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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重新看向蒲园,“算了,你别回答了。” 要走的。 * * 蒲园听到这个问题,吸了一口凉气,空气中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他庆幸没在乐慈第一次问自己的时候给他答复,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说不想走。 可就过了五分钟,这个答案要改了,他猜到蒲丰毅说的大人物是谁了,兰曲琴,否则没有人会把人约来医院见面。 乐慈和自己最初想得不同,不腼腆,不穷,却实在漂亮,让人想接近。 蒲园想象得到蒲丰毅与兰曲琴见面后会发生什么,蒲氏可能要对外承认经营不善导致破产。到时,自己现在顶着这张让付典由认不出来的血淋淋的脸,和与之不匹配的身价,哪还配得上。 付典由说乐慈出轨了,蒲园静下心,乐慈好像总想出轨,那就走吧,让乐慈脱离与蒲家一切的来往。 生在权力滔天的人家,却这么单纯,他不该被人算计。 蒲园闭上眼,如果一开始没有利用乐慈,乐慈会不会愿意待在自己身边。 还没回答,乐慈的声音先在耳边响起,随着雨声,舒服,悦耳。 “蒲园,你哭了。” 被提醒才意识到,眼泪淌过伤口是沙沙的痛,流进耳朵里,还带有眼睛的温度。 蒲园点点头。 “蒲园,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止是四肢,就连心脏也有隐约的痛,可蒲园分明记得没被击中过心脏。 他没忍住,抽泣声以细小如清水滴石般穿过自己耳廓。 随即,他感受到眼角被指尖擦拭,带走泪水,可心脏却更痛了。 乐慈真好。 可再有泪水夺眶,没了乐慈为他擦干,蒲园不敢睁开眼,怕睁眼睛看乐慈已经走出门,怕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试着滚动喉结,语气像噩梦惊醒般沙哑着嗓子开口,“乐慈?” “怎么了?”乐慈还在,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听了便觉得安心。 蒲园摇摇头。 依旧闭着眼,听到乐慈坐在床边轻声叹了口气,口水咽下的声音过后,他继续说:“蒲园。” “嗯。” “和你结婚后总是下雨。” * * 乐慈看窗外乌云不请自来,越聚越大一团,和蒲园结婚那天就是这么大的雨。 玻璃上的雨痕让人看不清窗外,越来越模糊。 乐慈没注意到蒲园什么时候把眼睛睁开的,他手指勾了勾自己手指,指尖很凉。 “乐慈。” 乐慈闻声转过头。 “你也哭了。” * * 医院的墙壁隔离了窗外的雨声。 与蒲园病房同楼层的走廊尽头,黑色西装的保镖将一间空病房团团围住,蒲丰毅走进去,见兰曲琴翘着腿坐在床上,眼睛眯着。 他搓着手,带着谄媚的笑凑近,“兰太太,你找我。” 兰曲琴五官微微拧在一起,冷笑一声,“见我还要带这么多人。” 蒲丰毅咧开大嘴笑了笑,下巴上的肉颤起来,“这不是叫他们见见世面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兰太太,您与纪家还有联系?”蒲丰毅问,他还记得蒲园参加一场晚宴对纪岳森的刁难特意被兰曲琴打来电话。 “不认识。”兰曲琴换了条腿翘,她说。 “不认识?”蒲丰毅没反应过神,他瞳孔放大问,“那怎么要帮他解围。” “乐慈的想法。”兰曲琴盯着蒲丰毅的眼睛,嘴角向上扬了些。 蒲丰毅颔首,脑中还没转得过来,猛得抬起头,“兰太太,你说乐慈?” 他脑子一沉,想起兰曲琴是养鸡起家,而乐慈家里也是养鸡的,不禁腿抖起来,心跳也加速,又不死心地问:“兰太太……乐慈是你什么人?” 兰曲琴没回答,只冷笑。 “兰太太?” 兰曲琴站起身,在病房门口拍了拍手,楼梯安全通道里涌出大批白衣保镖,蒲丰毅带领的那些人向两侧让出一条路。 白衣保镖走进病房,站在兰曲琴身后。 “兰……兰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蒲丰毅身经百战,知道兰曲琴是什么意思,不过心底还在祈求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把他绑起来。”兰曲琴下令。 蒲丰毅身感大难临头,他粗犷声音喊:“我看谁敢!” 他命令守在走廊的保镖走进屋,压低声音,“兰太太,一个女人这样会不会过于刚烈了。” 兰曲琴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对一个女人这样恭敬?” 蒲丰毅没再能讲出话,他气急败坏涨红了脸,眼下阴沉得可怕,抬起手想落到面前人的脸上,可被白衣保镖拦住。 手掌扇动带出的风让兰曲琴几根发丝飘起来,“绑。” 蒲丰毅的保镖冲上来,想拦住,其中两位活动着脖子,双手握拳靠近兰曲琴。 兰曲琴走到病房的角落,有一个被白布盖住的东西,她把白布掀开,下面躺着一把亮红色的电锯,她挥动着举起来,开机,声音传满整个走廊。 她跑着冲上前,把那两名保镖吓得连连后退,转念一想,蒲丰毅他们可能会去伤害乐慈。 白衣保镖接到兰曲琴的命令,把乐慈带到这间病房。 蒲丰毅还在挣扎,可守在他身旁的保镖被一把电锯吓得不敢再上前。他提着一口气晃动肩膀,怒吼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兰曲琴没惯着他,拿起电锯朝他走,锯齿快碰到蒲丰毅时,听到他大叫起来:“疯子!你疯了!快停!” 可电锯没停,距离蒲丰毅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蒲丰毅心跳得和身体颤抖一个频率,他被绑在椅子上,看电锯越来越近。 终于,锯刃碰到了他西服外套胸口的位置,被割得开了线,他叫声惨烈,以为命就要搭在这了,“兰曲琴,你他妈住手!” 兰曲琴没停下,继续向下锯,蒲丰毅的胸脯破了皮,兰曲琴终于停下来,他看锯齿上沾了红,满意地点头。 蒲丰毅一后背的汗,他喘着粗气,看自己胸口出的血染红了外衣,再转过头,自己带来的所有保镖均被兰曲琴的人撂倒。 他嘴里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分不清兰曲琴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乐慈眼眶湿润地被带进屋。 兰曲琴把电锯扔到地上,砸出一声金属巨响,她对蒲丰毅挑了下眉,手指向乐慈,“叫爷爷。” 蒲丰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努力挺直腰杆,可绳子的束缚只能驼着背,他咬紧牙关,呸了一口。 白衣保镖得到兰曲琴的指示,把蒲丰毅松绑,绳子刚一解开,蒲丰毅便腿软得瘫倒在地,他想维护自身尊严,可无法做到。 “叫爷爷。”兰曲琴上前打了他一大耳光,脱下高跟鞋没留情地砸向蒲丰毅的头,后脑勺也被砸出了血。 蒲丰毅晕倒在地,白衣保镖去卫生间接了一大盆的水,强迫蒲丰毅苏醒。 蒲丰毅感到全身一凉,打个激灵,就这样也不松口叫出那屈辱的词语。 兰曲琴在病房找出一瓶酒精,泼在他的头上,划了根火柴扔上去。语气这才不耐烦起来,“想活下去,快叫乐慈爷爷。” 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间病房,蒲丰毅想扑灭火,手在头上不停拍着,又碰到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实在没了办法,他声音弱弱叫了一声,“爷爷。” 兰曲琴大笑,指挥白衣保镖扑灭他头顶上的火焰,被乐慈拦住。 他动了动嘴唇,“没听清。”
第25章 离婚 “爷爷!爷爷!乐慈爷爷!”几根烧断的头发带着火种掉落在身上,衣服的布料被瞬间引燃。蒲丰毅急得在地上打滚,他双眼被烟雾熏得通红,眼角向下流出泪,因恐惧而下体失禁。 他叫过这带着羞辱的称呼却还没等来兰曲琴下令将火熄灭,蒲丰毅躺在地上沉默几秒猛地站起身,“你们逼我的!” 人形火焰迅速朝乐慈飞来,好在兰曲琴眼疾手快,将电锯举起,又将蒲丰毅吓退,他鞋子被烧得漏个窟窿,一个没站稳,跪倒在地,嘴里怒骂着:“兰曲琴!乐慈!你们不得好死!” 电锯再被兰曲琴启动,发出震响房间的轰鸣,她光着脚靠近蒲丰毅,“乐慈是你爷爷,老娘现在是你祖宗。” 蒲丰毅听到响声,哆嗦起来,连滚带爬向病房门蠕动,路径上布满他的体液。 “还想活命就叫祖宗,求祖宗饶了你。”兰曲琴跟在他后面,绕过那腥臊的液体。 电锯声越靠越近,蒲丰毅回过头,立马跪在地上,露在外面的皮肤率先被烧焦,他双手作揖状,泪水与口水糊满脸,结巴开口:“祖宗!兰祖宗,求您!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一命!” 他衣服布料烧成了灰,洒落一地。 “乐慈,你同意吗?”兰曲琴转过身问,毫无防备的一刹那被蒲丰毅抓住,他想扑上前把火引到兰曲琴身上。 “妈!”乐慈大喊,他冲上来用鞋底踹向蒲丰毅的脸,把人踢飞好远。 鞋底接触到的一秒内,火焰爬满乐慈整只脚,乐慈用力甩了甩,没起到任何作用,他一只脚踩住鞋跟把着火的那只鞋褪下。 裤子也被火焰覆盖,兰曲琴立刻叫白衣保镖用灭火器将火扑灭。 “祖宗!爷爷!”蒲丰毅在地上翻了一圈,又跪着攀到保镖面前,“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好不好?” 他又向乐慈磕头,“乐爷爷,老王八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身份,求您不计前嫌!”他一头一头撞出血印,龇牙咧嘴整张脸没了人样。 保镖有些难为情,转过头看兰曲琴的反应。 兰曲琴看乐慈裤腿被烧掉一块,摇头,“死吧。” 蒲丰毅听到这句,哭出了声,他眼珠要被熏瞎了,模糊不清地只能继续磕头,“不行啊!祖宗!求您求您!”他鼻涕透过火焰沾到地上。 没掌握好方向,头向下砸到地上时,顶到了电锯上,一个血窟窿在他额头,他后仰倒在地上,用手捂住头,嘴里怒骂道:“操你妈,一家子养鸡的畜生!” 兰曲琴听到这话,来了兴致,抬起手吩咐保镖将他身上的火扑灭。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一位护士喊叫声传进屋内:“兰太太,走廊冒着浓烟,请问您还好吗?” 兰曲琴回道:“没事,你们医院自己处理好。” 护士应了一声没了动静。 白衣保镖用了三罐干粉灭火器才彻底将蒲丰毅身上的熊熊大火熄灭。 蒲丰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伤口已经被烧得流不出一滴流动的血液,身体因呼吸而起伏才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保镖将空了的灭火器扔在地上,问:“兰太太,这人怎么处理?” 兰曲琴的金色卷发已经乱了,她捋把头发,将地上的高跟鞋重新蹬上,“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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