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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亲昵，这样的亲昵…… 好像梦一般的场景让顾阳恍惚。 实在是喜欢的受不了。 那些被忽视许久情绪波涛汹涌着，将顾阳席卷。 让他胸腔火热，就连眼和肌肤也是热的。 他低着头，浓密的眉不自觉地皱着，压着湿润晶莹的眸， 宽厚温柔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摸上谢绝的脸， “谢先生，您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沙哑的嗓音还留存着甜蜜的余韵，顾阳低语着，看向谢绝的眸光略带着疑惑。 谢绝懒懒地掀起眼帘，放松下来的身体重新被疲惫占据，开始犯困。 但就算如此，谢绝依然张扬的挑了挑眉，看着顾阳不置可否地反问， “顾阳，你的什么我不知道？” 顾阳被这话堵得语塞，但同时也心尖也被浸泡到酸软。 “好了，那您休息吧，您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顾阳强行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他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开始帮谢绝揉按着腰部。 刚刚他的力道有些大了，谢先生肯定不舒服。 只是，此话落下，谢绝却不同意，他转过眼，看向旁边茶几上那个已经被冷落许久的小蛋糕。 “顾阳，今天太晚了，只来得及带了个蛋糕。” “等下午，我给你补上礼物。” 听着这样的话，顾阳不禁摇了摇头，他垂下眸，深邃的眸底满足在流转， “不，谢先生，这些就已经足够了，真的。” “真的，只要您出现。” 青年说着，眸中倒映着窗外初红的橙色，化作细碎的光。 看着这样的双眼，对视中，谢绝缓缓闭上眼，睫羽困倦的轻颤两瞬，最后只来得及留下渐弱的话音， “等晚上，再给你过生日……” 顾阳笑着抵上谢绝的额头，胸膛缓缓起伏，内心充盈着。 谢先生，谢谢你，虽然没赶上2.14号，但却赶上了我的生日。 此刻，身体很轻，阳光正好，怀中的人安然无恙，好像一切都正好。 他抱着谢绝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跨越了半个地球才回来的人放到床上。 他为对方掩好身上的被子，为其脱去衣物，擦拭了身体，随后才低语道， “谢先生，晚安。” 随着额头前的吻落下，谢绝彻底进入梦乡。 一室重回黑暗，顾阳轻轻地退出房间。 他转身靠在房门上，仰起头，抬手捂住双眼。 “……唉。” 长长的叹息从指间缝隙流出。 那样难以入眠的人，现在这样就睡着了，这十天，谢先生到底有多辛苦？ 同时，心脏一刻不停的紧缩着，传来无法在逃避的爱痛。 …… 自今天后，‘勾引谢先生’，不是为了抓住谢先生。 而是为了得到谢先生。 得到那谢先生自己都不懂得、也没有的，爱。 何其渺茫、逾矩，又狂妄荒谬的念头？ 无论是身份、阶级，还是别的所有。 可是，顾阳垂下手，垂眼掩住眸中的暗芒。 是谢先生先招惹他的。 此时，窗外不再有颜色的光穿过，照映着空气中的微小浮沉，打在青年的指尖。 顾阳若有所觉地抬手，看着被照亮的指尖，触及那残留的温暖。 所以，要负责才行啊。 我亲爱的，谢先生。 - 这一觉，虽然很疲惫，但谢绝因为心中还挂念着顾阳的生日，也只睡了七个小时就醒了。 在他醒来时，正值中午时分，顾阳也才醒来不久，正在楼下准备午饭。 昨晚环抱着谢绝时，顾阳发现谢绝这十天瘦了些。 于是，很轻松地就得出了结论，无论是睡眠还是进食，都做得不好。 心疼的同时，隐秘的愉悦也伴随着上涌，顾阳察觉到自己的坏心思，笑着，开始更加精心的准备午餐。 所以，待谢绝洗漱完，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推开门的瞬间，迎面的就是满屋香气。 和在苏黎世酒店的顶级套房里时不同，这座别墅里虽然没有那么好的风景、处处精致的美食。 但，它却也别有一番独特美景。 就比如—— 此时正久违地穿上黑色紧身衣戴着小熊围裙正在做饭的青年。 谢绝懒懒地倚住栏杆，冷淡的眸光向下投去，准确地落在正在烹饪的顾阳身上。 十天未见，明亮的光线下，熟悉的人也看出了微妙的陌生，仔细巡视一圈，好像身材更好了些。 那松松垮垮的围裙系带，再一次的落在了腰臀的凹陷处，只等着有人来握住。 但是，对于如此明显又合心意的引诱，谢绝还是从容地收回了视线。 不止如此，他站在原地，连脚步也没动。 谢绝低头拿出手机，垂眸拍下一张照保存后，给苏特助发去了消息。 【谢绝：苏特助，今晚我要给顾阳过生日，预定好行程。】 【谢绝：还有，礼物的准备发个名单来，我亲自决定。】
第72章 “如果你想这样，当然可以。” 其实，顾阳已经察觉到上方传来的注视，包括那开门声也被他听在耳中。 只是，数十秒过去，都没有再传来脚步声和任何声音。 于是，忍不住抬头看去，可对视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谢绝悄然弯下的眸。 ……谢先生就是在等着他的注视。 “顾阳，上午好。” 谢绝勾起唇，对着下方的顾阳轻轻道。 顾阳站在那里，保持着仰面看向谢绝的姿势，他看着谢绝的笑眼，喉结滚动一瞬， “……谢先生，上午好。” “您起来了。” 顾阳低下头，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 好在，锅中冒着泡的鱼汤咕噜咕噜，掩盖了这一点。 “啪嗒、啪嗒……” 谢绝踩着棉拖鞋缓缓下了楼。 新年将至，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别墅中添置了不少的节日氛围。 茶几上的红毛线和剪纸整齐地被收拾在一个盒中，餐桌上排上了红福字花瓶。 谢绝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所有变化的角落，一种即将迎来新年的实感落地。 之前……从未这般与他有关。 “怎么起的那么早，你睡了多久？” 谢绝从身后靠上顾阳，终于环抱住了那诱人的腰。 他伸手绕过了前方的小熊围裙，从顾阳上衣的下摆自然而然地摸进去。 温凉的指尖触及温热肌肤的一瞬间，顾阳的小腹不受控制地绷紧。 可，毫不客气揉捏着的力道，又叫他压抑着吸气的同时，不得不放松下来。 听着耳边响起的性感低吟，谢绝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又勾起一点唇，将下巴抵在顾阳的右肩。 “说真的，叫个保姆来？” ……说实话，顾阳现在完全呆住了。 他僵硬着，眸紧了紧，侧过脸，看向谢绝。 “怎么？” 谢绝挑眉问道。 顾阳回神，“没什么，谢先生。” “真的不用叫人来。” 说着，他凑过头，轻轻吻在谢绝的侧脸， “鱼汤很快就好了。” 谢绝直起身，嗤笑一声， “顾阳，我不是在等你的汤。” 说着，谢绝收回手，转身在餐椅落座，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低头看向手机。 苏特助此时已经给他发来了长长一串的礼物备选名单，还有数个行程方案，谢绝现在要挑选才行。 确认着谢绝的离开，顾阳抿着唇，面上的表情好像还平静，但心中已经轻轻欢快起来， 怎么回事，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谢先生才特别的…… 亲切吗？ 待鱼汤也上桌后，两人开始用饭，谢绝吃着吃着，看向对面垂着眸，表情平和柔软的顾阳道， “今晚你想怎么过生日？” “或者，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谢绝说着，眼神轻轻抬起，轻慢地看来。 他注视着顾阳的脸，脑海中想着苏特助发来的名单。 无论是车、房、钱，还是烛光晚餐、烟花盛宴、空中餐厅、无人机表演、大楼投屏…… 所有，只要是顾阳能想到的，想要的，他都能做到。 于是，好整以暇地扬起眼尾，等待着顾阳的回答。 可几秒后，这样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谢绝，只等到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期许。 “就在家里，和谢先生在一起就很好。” 顾阳看着谢绝说道，投来的眼神很真挚，唇边甚至还扬起了满足又略带羞涩的微笑。 那虽然弧度很小，可却几乎是润了整张脸。 “……” 谢绝沉默了，他皱起一点眉，又盯着顾阳，视线一点一点地扫过那洋溢着光彩的墨眸。 几秒后，他抿着唇低头拿出手机。 【谢绝：苏特助，今晚所有的行程取消。】 【苏特助：？】 手机接连震起，但是谢绝没再回复，他看向顾阳，轻抬着的下巴微微点了点， “如果你想这样，当然可以。” 顾阳这下彻底弯起了眼，谢绝看着，压了压眉，心中升起别扭的愉悦。 ……啧。 待这顿饭结束，谢绝和顾阳正聊着时，顾阳的手机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顾阳拿出手机看向来电人，是他的母亲，王岚。 于是，顾阳看向谢绝，“谢先生，我妈妈的电话”。 说着话时，顾阳面上原本那层浅浅的暖意逐渐褪去，落出一种，落寞的沉静来。 谢绝皱了皱眉，看着顾阳这样的脸，想到了什么。 “你接吧。” 顾阳走向客厅的另一边，面向窗户接起了电话。 “喂，妈。” “阳阳，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往年，顾阳每年都不愿意过生日，就算王岚买了生日蛋糕，他也只是低声回避。 ‘妈，今天我工作还忙，就不过去了。’ ‘蛋糕你和浩浩一起吃了吧，抱歉，妈。’ 这样的事情上演过很多次后，王岚也无法再勉强，她知道儿子心中的心结，但也很无力。 每逢顾阳的生日，她身为妻子和母亲，既要祭拜死去的丈夫，又要向儿子庆祝。 不止顾阳在割裂着，王岚也是，而顾浩则是沉默不语地，静静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对于顾浩而言，父亲的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像是一场灰色的大雾。 毕竟，在他出生之前，父亲就死了，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他怎么能感知的真切呢？ 反而，只从哥哥和母亲的言语中品尝到了无尽的、漫长的苦涩。 今年，王岚再次鼓起勇气打来电话前，也做好了和往年一样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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