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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诉才知道,原来小黎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我说……我就搭讪,不至于吧!” “呃……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劝你别这么不识好歹!” 梁骁真是被打疼了,语气越来越暴,猛地挣开,陈诉又踹了梁骁一脚,更重更狠。 “嗯……”梁骁疼的闷哼。 陈诉把人打了,梁骁蜷缩在地,虽然没昏过去,但也差不多,头连续撞向墙壁,不用去医院,也知道有轻微的脑震荡。 陈诉就这么消失在了巷口。 他走远后,脱了右手的手套,塞进风衣口袋,准备打车回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陈诉面前,后座车门打开,一道低沉的,愠怒的声音传来:“陈诉。” “……” 赵今宗坐在后座,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着,他面色沉冷,视线停在陈诉腰上,看着陈诉身上这件过于透明,透着情色的衬衣。 “上来。” “……”陈诉不能上车。 梁骁挨打,梁父宠子,势必要查,陈诉上了什么车,车去了哪,太好查了。 他打梁骁的地方没有监控,但这里,有监控。 陈诉上了赵今宗的车,赵今宗就淌了这趟浑水。 赵今宗握着扶手,指腹收紧,沉声道:“我知道,我兜着,上来。” “赵今宗……” 赵今宗朝陈诉伸手,“陈诉,别惹我生气。”
第25章 珍惜赵今宗 陈诉愣在原地,他微微抬头看向后座里赵今宗,看向眼前布着薄茧的手。 赵今宗说,别惹他生气。 陈诉从父亲死后,就没有人为他生过气。 赵今宗是第一位,与他毫无关系,却愿意为他兜底的人。 在陈诉的面前的手,不只是手,还是一束光,意料之外的光,落在了陈诉身上,像救赎,拉着他走出黑暗。 可是陈诉早就习惯了黑暗。 陈诉也从来不需要有人拉着他走出来。 但现在,他莫名的,失控地伸出了手。 陈诉的手没有碰到赵今宗,顿在了半空,是赵今宗主动往前倾了身体,拉住陈诉的手,将人一把拉进怀里,宽厚的手,在西装下扶住了陈诉的腰。 车门关闭,后座的隔板关了可视。 车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彼此的呼吸声都非常清晰,陈诉腰上的手,格外的烫。 陈诉不知道赵今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明知麻烦却为他兜底。 赵今宗的爱,好像比陈诉想象中的要多。 赵今宗抬手,搭在陈诉膝上,轻声问:“伤人了?” “嗯,按照四局规定,私下斗殴肇事者,予以开除,拘留十日。” 陈诉提醒:“赵总署,包庇同罪。” 赵今宗笑了一下,“那就让他去找联邦局主持公道。” “……” 赵今宗揽着陈诉腰的指腹收紧,蕾丝磨着皮肤,陈诉有些不舒服,摁住了赵今宗的手。 赵今宗微微抬头,挑了挑眉,意思是,不愿意? 赵今宗帮了陈诉,陈诉理应感激。 再者……陈诉标记了赵今宗,本就该为其排忧解难。 陈诉松了手,赵今宗的大掌游进衬衣里:“让他碰了?” “没有。” “可以检查?” “嗯。”陈诉偏开头,视线停在车窗上,车飞驰在郊区空旷的街道上,他在尽可能的转移注意,但赵今宗的每一寸触碰,依旧令他燥热难耐。 皮肤饥渴症绝对不是转移注意力就可以解决的。 赵今宗大手搭在alpha的腰上,兵临城关,意在威胁。 “为什么穿成这样。” “……”陈诉心颤,心慌。 “有考虑过后果?” “嗯。” “那就是明知故犯。” “是。” “理直气壮。”赵今宗轻斥,用眼神说,该长个教训。 “一直如此。” 陈诉一直这样,尖锐,明知故犯,总是行走在危险边缘,很难管制,不听话,擅长拒绝,他从任何方面来看,都不是一个绝佳的伴侣人选,除了99%的契合度能让赵今宗舒服一些,他什么也做不了。 英明神武的赵今宗,为了这么一个人兜底,值得吗? 陈诉的答案,是否定的。 陈诉时常在想,契合度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他能控制绝大部分的人。 包括赵今宗,也包括陈诉。 陈诉发病了。 他脱了风衣外套,丢在一边,主动坐在赵今宗膝上,这次他不再需要赵今宗主动,甚至无需引导,他缓慢地,温和地吻了赵今宗。 陈诉和他说,“谢谢。” 这句谢谢里包含太多。 是谢赵今宗在监药局选拔上,给他公平,是谢今晚赵今宗为他淌了趟浑水,是谢赵今宗管着他不让他走错路,是谢赵今宗给他的青苹果味的糖,谢赵今宗八年前,在台上为omega说的那番话。 陈诉的吻,又湿又绵。 赵今宗却没有纵容陈诉坐太久,反而抽出手,认真地说,“没要你献身。” “陈诉,感激和感情,不是一码事。” 赵今宗在提醒陈诉,不要混淆,也不能混淆。 赵今宗不要陈诉用身体感谢,他要陈诉的喜欢,绵薄的爱。 陈诉捏着赵今宗的下巴,又亲了一下,“这个是真心的。” 真心喜欢,诚心想亲。 赵今宗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青苹果味的糖,他剥开了糖,吃进嘴里,咬着给了陈诉。 陈诉咬着糖,抚摸着赵今宗的脖颈,指节微微在颤,“赵今宗,你再问我一次。” “后悔吗?”和盛北青结婚,后悔吗? 赵今宗好像总能知道陈诉的话,说的是哪句。 “以前没有,以后一定会后悔。” 拒绝赵今宗,陈诉一定会后悔。 赵今宗看着陈诉的眼睛,提醒道:“时不待人,珍惜时间,陈诉。” “嗯,会的。” 陈诉会珍惜时间,珍惜赵今宗。 陈诉不知道赵今宗的爱会维系多久,是否会在知道他卑劣的秘密后,与他一刀两断……陈诉只知道,他好像总是拒绝不了赵今宗。 明明一开始,陈诉没有想靠近赵今宗。 但每次陈诉难过的时候,赵今宗都在,陈诉一点点的依赖上了眼前的enigma。 陈诉想,如果赵今宗的爱,能长久一点就好了。 如果他的秘密,能永远不被发现就好了。 陈诉跟着赵今宗回了赵家私宅。 今晚,陈诉非常主动的上了赵今宗的床。 赵今宗摩挲着陈诉的唇瓣,眸色很深,用眼神又一次的提醒陈诉,他并不需要献身,陈诉没有反应,良久,他问:“想清楚了?” 陈诉微微张唇,没说话,点了点头。 赵今宗脸色冰冷,“以前经常这样?” 陈诉明白赵今宗在说什么,“没有。” “心甘情愿?” “嗯。” 陈诉从来没有为了任何事,讨好过其他人。 他献身,不为了感谢,是心甘情愿。 赵今宗对这个答案倍感满意,他看着陈诉无比饱满、漂亮的唇形,心里有几分庆幸。 赵今宗不舍得真把人折腾了,没到最后,就把陈诉捞了起来,摁在怀里,揉着陈诉的发丝,轻声说:“这样就够了。” “赵今宗……” “听话。” 赵今宗在心疼陈诉。 陈诉觉得不够,于是主动地亲了一下赵今宗的手。 赵今宗笑了,如今是真瞧出来了爱意与特殊。 他轻轻地揉着陈诉后脑勺的发丝,一下下的哄着陈诉亲,语调温和磁性,教陈诉该怎么做,该呼吸换气。 赵今宗有十足的耐心。 陈诉也是,学的无比认真,虔诚。 赵今宗难得的在陈诉面前放纵一回,这一回,不舍得碰上了心甘情愿,任凭克制的enigma也招架不住,纵容了一回,第二天早上,陪着陈诉多休息了一会。 陈诉醒来时,赵今宗站在床头,正在系袖口,见陈诉醒来,低头看着他。 “给你准备了粥,记得喝,少说话。”赵今宗系好袖扣,单手插兜,“再睡一会,我去总署局,工作。”
第26章 后遗症 “嗯……” 陈诉抬了一下手,赵今宗握住陈诉的手,弯下腰,放在脸颊上蹭了蹭,轻吻了一下,将陈诉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去了总署局。 早上九点半。 潭州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梁辕来我这要人来了,还说陈诉对他儿子动了手,打挺重的,现在人还在医院呢,怎么回事?” 潭州一大早,就被梁辕怒势汹汹的来“问候”了,潭州只是笑道,会调查,这话和敷衍差不多,潭州也没说查了就会按照四局规定处理了陈诉。 四局里,总署局的赵今宗公私分明。检测局新官上任三把火,正需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信息局,你要想把人带走可以,但要上级审批文书,合规就行。要说最护短的,还得是监药局的潭州。 要是有人来潭州这里发难,他就说:“行行行人给你,只要你给我再招俩天才来,人我亲自送给你,任凭你处置。” 这话,只有想进监药局的人才知道,有多难。 赵今宗风轻云淡,“嗯,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 潭州看了梁骁受伤的照片,脑袋都肿了,这得脑震荡了吧…… 沉默一会,潭州狐疑:“这事你知道?” “知道。” “我看梁辕这上纲上线的样子,怕是不认小打小闹。私下斗殴,按照四局规定,是要被开除的,怕是没这么容易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嗯。”赵今宗慢腾腾地喝茶。 “你的人,你不急?” 赵今宗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让梁辕来找我。” 潭州疑惑地拿过文件看了眼,眉头一挑,嗤笑一声,走了。 感情是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让粱源辕恶人先告了状。 没一会,梁辕来了。 梁辕恍若无事的恭敬道:“赵总署,你找我?” 梁辕是总署局的人,最清楚面前的冷面阎王的脾性。昨晚陈诉上了赵今宗的车,他当然查到了,但他今早只敢去潭州那边发难,这是想绕开赵今宗,处理了陈诉。 没想到陈诉不在,还偏偏是几天前就不在了,停职一周。 梁辕有气没处出,又在潭州那碰了壁,气还没撒出去,就被赵今宗喊来了……只能把一肚子气咽下去,装孙子。 赵今宗抬起眼皮,“梁骁伤的重吗?” “多谢总署关心,梁骁伤的挺重的,这次的罪魁祸首我已经找到了,对方还是四局的人……” 赵今宗打断,“梁骁最近胆子大了点,你这个做父亲的,是要好好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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