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按照流程审过三轮,他坚持说自己没有调换修复剂。” “他当然不会承认。”钟虞觉得楚夭简直心大得没边了,“他说没有就没有?那他鬼鬼祟祟溜进准备室干嘛?偷药?什么药不能去药店买?” “这个么,前两轮他都没开口,等第三轮我亲自去审,他说……”楚夭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有点微妙的表情,“说想找一下治疗alpha那方面的药。大概是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了?” 钟虞:“…… ……” 半晌,难以置信地缓缓道:“你信了?” 紧接着又摇头,“不,就算你不信,也没精力再跟他纠缠了。安全部对你无底线收容实验体早已不满到了极点,你被逼着卸任,而他又是下一任执行官,根本没有余力再和他对抗。” “我那会儿确实……”楚夭停顿片刻,表情更加微妙了,“确实没空搭理他。” 但并不是钟虞口中的那种情况。 当时在暂缓调查,把人冷处理了之后,祝风停变得十分不安,总变着法儿试图和自己搭话,似乎想要澄清什么。 可当时究竟是谁替换了腺体修复剂已经不重要了,紧随而来的是安全部以及外界舆论山呼海啸般的压力,近万名收容实验体岌岌可危。 日复一日忙于应付各怀鬼胎的无数个会议,对方那点微末的不安和惶惑,甚至不能令楚夭稍微分神一瞬。 偶尔在走廊上遇见祝风停,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对方就会流露出怅然若失又眼巴巴的样子,像条被遗弃的小狗。 每次想起这一幕,楚夭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微妙。 甚至忘了对面还坐着个钟虞。 须臾,回过神,丝滑地继续喝了口咖啡,抬眼:“你刚刚说什么?” “……他曾经偷偷调查过你很长一段时间。”钟虞说,“不清楚在查什么,但肯定没安好心。” 楚夭仿佛没有听见,话锋一转:“谁在协助你?” “什么?” “能拿到这么多封存的资料,龙鳞内部有人在协助你。”楚夭用的陈述句,简洁地问,“是谁?” “这很重要吗?我调查这些是因为关心你。”钟虞站起来,一手撑着沙发扶手,单膝跪上来,膝l盖l顶l入两l腿之间,几乎将楚夭整个罩住,逼得他不得不往后缩,又低又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现在已经不是执行官了,他想对你做什么都轻而易举。为什么宁可相信他也不肯依靠我?就因为那个标记?” “他有亲口承诺给你什么吗?不过是床l伴而已,你宁愿妥协于那种轻浮的关系,也不肯选我。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还是说你们早在六年前就搞在一起了?!” 一直沉默着缩在沙发角落的楚夭终于有了反应,十指倏地收紧,发出一声摩擦皮面的轻响。 “你说够了没有?” 躁动的檀香味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呼在脸颊上的湿热,对方的眼睛亮得摄人心魄,浮出毫无掩饰的爱慕。 “无论如何,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钟虞放轻声音,不再咄咄逼人,“跟我走好不好?” 他差一点就要吻到楚夭了。 终于,楚夭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我现在很安全。”他平静道,“和你说的那种感情没有任何关系。祝风停曾经是我的副手,而我从未怀疑过他的忠诚,当年如此,现在也一样。” “……哪怕证据摆在面前?” “如果你把那些称之为证据。”楚夭想推开他,“我只能说是……你干什么?!” 檀木的信息素骤然浓烈。 钟虞掐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下来,被躲开了,亲在侧颈上。 咖啡被打翻,楚夭挣扎着去摸光脑,混乱中衬衫扣子被扯l开,高浓度的镇压信息素令他有点想吐。 “咚”! 玄关处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还夹杂着塑料袋的哗啦声。 下一秒,钟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起外套扔了出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客厅响起,沙发对面的液晶显示屏砰然炸裂,要不是他躲得够快,脑袋可能当场就炸没了。 楚夭缩在沙发里咳嗽两声,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毯子轻轻盖住,没有溅到一丁点玻璃渣。 光的传播速度确实比声音快。 怒吼姗姗来迟,稍微晚于爆炸。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第15章 那年祝风停才十八岁 钟虞眼疾手快一滚,躲在砸下来的电视,还没来得及骂人,眼前倏地闪过火焰,又是一声爆炸,旁边的玻璃柜门碎了,稀里哗啦下雨似的。 “操!”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不是你家吗?!” 祝风停比他更爆:“你他妈还知道是我家!信息素味浓得都快能给omega下奶了!” 才喝了六年前的老醋,一回家发现那缸醋居然他妈的变绿了,嘴里咬根烟恐怕能直接自燃,他一把脱了外套甩在沙发上,指向门口,“给老子滚出去!”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来干……” “老子管你来干什么,想干就回家找个omega干!滚不滚??” 钟虞一时噎住。 须臾,叹了口气,有点担忧地看向蜷缩在毯子底下咳嗽的楚夭:“真不跟我走?就他那样子,一会儿房子怕是都要烧没了。” 祝风停手一抬又要往他脑袋上点火。 钟虞往刚才坐过的那张沙发后面退,一边举起手:“行行,我走,我走总行了吧?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这种alpha……” 刚好退到沙发旁,抓起包,余光瞥见茶几上那份印有监控照片的文件,祝风停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高清监控一览无遗。 微微停顿了一下,装作没看见落下了,转身朝玄关走去。 祝风停黑着脸跟了出去。 - “干什么?”钟虞停住脚步,转身,“你不会打算直接在这里弄死我吧?” “不行?” “当然不行。”钟虞好笑道,“我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脑子居然也不好吗?” “老子脑子挺好使的。你想试试?” “哟,还试试——” 话未说完,就听砰一声闷响! 钟虞直接栽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这一拳挨得真是猝不及防,被从水里拎起来的时候,他还头昏眼花嗡嗡地耳鸣着,血水顺着面颊往下淌。 呛咳一阵,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用力抹了把脸:“你他妈真想杀——” 祝风停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若无其事地一笑。 “什么杀不杀的,别胡说。”为了方便揍人,他把衬衫袖口捋了上去,领带也松松地挂在脖子上,皱得乱七八糟却依然不减金钱的味道,镶钻腕表在阳光下闪得一塌糊涂,“争风吃醋而已,alpha之间多正常。还是说你要喊帮手?可以,你随意。” 钟虞一愣,顿时脸色铁青。 争风吃醋,好一个他妈的争风吃醋!一句话就把事情性质给说轻了,偏偏还真像这么回事。 喊人?就算祝风停不要脸,他自己还是要脸的。 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脸色青了红红了白,再加上肆意横流的鼻血,整张脸精彩纷呈如同调色盘。 又见对方收敛了笑意,漫不经心地摸出一根烟点上, “别白费劲了,就算楚夭真想跟你走又怎样?”对方吐了口烟,丝毫不见方才的冲动暴怒,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的表演,不紧不慢道,“龙鳞那么多实验体,一半是看着他长大的,一半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放心不下。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倒贴钱收拾这个烂摊子?” “……” “看我干什么?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钟虞像第一天认识似的看着他。 须臾,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 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檀木味信息素还是浓得吓人,对正常alpha来说都是难以忍受压迫,更何况腺体受了伤的人。 楚夭蜷缩在薄薄的毯子底下,冷汗滑过苍白下颌,整张脸几乎没了血色,眼睛失神地半垂着,仿佛蓝色碎玻璃。 须臾,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了动,慢慢掀开毯子,朝茶几伸出手。 第一下还没扶住,整个人滚进了沙发和茶几的缝里,第二次总算抓住了桌上的那沓文件,来不及仔细处理,胡乱塞进了沙发底下。 刚藏好,只听玄关那边一声开门的轻响,不知道是谁回来了。 晃动的人影如奶油般融化在玄关处照进来的夕阳里,楚夭眨了一下眼睛,还是看不清,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等到对方过来。 对方似乎迷茫了一下,很快就发现楚夭掉下了沙发,迅速靠拢过来。 拖鞋都是灰色的,不好分辨。 楚夭没抬头,懒洋洋地倚着沙发,等那人朝自己伸出手,微微探身在对方手背上轻嗅了一下,优雅得如同嗅一枝花。 嗯,红酒味的。 看来钟虞没说这次登门拜访的目的,否则以某人对当年被关起来审了又审百口莫辩还差点被迫离开龙鳞这件事的介意程度,可能会当场离家出走。 那只手愣了一下,似乎十分错愕,顿了顿,又继续伸过来。 这回不是来抓肩膀了,往下移了一点,搂住腰。 楚夭以为祝风停打算把自己打横抱起来,一抬胳膊正要去勾脖子,忽然天旋地转,差点吐了。 回过神发现自己被扛在了肩上。 楚夭:“……?” 挣扎了两下,想抗议,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只能闭上嘴,用力捶了一下对方的后背。 某红酒味alpha毫无察觉,扛着他一口气上了楼,扔进卧室松软的大床里,紧接着一屁股坐下,床垫不堪重负地连续震了几下,楚夭觉得自己有点晕船了。 于是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吸完气,又被扒拉了出去。 楚夭不满:“?”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要不满。 “那个姓钟的亲你哪儿了?”祝风停抓着肩膀把人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蹙,凑近闻了闻,又把脸埋进颈窝里,一口咬住细嫩的侧颈,用牙齿磨了磨,直到听见楚夭“嘶”了一声才松口,仍然十分不满意,“你穿的都什么?谁让你穿成这样的?穿成这幅样子……” 楚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哪还有心情哄人,只想赶紧把这只玩意儿打发走,推了两下没推开,脖子还被对方头发扎得刺刺的疼。 真没辙了,只能道:“好看吗?” 某人抱怨三连正到最后一问:“……打算勾l引谁???” 两声问句重叠在一块儿,卧室突然陷入死寂。 须臾,楚夭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睁开眼睛,看见祝风停耳朵好像有点红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