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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应得的。” “那我被你毫无征兆地曝光在互联网上,也是应得的?”乐慈闭上眼,嘴角向下弯,问道。 蒲园怔住一瞬,觉腿有些碍事,他把腿翘起来,又身感不适,重新平放在地,话在嘴边徘徊半天,坦白道:“不是,但你帮了我大忙。” “谁要帮你。”乐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帮蒲园解决这个难题,偏偏选到自己。 蒲园点头,说:“可你还是帮了,都是你自愿的。” “?” 发起者演讲结束后,响起舒缓的音乐,现在才开始这场宴会引人关注的环节,商业社交。 当即就有一位男人走到蒲园身前,他也不管蒲园正在离主会场老远的走廊上,径直走过来,端着酒杯,面带笑容。 “蒲总,仰慕太久,终于有幸见到本尊。”他谈吐的语气让人觉得舒服,“这位是你爱人吧,我最近关注新闻,这才知道你早已结婚。”他双手扶住酒杯,朝蒲园举起,一饮而尽。 蒲园眉头微蹙,看了半天没讲话。 “见到你很高兴,还望得到蒲总赏识。”那人脸上的笑始终呈现着同样的弧度。 “嗯。”蒲园应一声。 “不知我弟弟的服侍可让蒲总满意。”那人搭眼看向乐慈,“想必你爱人也看过了新闻,有何感想?” 乐慈再不懂人情世故也该明白,这人是来找事的。 “你弟弟在监狱过得还好吗?”蒲园站起身反问。 “不太好,但让蒲总身败名裂一次,也值了。”那人说着,笑出了声。 “你叫常义书吧。”乐慈越看面前这人越觉得面熟,他好像是常然的哥哥。 他爸提过这一家人,常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常义书,小儿子常然。他们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重点培养了大儿子,就不会再对小儿子上心。 常父表面上是乐慈家的客户,但其实是依附在乐慈家的寄生虫。 “你认识我?”常义书对他提起趣味,步步逼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慈不打算给自己家惹上没必要的麻烦,转头一想,一个依靠他家的吸血虫怎么能用这个态度对待自己。 “嗯。”乐慈点头,“不认识。” “但我弟弟,你一定认识。”常义书眼睛总是像在勾着人,他盯得乐慈后背发凉,“他爬过蒲总的床。” 蒲园冷着脸。 “那蒲总硬起来了吗?”乐慈并非故意拌嘴,实打实的好奇。 常义书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他看向蒲园,眼神充满疑惑,然后走了。 乐慈心痒痒的,他好想知道这件事,他使劲眨着眼,问蒲园:“你那天晚上硬了吗?” * * 蒲园被问得呆在原地,乐慈就这么在外人面前问自己这个问题。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丈夫,当然永远是名义上的,他不会允许自己对乐慈这个穷人产生任何好感。 至于到底会不会硬,蒲园自己也不确定,因为根本就没人爬上他的床。 * * 蒲园不知道该从哪想起。 他记得自己被人下了药,春药还是迷药也不能确定,是在一场饭局,他喝着国内有名的白酒,在透明的酒里发现白色粉末。 虽显异常,但是王者不允许惧怕任何事,他硬着头皮咽下去,下一秒头痛欲裂。 痛晕了。 他睁开眼躺在酒店的床上,发现没被毒死。 目光看向房间四周,见一个穿着蕾丝裙的男性站在他床前。 蕾丝裙有些褶皱,那个男性可能对自己要求比较高,正专心地整理着裙子,没注意到蒲园已经醒了。 蒲园忍着头痛,猛地弹跳起身,一个飞脚把他踢出门外,门口有一名保洁推着清洁车、两名男服务生在巡房。 见到蕾丝裙飞出的那一刻,服务生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脸红到耳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将人扶起,把自己工作服脱下来给他遮住下体。 蒲园调查这件事,结果那条蕾丝裙是世敌“常氏”的小儿子,小儿子天生浪荡不羁,被他爸和亲哥算计,想方设法送到自己床上,没想到一条精致的蕾丝裙错过了爬床最佳时机。 常义书还是心狠手辣,连自己弟弟也不放过,不知从哪拍到的照片,发在网上,上了热搜,「蒲氏太子继承家业后与某鲜肉深夜密会」就是从这来的。 但常氏能和蒲氏成为世敌是有原因的,经济旗鼓相当,两家撑起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半边天,蒲园动用大量资金也没法将热搜压下去。 他只好学常氏的商战手段,找了个狗仔天天偷拍蕾丝裙神秘男子。 没想到真拍到素材了,一群人在自己家的别墅开原始人派对,一群原始人里包括纪岳森。 他看完照片报了警,动用一些小手段,只有蕾丝裙男子被抓进监狱,自己第二天长了针眼。 常氏尽管再不器重这个小儿子,但也不能不管,要是真传出丑闻整个商业帝国就完蛋了。 他爹动用大批财力把这事压下去,自此也不再有资格与蒲氏平起平坐。 蒲园也不能主动把这件事爆出去,因为现在的舆论将他和那身白色蕾丝裙紧紧绑在一起,再爆出黑料,自己也会受影响。 先拖着吧。 但可以爆别的,就是那条热搜的来龙去脉,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递在蒲园的手上,只要澄清了这件事,蒲园就能安然无事。 可如果蒲园安然无事,乐慈就要离婚。 他也在困惑,为什么不想离婚,可能是利用了乐慈,心怀愧疚吧。 * * 他实话实说地回答乐慈:“没硬。” 乐慈若有所思,向下瞄了一眼,那一整块是凸出来的,虽然尺寸可观,但很可惜,只能撒尿。 蒲园拉着乐慈朝主会场走,人山人海,但他俩成了主角,全场目光投向蒲园官宣的爱人身上。 “蒲总结婚也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啊。”一位中年男子喝醉了酒,上前想搭蒲园的肩,蒲园一闪身,那人扑了空,差点摔倒。 “我爱人不喜欢广而告之。”蒲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那你还把人家发在网上。”那中年男人在行动上吃了瘪,言语上想找回面子。 “我想告诉别人这是我爱人。” “!?”乐慈一只手偷偷溜上蒲园的后背,用力掐了下。 他手劲很大,都是抓鸡练出来的。 蒲园闷哼一声,没计较。 “蒲总……”那男人有些站不稳,晃着走到乐慈面前,仔细端详着,“你爱人我有些面熟。” 听他这么说,乐慈对面前这个醉酒老男孩也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 这是他爸朋友的兄弟,曾一起吃过饭,小时候还抱过自己。 “我记不太清了,但是眼熟,有印象。”老男孩继续说,他没再纠结,转过身继续和男人帮的兄弟们喝起来。 晚宴已经进行到一半,乐慈无所事事,刷起手机,发现自己社交账号涨了好多粉丝,都是从结婚照那条动态摸过来的网友。 他把蒲园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看到那条动态第二次修改文案。 「发脾气大王@巧乐慈」。 乐慈胸闷得喘不过气,演爱人又不是真爱人,至于要这么真吗。 他点进蒲园头像,动了动手指,把备注改了。 「大傻逼」。 然后大傻逼成功再次进入黑名单,他把手机揣进兜,抬头看蒲园,说:“困了,我要回家。”
第6章 回家 === “不回。” 蒲园带乐慈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试探他,会不会在这种规模的晚宴上想尽办法结识富豪。 他太高估乐慈了,这么半天,只结识纪岳森,算不上是富豪,只称得上是小资,甚至小康吧,他家市值仅五亿。 虽然乐慈没能达成目的,但蒲园心里有了结论,乐慈是有这个想法的,果然想靠富人上位。 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不简单。 可自己这么一座金山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忍得住不来抱大腿,倒也正好,蒲园无法做到让他一个穷人留在自己身边。 蒲园眉头像往常一样皱起,现在乐慈说回家,回的不还是自己家。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乐慈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难不成乐慈在勾引自己…… 蒲园想着,脸如涂了胭脂,随即,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忽而察觉自己的胸口怎么被心脏猛烈攻击了。 那好吧,回家。 倒不是乐慈成功让自己对他产生了兴趣,只是要惩罚一下乐慈,叫他知道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下场。 可以回家,不可以乐慈碰自己,继续把他禁足在自家客房,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能将他带出门半步。 房间里的窗户要全部敞开,把电断掉,把水停掉,食物由佣人送进去,只能吃剩饭菜,还要把乐慈绑在床上,四月的大风要更加用力,把他吹得头发凌乱,吹得一身尘土。 “走吧,回家。”蒲园淡淡改口。 蒲园婉拒了临时攀谈的那些人,和乐慈一前一后走出门。 乐慈右脚先迈出的门槛,紧接着左脚跟过去,右脚又向前蹬,左脚不甘示弱地追上右脚。 他跑了。 险些撞到过路人、险些卡跟头的画面映射在蒲园的瞳孔中,蒲园还没来得及拽住他,人已经飞出好远。 一辆出租车不合时宜地停在路边,乐慈心安理得地坐上去。 车开走了。 留下蒲园一个人在原地,四月的风好大,吹得他头发有些凌乱。 * * 乐慈坐上车,心想终于摆脱这个阳痿男,他被早上囚禁在客房里那十分钟吓出心理阴影,蒲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等不急离婚了,坐在后座呼哧喘着气,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运动了。 缓好一阵,在通讯录里找出他妈号码,动了动手指,拨通过去。美丽国的时间是相反的,那边是正午,他妈正在鸡舍午休。 乐慈忍不住,喊了出来:“妈!我要离婚,我现在就要离婚,你不用替我复仇了,我只想离婚,我快被逼疯了!” 声音惊动了正在开车的司机,司机侧过头,看后视镜里的乐慈,表情难以捉摸。 他妈震得耳鸣,把手机拿远了些,“我已经开始行动了,明天你就会看到蒲园落魄的消息,别急。” “急啊!我急啊!”乐慈把这三天在蒲园那里受的委屈,全宣泄般释放出来。 司机觉得自己拉的人精神不太正常,奈何嘴没忍住:“驾!”手挂上五档,脚踩下油门。 突如其来的加速惯性,手机砸到乐慈的脑袋,他疼哭了。 司机安慰:“小伙子,别哭,男儿流血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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