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屹白自然也看见了,见靳越寒跟做错事一样站着,手一指,让他先去自己床上坐着。 靳越寒愣了愣,其实他也可以坐沙发的,但那里放着电脑,盛屹白好像还要办公。他没有客气,坐下时还冲盛屹白眯了眯眼。 像只讨人喜欢的小猫咪。 本来就困得不行,这样一坐下更困了,靳越寒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好沉。 他和盛屹白商量,“那个,我太困了,能不能先在这里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他们回来了,我马上就走。” 要是盛屹白说不行,他就去走廊站着,清醒清醒。 盛屹白抬起头,见他眼睛红红的,答应的很快。 “你睡吧,他们回来了我叫你。” 靳越寒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心满意足地把自己外面的衣服脱掉,还去浴室洗了把脸,洗干净手再上床。 这家酒店的床格外舒服,他刚躺下去,像睡在了云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十分钟后,看见靳越寒已经睡着了,盛屹白关了电脑,走到房间外面联系徐澈。 听到靳越寒拿错房卡,还在房间先睡了,徐澈我靠了一声,“那我今晚只能跟路柯一个屋了。” 他喊来路柯,说:“兄弟,今晚只能委屈委屈我了。” 路柯还在电话那头问:“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挂了电话后,盛屹白回到屋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靳越寒哼唧了一声,一侧身,把手伸到了被子外面。 是做梦了吗? 靳越寒睡觉的习惯是,要么爱乱动掀被子,要么爱把整个头埋进被子里。 盛屹白想,今天这样,应该是要掀被子了。 他动作轻柔地捏起靳越寒的手腕,把手塞回被子里,突然又担心这样会不会热。 怕吵醒睡着的人,他便弯下身子,从被子侧面把手探进去,摸着靳越寒的手感受温度。 不算太热,刚刚好。 靳越寒的手软软的,盛屹白又轻轻捏了捏,才不舍地松开,只敢把视线留在他身上。 似乎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不用顾及其他,一直看着靳越寒,好久好久。 靳越寒侧着脸,刚好对着盛屹白。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瘦了,头发比以前长了,脸也被晒黑了,眼睛下面那颗很小很浅的痣,都没那么明显了。 你说你过得很好,那为什么看起来不那么好。 盛屹白想摸摸靳越寒的脸,最后却只是小心碰了碰他的头发。 时间突然变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久。 一直到他觉得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才回到自己应该待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过眼云烟 在西北的第四天,早晨茶卡镇下起了雨,天灰蒙蒙的,雨水伴着冷风,吹来的满是寒意。 吃早餐时,店内的门敞开着,靳越寒裹紧衣服,还在记着今天早上醒来见着盛屹白的场景。 不仅是盛屹白叫他起床的,还是盛屹白帮他把地上掉了的衣服捡起来。 他一边急忙穿衣服,一边问:“昨晚你怎么没叫醒我?” 盛屹白解释道:“我忘了。” 是我忘了,而不是,我叫了,你自己没醒。 这样的回答,错的就是盛屹白了。 靳越寒没有怀疑,真的信了,虽然他觉得盛屹白不可能会忘记,他记性一直都很好。 早餐吃到一半,靳越寒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吓得对面的路柯手一松,勺子掉进了汤里,发出清脆的瓷器声响。 “怎、怎么了你?” “没事,我可能没睡醒……” 靳越寒小口喝着汤,心里一万个后悔,自己昨晚怎么可以睡这么熟。 要是早知道会跟盛屹白待一晚上,他就应该只眯一会儿马上醒来,这样就可以多跟盛屹白相处一段时间,多说一些话,多看看他…… 总之,什么都可以更多一点。 他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碗里忏悔,突然后领被人一拉。他仰起头,正好看见盛屹白的下巴。 迅速侧过脸,盛屹白坐在了他们旁边那桌,中间隔了一米间距。 徐澈冲靳越寒挑眉:“怎么样?昨晚睡得是不是很香,今天早上一直敲门都敲不醒。” 不知道怎么回答,等到盛屹白起身去点餐,靳越寒才点头。 “真假?你俩干了什么?” 徐澈好奇的目光过分显眼,让人很难忽视。靳越寒搅着碗里的汤,“……就是很正常的睡觉,没干什么。” 见盛屹白回来,他又扭回头,不再跟徐澈分享更多。 其实他昨晚睡得太熟,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两眼一睁就天亮了,有关昨晚的记忆少得可怜。 路柯脸上的黑眼圈格外明显,指着徐澈抱怨:“这家伙晚上睡觉磨牙,有没有人管管?” 徐澈急得要跳起来,“我磨牙?你半夜起来喝水结果打了一晚上游戏,我还没说你吓人!” “还不是你磨牙我才打游戏!” “那你可以叫醒我啊。” “你以为我没叫吗?” …… 他们两个拌嘴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的人,更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不讲道理,却讲礼貌,你一句我一句轮着来。 靳越寒不知道该不该劝,盛屹白轻摇了下头,由着他们。收到指示,靳越寒没再管,反正最后肯定错的都是徐澈。 他说不过路柯,还容易炸毛。要是一不小心把路柯惹生气了,还得自己去哄。 反正,在一旁听着很有意思。 吃完早餐,要先去小柴旦湖。那里位于柴达木盆地东北边缘,开车经过G315国道去往大柴旦的路上很容易就能看到它。 相比大热的茶卡盐湖甚至是大柴旦翡翠湖,小柴旦湖的游客较少,因为是免费野生湖泊,商业开发程度低,更能感受到一种原始、静谧的荒野之美。 出发前,靳越寒的脸上被路柯抹了厚厚一层防晒霜,很淡的香味,涂在脸上润润的。 路柯还打算再涂一层,靳越寒说:“现在下雨,可以不用涂这么多吧?” “还是涂多点吧,这里紫外线太强,昨天你没涂脸都晒红了。” 路柯仔细瞧了瞧他的脸,“嗯……好像还晒黑了不少。” 靳越寒一听,摸了下脸,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察觉,就是太阳晒久了脸有刺痛感。 “你这居然还有颗小痣。”路柯指着他右眼睑下面一点的位置,“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这颗痣的大小和位置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应该出现在那里,让靳越寒原本清秀的眉眼多了几分独特和忧郁。 靳越寒下意识躲闪了下,有点想藏起来不愿被人发现的感觉。路柯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笑了笑,起身说准备走了。 靳越寒的手刚碰上车把手,就被徐澈截了个胡。 “你去跟盛屹白一辆车。” 见他嘴角勾着笑,靳越寒瞬间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他还以为是随口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徐澈当了真。 他没有拒绝,冲车里的路柯说:“我去那辆车。” 徐澈上车后,和路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最后选择先“冰释前嫌”。 突然,路柯问:“你觉不觉得他们关系,有点别扭?” “你也这么觉得!”徐澈睁大眼睛,仿佛遇见知音了似的。 路柯点头,“说不上来,反正肯定多少有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才奇怪。”徐澈分析得头头是道:“第一天见面还假装不认识,后面才说是朋友,两个人那氛围就很不对劲。” 但怎么也想不出来,两个人到底为什么这样。 路柯轻叹了口气,“再说吧,说不定以后就知道了。” 见前面盛屹白的车子动了,他们才跟上去。 这几天里,因为盛屹白对西北比较熟悉,加上他情绪稳定,做事靠谱有责任心,一直都是他当“导游”。去哪里、怎么去、什么时候去都是他来安排,一路上也没出什么岔子。 他们四个人每人负责一项,靳越寒负责酒店住宿,路柯负责拍摄记录,徐澈负责吃饭和开销统计,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事干。 大家都是第一次结伴旅行,刚开始都有些手忙脚乱,但却意外和谐。 天空一直是低垂的铅灰色,远处的橡皮山渐渐完全消失在流动的雾气中。 离开茶卡镇,车子驶上G315国道,柏油路被雨水浸透。窗外低矮的牧草湿漉漉地伏向地面,偶尔能看见几头牦牛淹没在雨幕中。 起伏的丘陵线在雨中变得柔和模糊,最远处,柴达木盆地的辽阔被无限放大。天地相接处一片混沌,平日里清晰可见的连绵雪山,此刻完全隐没在厚重的灰白色幕布之后。 经过德令哈的岔路口,巨大的路牌在雨中矗立着,加油站、零星的服务建筑显得略微冷清。车辆稀少,偶尔有大货车轰鸣而过,溅起巨大的扇形水雾。 雨天不好开车,特别是在这样复杂的路况下。他们的车速不快,一路上靳越寒没敢说话,怕影响盛屹白开车。 刚开始他还在想,盛屹白是否会不想跟他坐一辆车,但见盛屹白脸上没有不悦的神情,像是根本不在意。 昨天晚上他们还睡同一间房,现在就是坐同一辆车,这没什么的。 这是第二次坐盛屹白的车,上一回还是第一天去日月山的时候。 车上的东西并不多,整齐又干净,除了几条数据线和几包纸巾外,就剩一些很小的东西。 靳越寒看见那几包纸上有“Tempo”的logo,突然想起面馆里他拿来擦脸的那张。 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他悄悄看了几眼盛屹白,嘴角挂起不明显的笑。哪怕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有关盛屹白,他都能独自高兴很久。 察觉到他的视线,盛屹白分神问他:“怎么了?” 靳越寒没说那张纸的事,他怕说了,以后盛屹白就什么都不会为他做了。 于是他说:“你‘跳一跳’居然排第一。” 他还以为这个游戏没什么人玩了,但没想到在好友排名里,盛屹白排第一,徐澈排第三,路柯排第四。 听到这个,盛屹白有些意外,他问:“那之前,谁排第一?” “我。”靳越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之前没有很多好友,只有我一个人玩。” 之后盛屹白一直沉默着,快到小柴旦湖时,才开口:“除了这个,你还玩不玩别的?” “别的?” “对。” 靳越寒摇摇头,“不玩了,这个最简单。” 他并没有很喜欢玩游戏,只是因为无聊,才找了个最简单的来玩。 他觉得,世界上最无聊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