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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礁石缝里发现了第一只岩虾。 不是用手抓——是把匕首竖着伸进石缝一侧，轻轻敲了敲礁石，岩虾受惊从另一侧退出来，刚好退进他兜在后面的网袋里。 整个过程安静干脆，岩虾进网之后还在用触须戳防水布。 弹幕震惊了——“咸鱼抓虾的手法比大佬还熟练。他不是在追虾，是在给虾导流——敲一下石缝虾自己退进网里。” “这手法一看就是经常在浅水滩上抓小螃蟹练出来的。芒果岛戳沙子、柑橘岛逗小鱼、前哨站礁坪抓虾——他的海上生存技能点全加在浅水区了。” “大佬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没动，估计也在震惊——他大概本来打算自己抓完分给林溪，结果咸鱼比他还快。” 沈烬确实停了几秒。 然后他把工兵铲插在沙子里，拿起网兜——开始认真干活。 不是被刺激了，是放下心了。 林溪不需要他帮忙抓虾，他能自己找、自己捞、自己分类——大的放网袋，小的放回海里。 弹幕开始记录放生清单——“岩虾体长不够的：放回。砗磲闭壳肌还在动的：放回。 海螺壳里有寄居蟹的：放回。 他每放一个还会说一句‘太小了’或者‘换个大点的’。 这是赶海，不是求生。” 沈烬在礁石另一侧挖海胆。 工兵铲一铲下去翻起一片沙，沙底下的紫海胆缩成一团，刺还在微微颤动。 他把海胆捡进网兜里，回头看了一眼林溪——那人正蹲在一块大礁石旁边，手指在水里慢慢拨动，吸引一条从礁石底下探出头的彩色小章鱼。 章鱼伸出触须碰了碰他指尖，缩回去，又伸出来。 林溪转过去，眼睛弯成月牙。 弹幕被这个画面萌到集体截图——“咸鱼在海底和野生章鱼玩手指游戏。” “章鱼碰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它在试探他是不是食物。咸鱼：我不是食物，我是来捞虾的。章鱼：那你为什么摸我。” “沈烬在背景里默默挖海胆，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挖——嘴角弧度很明显。” 午后，两人浮出水面。 沈烬把网兜里的收获倒在甲板上——满满一堆鲜活海鲜在甲板上爬的爬缩的缩，岩虾十几只弹着尾巴在防水布上啪嗒啪嗒地跳，海胆几颗缩成刺球滚来滚去，还有几枚拳头大的砗磲张着壳吐水，夹杂着林溪自己捡的一小堆形状奇怪的贝壳。 林溪蹲下来把贝壳一只一只挑出来放在自己专放贝壳的格子里。 沈烬生火。不是自热火锅的加热包，不是工兵铲煎肉——他用合金板拼了个简易烤网，把龙族军粮里配的香料粉撒在剖开的岩虾肉上，直接放在烤网上炙烤。 虾壳在火上从青灰变橙红，虾肉卷成蒜瓣状滋滋冒着汁水。 海胆剪开壳放在林溪碗里，生吃。砗磲切成薄片，用野柑橘汁和细盐凉拌。 弹幕全在咽口水——“岩虾炭烤，海胆刺身，砗磲凉拌柑橘汁。华国的午饭比我在陆地上吃得还好。” “龙族军粮的香料粉撒在岩虾上，千年前的配方配今天早上刚捞的虾。” “而且这顿海鲜大餐的背景是深层水域，其他选手在这片海域连水下都看不清，他们坐在甲板上吃炭烤岩虾。” 林溪端着碗盘腿坐在甲板上，夹起一片砗磲，嚼下去脆嫩鲜甜，柑橘汁的酸刚好把贝类的甜味提到最高。 他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比自热火锅好吃。” 沈烬把第二批烤好的岩虾放进他碗里。“那以后多捞。” “你不是说普通物资留给外海吗。” “海鲜不算物资。算加餐。” 弹幕直接磕疯——“他说海鲜不算物资算加餐！！！他自己定的规矩自己给咸鱼破例。” “大佬的物资管理原则：普通宝箱留给外海，稀有宝箱看情况，林溪想吃的虾不算物资。” “因为他刚蹲在储物柜前看芒果干库存的眼神，沈烬记了一路。” 林溪把最后一只岩虾剥好，虾尾肉最完整的一块夹到沈烬碗里。 他没说话，只是把虾肉放进碗里，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凉拌砗磲。 沈烬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虾尾肉，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嘴角在炭火的暖光里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傍晚，沈烬把剩下的海鲜处理干净，一部分晒干做成备用干粮，一部分用野柑橘汁腌好放进储物柜。 林溪坐在船舷上用细砂纸磨一片今天在礁坪捡的淡蓝色贝壳，之前是淡粉、淡紫，这次是淡蓝。 他磨得很仔细，砂纸翻过来用背面蹭了蹭边缘。 磨好举起来给沈烬看，“你看，这片颜色像不像前哨站入口那个光圈。” 沈烬把最后一批晒干的海藻收进储物格，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看了看那片贝壳。 淡蓝色半透明，边缘被细砂纸打磨得光滑如瓷片，在暮色中微微透光，确实像，比前哨站入口的光更淡一点，但色调一致。 “像。比那片更透。” 林溪把贝壳放在储物柜里淡粉色芒果岛贝壳和淡紫色柑橘岛贝壳中间，三片贝壳并排。 浅粉，浅紫，浅蓝。 芒果岛他蹲在沙滩上说“沙子是热的”，柑橘岛他一个人去松林跟老野猪告别，现在深层水域他坐在船舷上磨了半个下午的贝壳，对着暮光说它像前哨站入口。 弹幕哭成一片——“每离开一个地方就多一片贝壳，现在格子快被贝壳填满了。” “芒果岛是好奇，柑橘岛是不舍，深层水域是归属——他已经把这片海域当成自己的了。” 晚风轻柔，帆船安静地泊在礁坪边缘。 储物柜格子里三片贝壳并排躺着，淡粉的芒果岛记忆，淡紫的柑橘岛告别，淡蓝的深层水域新家。 星空从海平线这头铺到那头，和芒果岛柑橘岛的星空一样清澈。 沈烬把明天去主殿的路线图在海图上标好，换班休息前把一袋新密封好的芒果干补给放进储物柜最上层。 华国国运值501，全球排名第1。 炭火的余烬还在甲板上微微发亮。
第33章 遭遇海上风暴，再次避灾 系统发布风暴预警的时候，林溪正趴在船舷上用细砂纸磨那片淡蓝色贝壳。 不是红色的危险警告，是蓝色的系统通知——语气平和，官方措辞，但内容让全球选手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全服通知】检测到强风暴正在深层水域边界形成。风暴等级：强。 预计影响范围：深层水域全境及交界区外围。 伴随大风、暴雨、浪涌增高。 持续时间预估：6至8小时。 请所有处于受影响海域的选手立即寻找避风港。 重复——这不是演习。” 林溪把砂纸放下，抬头看天。 深层水域的天空还是一片澄澈的淡蓝，没有乌云没有闷雷，连风都是轻的。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船舷边那群平时跟着帆船游的彩色小鱼——全不见了。 水面下空空荡荡，连平时趴在礁石上晒太阳的岩虾都缩回了石缝里。 “鱼跑了。” “异兽和鱼类对气压变化的感知比系统预警更快。 深层水域的强风暴不是慢慢形成的——是海底冷流和表层暖流对冲之后突然炸开的。 现在天晴，半小时后可能连帆都看不见。”沈烬已经把海图放大。 深层水域边界，距离他们当前位置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小片被系统标注为“环礁浅湾”的区域——几块露出水面的礁石围成一个月牙形缺口，和芒果岛的浅湾结构很像。 他点了一下那个坐标，“去那边。” 帆船调头加速。 沈烬升满主帆和三角帆，皇级血脉对风力的感知让他能把帆面角度精确调整到每一缕气流都不浪费。船速很快，但他没有让帆船直线冲过去——风暴边界正在快速扩张，跑直线会被风暴锋面从侧面扫中，必须先往偏北方向绕一段，让锋面从船尾方向追上来，再借风力切进环礁缺口。 这条路线在系统海图上没有标注，是他用苍龙血脉对水流的感知临时画出来的。 林溪在甲板上收东西。 芒果干袋子用防水布裹了两层，三片贝壳放进储物柜最里侧，锦水剑从船舷上拿下来挂在腰间。 然后他走到舵轮前。 “要我做什么？” “进环礁之后帮我看着右舷。礁石分布我标在海图上了，但风暴天水下能见度会降到很低，你的感知比我准。” 弹幕在紧张之余开始嗑——“沈烬让林溪帮他看礁石。风暴天黑水底下什么都看不见，锦鲤的感知是他唯一信任的导航仪。” “以前是‘你在这等我’，现在是‘帮我看右舷’。” 风暴锋面追上他们的速度比系统预估更快。天空从淡蓝到铅灰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第一阵风不是从正面来的——是从船尾斜后方切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和海水的腥咸味，主帆被这股侧风猛地往里一推。 沈烬单手扣住舵轮，另一只手快速松了主帆索，把帆面角度重新调整。 借着这股侧风的推力斜切进环礁缺口的航线入口。 雨幕砸下来的那一刻，沈烬舵轮一转，整艘帆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滑进了礁石缺口。 月牙形的环礁浅湾像天然防波堤，把外面已经翻涌到两米多高的巨浪挡在礁石外侧。 海水分成截然不同的两层——礁石外是翻涌的铅灰色巨浪，礁石内是一潭安静的深水。 沈烬把帆全部收起。主帆、三角帆、备用小帆，所有帆布全部捆好固定。 苍龙刀插在桅杆旁边，工兵铲和鱼枪放在顺手位置。 防风固定索从船头拉到船尾，中间绕了三道加固扣。 然后他走进休息舱。 林溪正坐在床垫上膝上搁着锦水剑。 舱外狂风暴雨，他盘腿坐在床垫上，旁边放着两盒自热火锅，表情平静。 “避风港这名字起得好。真的能避风。” 沈烬在他旁边坐下，把苍龙刀横在膝上。 休息舱的窗户被雨幕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外面风声尖锐，但舱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自热火锅加热包开始发热的轻微咝咝声。 弹幕在全球风暴的对比分屏中切换了各国的画面。 北欧联队的木筏在风暴中被浪涌反复抛起砸回水面，三个人死死抓着固定绳。 泡菜国选手躲在荒岛石缝里，石缝太小只够蹲一个人。 美国选手的木筏在风暴中被打散了三分之一，正抱着仅剩的物资箱趴在残骸上。 而华国在环礁浅湾安稳停泊，舱外狂风暴雨，舱内自热火锅的红油锅底正在沸腾。 林溪夹起一片薄切异兽肉在滚烫的红油里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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