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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辕:“………?” 赵今宗把压在手下的文件推出去,示意梁辕看看。 梁辕拿起文件,胆战心惊,看完后,大汗淋漓,脊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总署,这是什么意思……” 这封文件上,全是梁骁这两年霸凌、斗殴,以权势压人的罪证。 赵今宗挑眉。 梁辕心虚,“我会好好管教他,以后绝不会再犯……” 赵今宗笑了一下,“陈诉,是我的人。” 梁辕瞳孔地震:“???” 陈诉是赵今宗的人? 梁辕其实来之前,就有想过,陈诉与赵今宗有关系,但据他所知,陈诉和赵今宗唯一的联系是盛家。盛家前两天塞了个人进来,赵今宗没有处处帮盛家的道理,更何况,盛北青离世后,陈诉已经离开了盛家…… 梁辕做梦也想不到,陈诉居然是赵今宗的人。 赵今宗的话,耐人寻味,梁辕却不敢问。 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子不教父之过,是要自己走,还是我亲自请你。” 赵今宗起身,身上的银穗微微晃动。 梁辕面色惨白的离开了办公室。 - 陈家。 小黎回来了,陈诉不在家,他有些着急的给人打了电话,过了两个小时后,陈诉回来了。 是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送来的。 陈诉风衣里的衬衣,非常宽大。 昨晚他服务居多,但躺下后入睡时,赵今宗爬上了他的后背,压着他,均匀的呼吸洒在陈诉后颈,赵今宗在陈诉的脖颈上,留下了吻痕。 在宽大的风衣下,陈诉脖颈处的吻痕,非常明显。 小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痕迹。 进了门,小黎才说:“哥,你……” “没事。” 陈诉声音沙哑,摸了摸脖颈,手套掉了一只,指腹碰到脖颈时,有些不习惯。 小黎给他倒了杯水。 “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诉沉默一会,“没有。” “为什么?你不喜欢盛北青,他已经死了,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可以谈恋爱……” “你还小。” “我不小了。” “你知道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意味着什么吗?” “信任,忠诚,相爱。” “不,是诚实,我做不到这一点。”陈诉转移话题,“今天不用上课?怎么回来了?” “梁骁休学了。” “嗯。”陈诉并不意外。 小黎看着陈诉苍白的脸颊,“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为什么会……会咳血?” “清洗标*的后遗症。” “哥,你为什么宁愿注射三支特效剂也不去医院清洗标-记?” 小黎不理解,陈诉总是不去医院,任何病,哪怕只是一个感冒,他也不会去医院。 陈诉微微抬头,眼眶有些湿,“他是enigma,小黎,联邦不会让我清洗标-记的,我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纠葛。” “是赵总署吗?” “嗯。” “他标#了你,不想负责吗?”小黎生气地说,“他是个坏enigma,比alpha还要过分。” “没有,他是个好人,是我主动标#的他,他愿意负责。” 陈诉低头,“我不够好,配不上他。”
第27章 我打扰到你了? “胡说,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alpha!” 黎然害怕alpha,但他喜欢陈诉,陈诉是天底下最好的alpha,和其他alpha不一样。 黎然又问,“哥,你上次咳血后还有咳血吗?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没有,放心吧。” “好……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就请了一天假,晚上我给你做饭,吃了饭我就回学校了。” “都行。” “好。”黎然笑眯眯地下楼给陈诉做了饭。 下午,赵今宗给陈诉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陈诉:【不了。】 赵今宗半晌才回,【有约?】 陈诉:【嗯。】 赵今宗问:【晚上回来?】 陈诉:【嗯。】 陈诉晚上和小黎一起吃了饭,把人送去了机场,回陈家喝了点酒。强行清洗标记,的确会有后遗症,尤其是最近,腺体总是又疼又烫。 陈诉找了瓶酒,看来看去,将上次送去赵今宗那,又拿回来的酒开了,没喝上几口,就醉在沙发上了,好在屋子里有地暖,不会冷,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正在播放,亮着光的电视。 听着声音睡觉,总会睡的熟一些。 可越是想睡着,陈诉就越清醒,喝酒了也没有用。 陈诉蜷缩起来,躺了好久,楼下传来门铃声。 这个点,不会有人来。 没一会,陈诉的手机响了。 陈诉摸着手机,接了起来,“嗯……” “睡了?” “没。” 赵今宗声音低沉,“下楼。” “……”陈诉揉着太阳穴,醒了神,挂了电话,下楼开门。喝多后,很多感知会变得迟钝,陈诉走到楼下,开了门,才惊觉没有穿鞋。 赵今宗低头,看着陈诉的脚。 “要换鞋?” “你不用。” 赵今宗闻到了陈诉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一点,助眠。” 赵今宗脱了外套,盖在陈诉肩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上了楼,将人放在了沙发上。 “浴室?” 陈诉指了个位置。 赵今宗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毛巾,他蹲在陈诉面前,握住陈诉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上,替陈诉擦了擦。 陈诉看着屈尊降贵的enigma,感受着脚踝上的炙热的手心。 大概是开门时门口的风,将陈诉的酒劲吹了起来,他好像真的喝醉了。 “赵今宗。” “嗯。” “你抽烟了?” enigma从进来开始,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抽了。” “少抽点。” “好。”赵今宗给陈诉擦了另一只脚。 陈诉的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被赵今宗握着的腿,脚尖紧绷着,“你别总碰我。” “……” “我身体有问题。” 赵今宗抬头,看着陈诉,“什么?” “我有皮肤饥渴症,很严重。” 赵今宗觉得有些耳鸣,好像这两个月的靠近,千难万难筑成的小楼,坍塌了,只剩下一片废墟,令人窒息的粉尘,黏在人的喉咙、鼻腔。 他的手一顿,“好。” 赵今宗给握着陈诉的裤腿,将人的脚放下,给陈诉穿好鞋子,“回去睡吧。” “嗯。”陈诉站起来,独自往卧室走,步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并不稳。 赵今宗皱眉,眸色又深又暗,大手捞住了陈诉的腰,将人抱上了床,“少喝酒。” “嗯。” “我回去了。” “……” 赵今宗抬手关灯,陈诉在黑暗中握住了赵今宗的手,“糖。” “陈诉,今天没有糖。” 赵今宗的声音冷冰冰的。 “赵今宗。”陈诉看着被他握住的手,骨节修长,指腹饱满,有薄茧,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嗯?” “………”陈诉又不说话了。 “陈诉,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 “好。”陈诉松了手,赵今宗在陈诉的手坠下时,回握住陈诉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 陈诉的手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多了几颗糖。 青苹果味的糖。 陈诉是抓着糖睡着的。 陈诉第二天早上洗了个澡,下楼时才惊觉是在家,没有热腾腾的粥,当一个人,一件物品,一个习惯融入生活后,需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消磨干净。 陈诉才发现,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不靠近,赵今宗依旧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赵今宗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陈诉结束了一周的停职,开车回监药局了,在食堂里随便吃了就进实验基地了,孟随之手里拿着一瓶牛奶,“药剂申请我已经递给赵总署了,赵总署最近忙,审批下来得两三天。” “嗯,多谢。” “没事,我去忙了。”孟随之一头栽进了实验室里。 陈诉刚进去,潭州敲门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alpha,alpha目光温和:“学长。” 潭州:“这是你学弟,昨天刚来,你带着熟悉一下。” “好。” 潭州把人交托给了陈诉就走了,连名字也没说。 陈诉颇为头疼,他其实并不愿意带人熟悉路,但这批药剂到了,保密项目组的人忙的不可开交,陈诉的申请没下来,其他项目组的人又不在这个实验基地里,他是眼下比较清闲的人了,加上对方是他学弟…… 宁从南笑着说:“学长可能不认识我了,我叫宁从南,你以后叫我从南就行。” 陈诉语气淡淡:“嗯。” 宁从南:“学长,你吃了吗?” “嗯。” “好,那麻烦你了。” “嗯。” 陈诉带着人熟悉了一下药监局,一路上宁从南都笑着,看起来非常温和,但陈诉很少搭话,例行公事的给宁从南介绍监药局不同实验基地的实验项目。 “学长,我听宁老师说,你毕业后是最有希望进监药局的,怎么缺考了……” “宁导是你的……” “是我父亲。他对你缺考的事,一直很惋惜,好在你现在还是进了监药局。他总说,你很有天赋,要是早点进来,现在应该是陈副了。” 宁导是陈诉的研究生导师,他带过很多学生,也夸过不少学生的天赋,但那些天才在他见到陈诉后,显得不过如此。陈诉毕业后,就算没进监药局,也时常被宁导挂在嘴边,他总说,我有个天才学生。 但问起这位天才学生的科研,他总是会很遗憾的摇头。 陈诉皱眉:“当时我弟弟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了。” “这样……那他现在还好吗?” “嗯,好多了。”陈诉说,“宁导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总念叨你,学长有空了可以去看看他。” “好。” 陈诉带宁从南到了化验室附近,这里与总署局临着,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总署局的大门,顿住了步子,昨晚他喝多了,但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他管赵今宗抽烟,还向赵今宗坦白,他有皮肤饥渴症。 赵今宗说,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了。 可昨晚,他还是收到糖了。 陈诉忽然停下步子,宁从南低头看着他,“学长怎么了?” 陈诉摸了摸额头,“没事。” 他转身刚要走,迎面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一只手扶住了他,半空中,还有一只手僵持着的手,那是宁从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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