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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司机和蒲园是一伙的,赶忙叫住,在路边停下车。 又重新打一辆出租车。 * * 到自己家时,已折腾到后半夜,乐慈困得头脑不清醒,在床上倒头就睡,比蒲园家客房舒服得多,大得多。 软软的床垫上摆满乐慈喜欢的玩偶,小麦与面包的香味在被子上弥漫。 他难得做了个梦,梦里,在一个昏黄的房间,也是软软的床,他躺在床的正中,有一个人站在床尾处。 他想起身看清那个人,可没允许,他上床把乐慈翻了个面。 那人变大了……也很舒服。 梦中的乐慈依旧按耐不住好奇心,硬撑着身子回过头,好奇心害死猫。 床尾是蒲园,正对他露出挑衅的表情,又使坏般加大了力度。 “?”乐慈惊醒,满头的汗。 他强迫自己去洗澡,洗澡时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这个恶毒的梦。 他起了反应。 “……” 期盼已久的时刻来临,他很想对性瘾发作的感受一探究竟,来欲望时是什么感觉,处理欲望时又有哪些过程。 他对这一窍不通。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乐慈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为自己做心理疏导:解决一下也是好的,万一就不再想了呢。 他先把手向下抚摸,一直摸到难说出口的一处区域。 就要探索新世界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想要仔细了解一番自己的身体。 胳膊被他控制向后摆,手掌摸着自己屁股蛋。 他停下了。 乐慈觉得在浴室做这件事,没有在床上有氛围。这种事要躺得舒适,姿势舒适,以及手法娴熟。 他迅速擦干身体,光着身子跳到床上。 再次躺下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 * 蒲园回到自己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管家没收到蒲园今晚不回家的消息,只能忍住困意在门口等,他眼下乌黑,只觉身体轻飘飘,每走一步像踩在随风飘的蒲公英种子上。 “蒲先生,您回来了。”管家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 蒲园解开领带,脱下身穿的深蓝色西服,把衣物递给管家,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管家看了眼门口,问道:“夫人没随您一同回家?” 蒲园把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捏山根,没回应。 管家意识到说错话,拧了胳膊一把,瞬间的痛让他清醒些,他把蒲园的衣服送到洗衣房,给蒲园倒杯热水。 蒲园接过,握在手心,暖意把外面的凉风打散,从指尖到手臂、肩膀、一直蔓延到胸间。暖意没法融化他胸口的闷。 这杯水是他与管家的默契,从前的蒲园参加活动时总会喝到胃痛,管家贴心的一杯热水便是最有效的缓解手段。 但自从上次被常氏算计后,他心里给自己立了规矩,任何场合下不再喝酒,免得再被有心之人下药。 不喝,也没人敢拿他大做文章。 蒲园对管家摆摆手,“去休息吧。”声音都没了力气。 管家虽经常甩锅给蒲园,但眼下蒲园这个状态,他没见过,可也不能插手蒲园的事。他的工作是管理好这个家,关门他说了算,打开门,哪有他的容身之所。他心下苦闷地退回到自己房间。 蒲园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是晚宴前还没退出的浏览器搜索。 「另一半脾气很大,要如何称呼」。 他手停在空中,一个高赞评论是:「发脾气大王」。 蒲园觉得这个称呼很符合乐慈,喜欢莫名其妙发脾气,而且大王这个词,可是一般的穷人体会不到的,既给足乐慈面子,也很有趣。 他返回搜索页,重新输入:「纪氏」。 蒲园原本对纪氏爱答不理,潜意识把他们家归类为垃圾场。 可宴会上,纪岳森敢搭讪乐慈,还能全身而退。 纪岳森跪地求饶的三分钟里,蒲园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叫他不要为难纪岳森。 蒲园的父亲是蒲氏前董事,他开了口,蒲园不得不放人,就是委屈了乐慈,被一个烂人盯上,最终也没能得到该有的责罚。 乐慈。 蒲园脑子里满是这个名字。 满脑子都在回放乐慈穿正装的模样。 白色西服紧贴他身体,勾出轮廓,他屁股好像很翘,蒲园承认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他没能抵住诱惑,多看了几眼。 不过这也都怪乐慈,故意展示给他看。 蒲园喝一口水,控制不住地回忆起细节,乐慈胸前挂着一只向上飞的蜂鸟,蜂鸟的羽翼上泛着彩斑,引人注目。 一个好男孩是不会让旁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胸部的,乐慈,你好手段。 整场晚宴,连法定丈夫的胳膊都没挽过,只想着怎么与其他人结交,乐慈,你好样的。 最后乐慈跑了。 欲擒故纵。 蒲园想告诉乐慈,这招过时了。 蒲园决定不再想乐慈。回到卧室,走进浴室,放好热水,浴缸上有实时温度,水温控制在他平时习惯的39°,他脱下衣服,跨进浴缸,接着全身感受到温度,他躺下去。 合上眼,乐慈身着一身纯白走进他脑中。 看着圆圆的、弹弹的屁股由近及远,狂奔到路旁,上了车。 蒲园硬了。 许是好久没放纵的缘故,自己这种成功人士都太忙了,蒲园又不会随便去找床伴,因为没人配得上自己。 想着,他摸到自己腹部往下的区域,上下地动起手。 挺起腰。 收回腰。 挺起腰。 收回腰。 蒲园感受到快感,如果乐慈在身边,当下自己愿意减轻找到他时的惩罚。 乐慈。 蒲园吓得浑身抽搐,迅速睁开眼,怎么做这件事,想的还是他。 不行,他站起身,不能再错下去了,他不允许自己对一个穷人产生好感,以及任何非分之想。 他迅速起身,擦干后他看窗外天已经亮了,日光照射下,有几只鸟掠过,蒲园来了兴致。 再细看,不是五颜六色的蜂鸟。 蒲园躺回床上,想给乐慈打个电话,质问他怎么敢自己跑走的,有没有出轨,现在还在婚约期间,要警告他不要乱来,否则别怪自己手段狠辣。 他没有乐慈的手机号码。 蒲园打开社交平台,找到「巧乐慈」的账号,还没解除拉黑。 他换了个小号,发去私信:「回来」。
第7章 复仇 === 自从被蒲园挂在主页后,乐慈的社交平台每天被各类私信填满。 「蒲园幽会那件事是真的假的?」。 「你和蒲园是协议婚约吗?」。 「小哥哥你好帅,考虑发自拍吗」…… 乐慈睁开眼已是正午,灼热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烧着他的后背,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见消息通知里一个ID「优秀的上等人」在七小时前发来私信。 那个时间段是凌晨四点。 乐慈看这个名字,心中把他归类为中老年人,他也想看这个年纪的人会发什么给他。 「回来」。 回哪? 他手指关节僵硬地点开这人的头像,是纯黑色的,主页很神秘,什么也没写,就连IP也是未知。 乐慈挑起眼皮,不对劲,万分不对劲。 他阖眼,都怪蒲园,和蒲园结婚后怪事不断,自己做的春梦也一定和他有关,还有这条诡异得像从另一个世界发来的私信。 该驱邪了。 生意人都注重玄学风水,他妈也不例外,乐慈给他妈打去电话,那边是深夜,他妈啧一声,说:“准备就绪,今天下午你就能看到蒲园的黑料。” 乐慈想起,他妈说今天是蒲园落魄的日子,自己又兴奋起来,一代帝王驾崩。 “不是这事。”乐慈舔了下嘴唇,“张爷的电话发我一下,我招脏东西了。” 他妈没问起因经过结果,把电话推给乐慈继续睡了。 张爷给娱乐圈好多艺人算过命,指点一番后,事业一路长虹,有几位还拿过好多大奖。他妈告诉他,乐慈这个名字都是张爷算出来的,命好。 他远程连线预约好张爷下午的时间,除了这件事,乐慈持续关注着热搜,看什么时候爆出蒲园的黑料。 * * 下午,乐慈提前十分钟到张爷的住处,独栋别墅,门前带一个花园,有位园艺师正在修理芍药花丛,花旁是一座凉亭,凉亭三面长椅,中心是圆石桌。 张爷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茶和配着吃的点心,茶点金黄色,香味飘老远。 “张爷,我来了。”乐慈站在长亭外,轻声细语,不敢不敬面前这人,他家的生意做这么好,少不了张爷的引导指教。 张爷把茶杯放在桌上,注意到乐慈,点点头说:“坐吧,少爷。” “老夫有什么能帮到少爷的?”张爷对园艺师摆摆手,园艺师很有自知之明地下班了。 “我感觉我中邪了。”乐慈如是说道。 张爷早就花了眼,他从口袋取出便携式的花镜,戴上后对着乐慈瞧许久,“老夫看少爷面色红润,并无邪性。” “那……我怀疑有人阴我,要害我。” 张爷不喜欢戴花镜,觉得那样就承认自己老了,他又摘下,重新放进口袋,“少爷愿说,便叫老夫听听是何人敢算计您。” 乐慈的脸顿时被芍药花衬得粉红,春梦怎么讲,他舌头在嘴里打转,嘴抿得严实。 “那老夫猜猜看,可是一位挺拔的男子出现在少爷梦中。”张爷说着猜,嘴上可没有半点猜的意思,像坐实了的事。 乐慈点头,眼神不敢看面前这人,实在看得太透。 “少爷可对梦里这位男子哪里不满意?”这句倒是问着说的。 哪里都不满意,乐慈心想。 “少爷,请讲,您的事老夫定尽全力全心解决。” 乐慈还是闭口不言。 张爷见状也没急,他把圆桌一角的签筒推到乐慈面前,“少爷,和它说吧。” 这筒里的签子乐慈抽过许多次,小学不想去学校,便磨张爷,如果抽到下签就不去了。 随手抓起一根,抬眼看是上上签。 乐慈觉得今天会有好事发生,也没去上学,在家里守着好事。 那天的好事是乐慈他妈回家时蓄满力的一个大嘴巴,打得他脸肿了两天,因此又多获得了两天的假期。 再去学校时,得知老师教全班折千纸鹤,就他没学到。 乐慈的心跳加速,手抖着在筒里薅出一根签,没敢看,交到张爷手上。 张爷接过签子,不用看,每一根签他都摸过无数次,只凭触感便知晓其中内容,他问乐慈:“少爷,梦中人您认得吧。” 依旧陈述句。 “认得。”乐慈松了口,无力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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