的头揉了一会儿：“我也是迫不得已嘛。” 陈若琳：“忙着追男人也叫迫不得已吗？” Annie：“什么！” “你们两个太吵了，我们好好拍电影行不行？” 宋滔肉眼可见地将十成十的精力都投入了电影最后的拍摄中，就连经常挑剔的副导演都不得不感叹，宋滔在审美与镜头的设计上是无可替代的，他就是有着用片段讲故事的天赋，而且他想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我觉得，你好像突然开始认真了。”中场休息时，副导演与宋滔闲聊。 “和剧组里的其他人不同，咱们两个可是完完全全的同行，有时候导演拍摄出来的东西就是能体现本人的情绪，我能看出来。” “所以，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值得你这么认真。” 宋滔低低地笑了：“我不想让《夏至》的数据太难看，所以不能没有我坐镇，我相信这种电影是有受众的。” “宋导可不像是会在意数据的人啊，你这么有钱，想拍什么拍什么不就好了？” 宋滔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没办法，家里还有小白脸要养。” 副导演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宋滔：“啊？” 宋滔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们宋导现在名草有主哦，羡慕吗？” ……怎么感觉欠嗖嗖的，但副导演不敢说。 就算是项明和Annie这种完全不在知情人士行列的人，宋滔也做好了通知工作。 今天快要收工回去时，两人坐在保姆车中，宋滔没过一会儿也跟着爬了进来。 项明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事，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师哥！狗我已经遛过了！” “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情况，我很凶吗？” 宋滔靠在后座椅背上：“如果再有奇奇怪怪的人找上我们工作室，直接回绝了就好。” “可是，不用做表面功夫了吗？” “用不上了，我对象会生气的。” Annie装作很懂的样子点点头：“Wave，你果然是谈恋爱了。” “行吧。”项明的视线转向了车窗外的一间便利店，不放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看向宋滔：“师哥，你要烟吗？我下去帮你买一包，还是中南海对吧……” “不抽了。” “啊？”项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东西还能说戒就戒的吗？但是看宋滔的语气很坚定，也不敢过问。 那位嫂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嫂子正在尝试跟宋导的狗搞好关系。 何佳浪终于正大光明地住进了哥哥的家里，虽然还是要睡狗窝……但没了十五天的限制，已经很满足啦。 “小狗，你听我说。”何佳浪握着大海的两只爪子，一副严肃的表情，虽然大海看不懂，但大海没法四只腿着地，被握得有些难受，四十多斤的狗像泥鳅一样从何佳浪手中滑走，晃着尾巴走了。 “……”叛逆期是吧，不过没关系，大海走到哪里何佳浪就跟到哪里，而大海只是照常进食、随后从宋滔卧室的床下叼出一只猴子娃娃开始掏棉花。 它珍藏的很多玩具都被何佳浪扔掉了，目前很不爽，不太想搭理这个自称它新爹的男人。 何佳浪蹲在它面前，偶尔伸手摸摸它的狗头。 大海终于受不了了，趁何佳浪不注意，就要咬他的手。 “嘶！”何佳浪抽出手，埋怨地看着大海：“你还想咬我。” “坏狗，你不能这样干知道吗？你的主人是我哥哥还是我老婆，我会告状让他收拾你。” 大海垂着脑袋，舔了一圈嘴巴，看样子真的能听懂！ 何佳浪开心了，满意地抱着大海的狗头狠狠撸：“这样才对嘛，你这么聪明，肯定要当一条好狗的对不对？” “你觉得我说得对的话就叫一声，不对就唱首歌。” 大海咂了咂嘴。 何佳浪一把捏住他的嘴筒子：“那我就当你赞同了。” 何佳浪从冰箱中拿了几份鸡胸肉西兰花，宋滔不喜欢吃这种无聊的东西，也不会主动买，看来是用来做狗饭的。 何佳浪上网搜了配比，自己笨拙地做出来了两份，没想到还真的赢得了些许大海的芳心，开始主动蹭他了。 宋滔十点多才回来，何佳浪在厨房里清洗厨房用具，听到一声压低嗓子喊出来的“宝贝。”，急忙湿着手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的就是宋滔紧紧抱着狗，被扑倒在沙发上的画面。 原来叫的不是他。 何佳浪站在原地幽怨地打招呼，渴望宋滔能听出点什么来：“哥，晚上好。” “晚上……唔。”大海伸着大长舌头舔宋滔的脸颊。 何佳浪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只坏狗就是成心和他作对，也不管什么人狗和平了，将哥哥从狗怀里扯出来狠狠亲。 何佳浪有一搭没一搭地啄着宋滔的后劲，宋滔也没想到自己回个家能这么鸡飞狗跳，半晌后将抵在后背上毛茸茸的脑袋推开：“别亲了……很痒。” 至于为什么不亲脸，因为狗亲过了。 “哥，我明天要去上班。” “嗯，然后呢？” 何佳浪将下巴靠在宋滔肩膀上：“狗狗一直挤压我的生存空间，我睡不好觉。” ……挤压个屁的生存空间，人家大海都睡了多久阳台了。 “睡不好觉我就上不好班，上不好班我就会被炒，那我就只能吃一辈子软饭了。” 何佳浪一通输出，宋滔左耳进右耳出，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先将人肘到了一边，微笑着盯着何佳浪看。 “从今晚开始，来我房间睡吧。” 何佳浪耳朵红了。 宋滔不能理解：“干什么？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睡的吗？你在害羞什么啊！”
第78章 喜剧 凌晨两点。 宋滔翻来覆去地装睡，头一次觉得上千块的枕头只起到了挤压大脑的作用。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这种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就开始失眠的情况，很久很久之前初中两天一夜夏令营时宋滔和同班爱打鼾的小胖墩睡过同一张床，结果他的睡眠质量过于优越，睡得比对方还死。 何佳浪的睡相简直不要太安静。这一点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不对，好像不太对劲。 宋滔拍了拍旁边何佳浪的肩膀：“喂，别装了，睡不着就起来。” 何佳浪果然揉揉脑袋坐了起来。 到底什么情况？这张床上撒了什么失眠喷雾吗？ 两人背对背懵逼地坐着，谁也想不到这个点起床要干些什么，直到宋滔开口。 “你想看一会儿电影吗？” “哥，我都睡不着觉了还看恐怖片吗……” 宋滔看着他，木讷地摇摇头：“不是恐怖片，看喜剧。” 喜剧好啊，喜剧怕是唯一一类傻子都能跟着笑两声的电影类型吧？何佳浪点点头。 宋滔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一枚小遥控，摁下最中间的按钮，天花板上的一个装置中有白色的幕布缓缓下降。 他起身去客厅，将常年搁在ps4旁边落灰的那台投影仪拿了过来，同时还有一个光蝶包。 投影仪可以直接架在床头软包上，宋滔拉开包的拉链，翻了几下后手指顿了顿，抽出最里面的那一个光碟。 上面没有任何图片，普普通通泛着镭射光芒，像是刚刚刻录出来一样。 光碟被送进投影仪中，画面一片漆黑，没有封面也没有龙标，熟悉的感觉让何佳浪心里一凉。 宋滔看出了他的紧张，将人拉住，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慵懒又放松：“你放心，真的不是恐怖片。” 床上的被子能堪堪盖住两人的双腿，何佳浪悄悄往上拉了一点：“那是什么？” 宋滔低下头，突然开始不自信起来，小声道：“我自己录的。” 画面真正出现的第一秒，何佳浪就知道了是什么。 宋滔先受不了了，强装镇定地抓着遥控器一顿摁摁摁，何佳浪笑着抓住他的手：“哥，再摁就放完了。” “……不行我还是受不了，那就别看了。”宋滔说着就要过去将投影仪收起来，被何佳浪抓着腰摁在原地。 这部影片是宋滔七年前用DV拍下来的，有关自己那段时间的人生，凑出来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剪辑和运镜，单纯就是几段视频拼接在一起。 宋滔的声音与影片中自己的声音重叠。 下面那段视频不知道是在哪里拍的，灯光十分晃眼，镜头的摆放很随意，自下而上，拿着它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大概是在陈妍的乐队排练时？宋滔看到了几双熟悉的鞋子经过镜头。 过了一会儿，音乐停止，两张脸凑了上来，宋滔看见十七岁的自己，险些原地去世。 陈妍：“你泄露我们排练时的机密，我要告你。” 画面中的宋滔伸手将镜头摆正，不屑道：“呵呵，等你们什么时候火了再清算吧。” 到这里就转场了。下一个画面是在晚上，临水二中的教室内。 镜头晃动了两下，随后宋滔画外音响起：“现在是临二06届同学们的最后一个晚自习，马上我们就要迎来高考。” 他将镜头转向了自己的同桌，同桌是个皮肤黝黑、健硕爽朗的男生，看到镜头后双手比了一个耶。 宋滔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你之后想做什么？” “我一定要考上警校！” “好啊。”镜头又转向了宋滔的后桌：“你呢。” 女生放下手中的书，撑着下巴仔细思考宋滔的问题：“我还没有想好。班长，你有没有听过《马太福音》中的一句话，‘一天的重担，一天承担就够了，无需为明天忧虑’。” 她的话赢得了众多的掌声。接下来很多人主动凑近镜头，立下了自己的志向。 背后有人问宋滔：“班长，那你呢，你未来想干什么？” “……等夏天来了再说吧。” “可是夏天已经过去一半了！” 声音戛然而止。 何佳浪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在影片中，宋滔多数扮演着缄默的记录者这一角色，但同时又让人无比肯定他的主角身份。 恐怕这就是他毋庸置疑的导演天赋最大的体现。 他好像窥见了宋滔青春的一角，热烈、飘渺、干渴、悲伤、永不止息的。 宋滔偷偷捏了捏他的手背：“你不要偷偷在心里叠一堆形容词了。” “……” 宋滔没得到答复，又问他：“何佳浪，我真的不想看了，我们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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