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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谈条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玩味,“裴问川,你拿什么跟我谈?” 他身体微微前倾,放下酒杯,目光如实质般锁住裴问川。“你坐的那个位置,你手里过的权限,你身上这套衣服,甚至你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资格——”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你很清楚,你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早就都是我的了。”沈衡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酷,“现在,你拿我的东西,回头来跟我谈条件?” 裴问川的脸色在冷白的灯光下更白了几分,背脊僵硬如石。沈衡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他努力维持的体面,露出下面血淋淋的依附本质。他下颌线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沈衡将他的紧绷和隐忍尽收眼底,漂亮的不像话的脸已然苍白,陈序的话在脑海中回响,为眼前这副强撑的倔强添上了一层令人兴奋的底色。他忽然觉得,光是言语的压迫,似乎有些不够了。 “昨天,”沈衡重新靠回沙发,姿态放松,目光却依旧钉在裴问川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光,“在办公室,你求我,我答应了你,也处理了;晚上我还帮了你” 他刻意停顿,目光缓缓下移,掠过裴问川紧抿的唇,线条优美的下颌,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那目光并不狎昵,却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和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你是不是也该有点……回报的诚意?”沈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像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神经。 裴问川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看着沈衡,看着对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混合了玩味、审视和某种阴暗欲望的幽潭。那目光里没有急切,只有从容的等待,等待他自行领悟,自行抉择。 空气凝滞了。远处隐约的马嘶和风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窒息的停止。 裴问川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他知道沈衡在等什么。 他看着沈衡,看着这个他仰望了十年、此刻正用他最不堪的秘密和最迫切的软肋,慢条斯理凌迟他的男人。最后那点强撑的冷静,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无声的胁迫下,开始寸寸碎裂。 他极慢、极慢地,向前走了一步。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在沈衡脚边的地毯上,单膝触地。这个姿态介于站立与跪伏之间,保留了最后一丝可怜的体面,却又无比清晰地传达了臣服。 他抬起手,粉色指尖有些颤抖,却坚定地,伸向了沈衡腰间皮带的金属扣。 沈衡垂眸看着他。看着这个清冷骄傲、此刻却在他面前低下头的男人。看着裴问川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看着他那双曾执掌天枢资本、敲击复杂代码的手,此刻正笨拙而顺从地解着他的皮带。 陈序的话再次浮现——洁身自好得像苦行僧……一次都没有…… 一种混合了极致掌控欲、微微的兴奋、阴暗施虐感和某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震动的情绪,在沈衡心底翻涌。他看着裴问川低下头,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冰冷而柔软的双唇轻启.... 沈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预想中的快感和征服感如期而至,但在这感官刺激的底层,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陌生的情绪——像是看到一件精美却易碎的瓷器,被亲手推到了悬崖边,在坠落前那一刻,心底泛起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但他立刻将这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他需要的是彻底的掌控,不是心软。他重新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抬起,很自然地插入裴问川柔软的发间,不是抚摸,是一种带着明确主宰意味的按压,掌控着节奏和深浅。 更衣室里只剩下暧昧不清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光影在磨砂玻璃上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沈衡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按在裴问川发间的手微微用力。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裴问川立刻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生理性地泛红,脸上是情欲和屈辱混合的狼狈。他用手背狠狠擦过嘴角,垂着眼,不肯抬头。 沈衡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然后伸手,用食指抬起裴问川的下巴。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还带着湿意。裴问川被迫仰起脸,眼睛还红着,嘴唇有些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死寂的空洞,只是深处残存着一丝未散的难堪。 沈衡看了他几秒,拇指擦过他红肿湿润的嘴角,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冰冷:“钱会到你父亲公司的账上,足够应付明天。剩下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裴问川极轻地点了下头,喉结滚动,没说话。 沈衡收回手,站起身。“走了。”他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裴问川撑着发麻的膝盖,有些踉跄地站起来,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他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除了眼角未褪的红和略微凌乱的发丝,笔直的脊背,让外表已看不出太多异样,只有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疲惫的麻木。 沈衡拉开门,两人前一后走出更衣室,沿着安静的走廊朝出口走去。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差点撞上两个人——正是陈序和陆承。他们似乎也正准备离开。 陈序一眼就看到了沈衡身后半步、脸色异常苍白、嘴唇红肿、眼神空洞的裴问川。再看到裴问川略微凌乱的额发和身上那套显然经历了一番折腾的西装,陈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太了解这个圈子,也太清楚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问川!”陈序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去拉裴问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惊怒和不敢置信。 裴问川像是没听到,依旧垂着眼,脚步未停,只是几不可察地朝沈衡那边偏了偏,下意识地避开了陈序伸过来的手。 沈衡脚步不停,甚至没看陈序,只是手臂很自然地往后一伸,准确地握住了裴问川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腕。那是一个充满占有和宣示意味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裴问川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陆承,”沈衡这才开口,语气平淡无波,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在陈序僵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我们先走一步。” 陆承反应极快,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散漫的笑意,侧身让开了路:“三哥慢走。”同时,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搭在了陈序紧绷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还想说什么的陈序轻轻拦在了身后。 沈衡略一颔首,握着裴问川手腕的手没松,径直带着人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裴问川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偶,任由沈衡牵引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陆承才松开按着陈序的手。 陈序猛地甩开陆承的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镜后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陆承!你刚才没看见问川的样子吗?!沈衡他他妈……” “我看见什么了?”陆承打断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目光锐利地看着陈序,“我看见沈衡带着他的人离开。仅此而已。陈序,你刚才在里面跟我说的那些话,是酒话,我听了,也忘了。但你要是还拎不清,还想做点什么……” 他微微俯身,靠近陈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那你就是在把裴问川,往更难的境地推。沈衡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今天他能让问川这样走出来,明天就能让他再也走不出来。你想帮他,就管好你的嘴,收起你那点没用的义愤。” 陈序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僵在原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陆承冰冷的目光,又看向沈衡和裴问川消失的走廊尽头,最终,颓然地垮下了肩膀,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陆承不再看他,转身朝外走去,语气恢复了平常:“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天,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夜色已浓,马场的灯光次第亮起。停车场里,沈衡的车已经发动。裴问川安静地坐在后座另一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是一片荒芜的空洞。 不远处,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马场,朝着与市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开车的是韩叙。他刚刚接到沈衡的另一条指令,去处理一点“小事”——某个不太听话、可能给沈家大伯的晋升之路带来杂音的附庸家族,需要被“妥善”地清理掉,以儆效尤。 车窗外的山影如狰狞的巨兽,沈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裴问川皮肤冰凉而颤抖的触感,更衣室里那混乱而充满掌控感的一幕在脑海中回放。 ====
第21章 马场之后,裴问川像是被沈衡藏进了一件珍玩匣,与世隔绝的日子滑入一种粘稠的甜腻里。他不再是沈总的“特别行政主管”,澄园成了他唯一的疆域,而沈衡,是这里唯一的法则与恩赏。 清晨,裴问川往往在一种温存的禁锢中醒来。沈衡的手臂沉甸甸地横在他腰间,将他圈在怀里。他试着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便收紧了手臂,温热的唇寻过来,落在他后颈敏感的皮肤上,带着初醒的沙哑:“别乱动。”声音里有不容置喙的亲昵。手臂也自动收紧,将裴问川拉进了怀里几分,感受到腰间的力道裴问川便不动了,任由沈衡的大手在自己腰间游走,时而故意而恶劣的触碰,裴问川会忍不住颤抖,这种细细的反而更加刺激身后的人,渐渐有了反应,当然并不是每一个早上都能快快起身,更多的是起来已经赶不及早饭。 当然,通常都是裴问川会先醒来,多年勤勉养成的习惯并不容易改变,但是他不会大幅度起身,往往都是浅浅的看着沈衡熟睡的眉眼发呆,直到沈衡自己醒来,沈衡也从不急着起身,反而会扳过他的脸,在晨光里,用一个漫长而湿热的吻,开启这无所事事的一天。 衣帽间里挂满了新送来的衣服,无一例外是柔软贴身的材质,丝绸、羊绒、细麻,颜色是经沈衡默许的、属于“裴问川”的清浅调子。沈衡有时会靠在门边,看他慢吞吞地换衣服。目光如有实质,从敞开的睡衣领口下滑的锁骨,到系扣子时微微绷起的手腕骨节,每一寸都不放过。 “转过来。”沈衡会说。 裴问川依言转身。新换上的雾蓝色羊绒开衫松垮地罩在身上,衬得他皮肤冷白,眼下因连日的“作息不规律”泛着淡淡的青,却奇异地有种倦懒的、被仔细豢养着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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