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然说他最近忙,没时间看手机,这周都是我拿着手机呢。” “你去看看他在忙什么。”司野说。 “yes sir!”程小莫下意识挺了挺脊背,感觉自己被委以了重任,从来都是穆然管他这个小哥的份儿,没想到还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司野把小间谍安排出去,总算是顺了气儿。一低头看到叶子正幽怨地看着他,把肥硕的脑袋往他掌心拱了拱,示意他们可以继续刚才“很舒服的事情”。 司野包住猫头晃了晃:“三个活物没一个省心的。” 司野虽然把程小莫吩咐出去“监视”,但对这小子的业务能力没报什么期望。没想到第二天,程小莫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当时司野刚吃完午饭,正在准备下午的开会内容。程小莫像个情报人员一样,捂着话筒,压抑着的声音也掩饰不住激动:“大哥,我怀疑小然早恋了!” “什么?”司野愣了一下。他不管初中生谈恋爱是不是正常的现象,一律规定这个阶段要以学习任务为重,明令禁止俩小崽在中考之前早恋。 本来他更担心的是程小莫这个omega,准备等再大一点就严加看管,没想到穆然先给他整了这么一出“好戏”。 “小然陪一个omega吃了饭,去超市买了东西,现在往宿舍楼去了。”程小莫气喘吁吁的,听起来跟梢跟得很辛苦。 司野磨了磨后槽牙,刚要发作,就听到穆然的声音模模糊糊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小莫?” 还有omega柔弱的询问:“小然,这是谁呀?” 司野墙角听到一半,电话嘟地被挂断了。 多亏了程小莫跳脱的性格,跟踪被人发现了也丝毫不尴尬,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嘿嘿笑道:“我是穆然的小哥。” 穆然看到他塞手机的动作:“你怎么在这儿?” 初中部和小学部不在同一个地方,程小莫从小就会耍滑,脸色丝毫不变:“我来接受一下初中知识的熏陶。” 荣圆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逗,你跟小然是一级的吗?” “不是。”程小莫挠了挠头,“我上学比较晚,现在才上五年级。” 穆然把从超市买的东西交到荣圆圆手里,跟她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周俐马上就过来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荣圆圆点了点头,穆然带着程小莫往小学部走,斜了他一眼:“熏陶出什么东西了吗?” 程小莫深深吸了口气,看到公告板上张贴的奥数大赛报名表,随口道:“你们这的数学题更恶心一点。” 穆然习惯了他满嘴跑火车,不搭腔了。果然走出几步程小莫就忍不住问道:“刚才那个omega,是你女朋友吗?” 穆然挑了挑眉:“算是吧。” “你真的早恋啦!”程小莫小小惊呼一声,“你不怕被大哥发现吗?” 我还怕他发现不了呢,穆然心说。他盯着程小莫的眼睛:“你不会跟他说的,对吧?” 程小莫心里一虚:“那,那当然。” 穆然把他送到教学楼下,看程小莫上了楼梯,嘴角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几天没联系,他其实想司野想得不行,但因为有了那一层悸动,所有情绪都变得奇怪起来,他不敢给大哥打电话,怕被发现不对劲,于是干脆把手机这个烫手山芋丢到了程小莫那里。 现在看来,应该是大哥沉不住气了。 穆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诡异又无法明说的心态中,他拼命想证明自己没有那种冲动,一切都是无端的揣测,更不想被大哥发现自己不轨的情愫。 而另一方面,感情上的事一旦开了闸,就如涓涓细流无孔不入,“大哥”这个程序仿佛成了潜伏在大脑后台的病毒,不管他在干什么,总会有意无意跳出来骚扰他一下。 “喜欢”对他而言是一种太过懵懂的体验,催生于爱情和亲情的土壤,独立于欲望,仅是一个青涩的萌芽就让人招架不能。 穆然无法否认,他想知道大哥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对他“恋爱”的态度,更想知道大哥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贸然张嘴问大哥肯定会觉得奇怪,他得找个机会让司野亲口说出来。 还没等理出一个头绪,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今天中午周俐作为团支书被班主任叫去帮忙,便让他带荣圆圆去吃饭买东西,谁知道刚好被程小莫看见。 穆然丝毫不怀疑这个大喇叭会把八卦泄露给司野。 于是脑回路都只能单向运转的程小莫,竟稀里糊涂成了个双面间谍。 他果然不负众望,添油加醋是他在琼楼学到的一大本事。在那个缺乏精神乐趣的环境里,他最大的乐子就是像那些大人一样,搜集八卦,然后精彩绝伦地演绎出去。 于是等事情传到司野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穆然给一个omega无微不至夹了菜,任劳任怨拎东西,还无不体贴地把人送到了宿舍楼下,简直都要快进到拥抱打啵的节奏了。 等周末穆然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山雨欲来的大哥。 他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和荣圆圆相处的细节,确定没做什么僭越的事,自认为坦坦荡荡,于是低眉顺眼地在餐桌边坐下,准备先填饱肚子。 司野看见他这个满腹心事的样子就难受,他特地从酒店打包了几个好菜,给两个小孩加点营养,此刻自己一口也吃不下。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烟,又忍住了,清清嗓子:“咳,你们这周都干什么了?” 正常的话经他嘴里出来都硬邦邦的,这种“问候”基本就跟拷问差不多。司野自诩工作这两年也练了一些圆融的本事,可在亲近的人面前却总是坳不过那个弯,一张嘴就不能好好说话似的。 程小莫啃着啤酒鸭,看了穆然一眼,主动汇报道:“我画了小报。” 他拿出手机,给司野看拍的照片。黑板报这种东西在司野眼里就是逃避写作业的借口,打眼一看也有些吃惊:“哪些是你画的?” 程小莫指了指右上角的一只穿云鹰:“这片都是。” “你跟谁学的?”司野狐疑。 “就老师上课教的呀。”程小莫嗦了嗦手指,又夹了一块牛腩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我照着图画的。” 司野起码还上过学校,知道美术课就是涂涂颜色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教这么精细的图案。他拍了拍程小莫的脑袋,由衷夸奖道:“挺有天赋的。” 连程小莫都能上道,另一个“逆子”就显得尤为扎眼。穆然沉默了一下,说:“我报名了奥数竞赛,之后两周要上集训班。” 司野巴不不得他在学习上忙起来,摸出皮夹,把几张大票子都拿了出来:“还有钱吗?出去别节省,不够再跟我说。” 穆然抱着碗:“不用哥,我有钱。” 这也是他想做出的另一个改变。小小少年的自尊心古怪又执拗,还没长大就急着反哺,他不想再当一个只能跟大哥要钱的米虫,自作主张跟老师申请了勤工俭学,如果奥数比赛能拿奖,又会有一小笔奖金。 他这种油盐不进式的乖巧反而让司野找不到机会发作,不容拒绝地把钱塞进穆然怀里:“等你能赚钱了再跟我说这话,到时候你们还得给我钱呢。” “哥,我可以养你。”穆然立刻说道。 他说这话时仿佛又恢复了之前小狗似的样子,司野终于顺心了一点:“你哥没伤没残,还轮不到你。” 程小莫没心没肺地说道:“你要是伤了残了,不就需要我们啦……哎呦,哥你敲我干嘛!” 司野面无表情收回手:“怕你太聪明。” 等到周日晚上,俩小崽子又要收拾收拾去学校了。穆然洗漱完爬到床上,贴着墙根躺下,就像刚被捡回来的那阵,不往大哥身边凑了。 司野擦着头发进来,把一个小盒子丢到他身上。 穆然一骨碌爬起来,小狗似的扑住了,打开一看,诧异道:“哥?” 司野坐在床边甩头发,头发长的坏处就是不容易干,他擦得手酸了,撑在床上休息:“我换了个手机,这个旧的你拿着,跟小莫一人一个,以后有什么事儿别联系不上。” 穆然握住手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拿起床边的毛巾,熟练地跪在床上帮司野擦头发,一点点把打结的发尾捋直抚顺。 司野舒服地仰着头,这才对嘛,多乖的小孩,非把自己弄成老气横秋的小大人一样。他眯缝着眼睛:“你现在长大了……身体发育很正常,有什么想法也不奇怪,做什么事之前先过遍脑子,不能冲动。” 说完,又觉得牙碜,好像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磕绊的话。穆然却心领神会地悟了,他停下动作,俯身趴到司野的肩膀上,眼睛里像有两簇小火苗,灼灼地望着他:“哥,你之前有过吗?” 司野心说自己当时连每天想着怎么活下去都想不明白,哪像他们现在的小孩这样这么多问题,他抬起眼皮斜了穆然一眼:“有过什么?” 穆然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其实一颗心悬在胸口,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紧张起来,手里的毛巾也被攥得皱巴巴的。 小夜灯的光被司野挡住,在他身上洒下一片蜜色,从侧面看去像雕塑家特地营造的阴影,穆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话说话:“哥,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司野勾了勾唇角,本来以为这小子要不打自招,结果一转头撞进一双漆黑似潭的眼睛里,里面盛着叫人分辨不出的浓重情绪。 那绝对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的眼神,更像是一条被人捡回家里的流浪狗,用充满了依恋、信任和某种不可深究的占有欲,看向自己饲主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司野竟然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懂这小子了。 他刚张嘴要说什么,放在床头的新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墩子,司野划开接听:“这么晚找你爷爷有什么事?” 墩子难得没有跟他插科打诨,呼吸一声重过一声,带着难耐的焦躁:“野子,我好像要易感期了,你能不能带两支抑制剂来我家一趟。” 司野霍地站起来,连头发还湿着都顾不上管:“我马上过去!” 第43章 张敦豪同志今年也年满十八岁,作为一个悲惨的单身狗alpha,他自然对自己的易感期严阵以待——早早就准备好了足量的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 初中毕业后,他就一直跟着老爹四处打零工,不忙的时候也回来帮忙照看小卖部,终于在今年秋天攒够了第一桶金,租了个小门面做大排档。 餐饮行业向来内卷,自从这门脸开起来,墩子就没过过清闲日子,自己一个人又当老板,又当服务员,又管收账,忙起来的时候吃住都在店里,把那盒常备的抑制剂也带了过去。 最近这两天老爸老妈回乡下看亲戚,他就又搬了回来,帮着管小卖部。秋冬流感肆虐,张敦豪同志连着好几天都没精神,他过于乐观地以为自己只是得了个小感冒,刚抠出几片退烧药,就被体内那股乱窜的灼烧感干趴下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