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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又溪看着自己收拾得舒适妥帖的套房,沉没的劳动成本令他不是很舍得再搬一次家。 “我好累啊飞哥……呜……什么人间疾苦一个星期搬两次家,我还要上班,要开会,要去工坊做设计,每天还要做保洁,剥柚子,我真的搬不动了。”柴又溪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拍扁在岸礁上的小鱼,失去所有力气。 白骏飞听了都心疼不已:“这么辛苦,要不咱别干了,别纠结什么保洁和搬家,我让公司出几个人,现在就过去帮你。” 柴又溪一想到之前钱茉莉女士派来的人把他该干的活儿全部干完以后他受到的电击惩罚,还心有余悸,赶紧婉拒:“谢了但是大可不必,我可以的,其实时凭天相处起来也不难,因为他不怎么说话,忙起来估计也早出晚归,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那你可要捂好口罩,千万不要被他认出来,他们家的人大把不入流的手段,为了抢生意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我还听说前阵子他们公司派去M国的监事带着项目经理和工程师一起去红灯区鬼混,结果全都感染了A字开头的病回来,现在员工家里闹离婚呢,一整个藏污纳垢的大染缸,你要小心点别和时凭天有太多接触。” “……啊,哦,好的。”柴又溪懒洋洋地挂断电话,心想,如果时凭天顶着他那张艳冠群芳的脸去红灯区消费,到底算他去消费别人,还是算别人消费了他。 一时间竟然难以抉择。 被柴又溪暗地里封为“男狐狸精”的时凭天本人,此刻正一本正经地浏览监控录像,一边和好友通电话。 “听说你要把集团总部搬迁到京市来了,是真的吗?”好友吴其乐问道。 “嗯。”时凭天看到柴又溪站在客厅,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脚步踟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看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然后柴又溪可能怕自己的柚子会被工人顺走,一袋袋地把客厅的柚子搬回房间去,像一只勤劳的小松鼠,往他的树洞里搬运松果。 “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喝酒,京市的夜场和海市风格不同,你必须见识一下。海市那边大都是网红和外围,京市这边有小明星大明星,质量不是一个级别的。”吴其乐玩得很花,屡次想拉时凭天下水,只可惜时凭天对他的强烈推荐毫不买账,直言有空多谈几个项目,就不会整天精力过剩无处发泄,让他气得牙痒痒的。 时凭天看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柴又溪又在剥柚子,熟悉的配方,固定的流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凭天还是看得目不转睛。 听不见好友的回应,吴其乐叫了几声:“喂喂喂,有人在吗?信号不好?” “没有重要的事情就挂了。”时凭天冷酷地说。 “其实还有件事我要拜托你。”吴其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 “你能不能把你整个集团公司低于三十岁的员工资料全部发给我?我找个人。”吴其乐说。 “不能,我们集团不是你选妃的后宫,夜场的大明星小明星还不够你玩的吗?”时凭天对自己这位多年损友十分嫌弃:“放过普通牛马吧,别那么变态。” 时凭天挂了电话,无视吴其乐后面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像每一个沉迷无聊直播的人一样沉迷柴又溪剥柚子的监控录像。 看完录像以后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但是第二天下班回来,他还是忍不住打开监控,并且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这种莫名的冲动。 集团总部搬迁这样伤筋动骨的大事情,对顶层管理来说是毫无影响的,时凭天很快就回到京市,住进已经为他完全准备好的房子里。 他早就把同一层的另一套房子一并拿下,安排了保镖和厨师、帮佣入住,甚至还带来了一名管家。 管家很年轻,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比贵族还要贵族,西装四件套焊在身上。 “您好,我是新来的管家罗文,请问该如何称呼您?您在这里的身份是?” 时凭天开口道:“叫他木师傅就行了,他承包了我这套房的保洁工作,平时你们其他人非必要不要过来。” 管家笑盈盈地看着柴又溪,秒懂,道:“好的,很高兴认识你木师傅,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和您相处愉快。” 柴又溪敷衍地跟他握了手,然后径直回了房间。 戴着黑色口罩具体身份不明的年轻人,穿着重磅真丝睡衣套装,脚上蹬着蓬松厚实的狐毛拖鞋,姿态松弛,这样的一副做派,有眼色的管家都不会轻易把人当成普通佣人看待。 老板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黏在对方身上,主人家到底在玩些什么个人爱好的PLAY,他是不会多嘴过问的。 回到房间里,柴又溪又在和白骏飞聊天。 “时凭天带了好多人过来,在京市安家了!”他说。 “好像今天有个他们公司的新闻采访,财经频道的,应该是正式公布石基集团总部搬迁的消息了。”白骏飞手底下键盘声清脆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 “哦?什么时候播出,我去看看。” “七点多的新闻,九点半重播,还差十分钟。”白骏飞查到了电视台网上的播出信息。 “其实他还挺遵守合同的,虽然只是口头合同,这次他本来可以带人来把我换掉,但是他没有,现在这块地盘还是归我管。”柴又溪说。 “……”白骏飞不理解但是支持,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开心就好。”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去看新闻了。”柴又溪挂了电话又打开门走出卧室,并顺手抱着一个柚子出来。 时凭天坐在客厅沙发里看资料,抬眸便看见柴又溪抱着柚子去岛台的洗手盆冲洗,拿出他的剥柚子两件套,来到茶几旁,距离时凭天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 他还买了一个带轮子的矮凳子,方便坐在客厅剥柚子。 万事俱备,然后柴又溪突然抽了一张纸巾裹着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出财经频道,然后放下遥控器,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柚子。 很快,关于石基集团的新闻播出了,主播介绍了一下石基集团的具体信息,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主要内容很简单,那就是石基集团已经在京市落户工业新区,并且买下了一栋写字楼作为新的集团大厦。 时凭天觉得很诡异。 特别是听到新闻主播提起他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柴又溪听得聚精会神,但是被新闻提及的人其实就在他的身边。 新闻播报完毕,很快又换了另一个热点话题,柴又溪不感兴趣,关掉了电视。 “……其实,集团搬迁是很早之前就计划好的事情,之前和海市政府签的合同到期,海市对原先拨给石基集团的地块有了新的规划,京市的新区恰好需要引进企业,递出了橄榄枝,石基集团就顺势接下了。”时凭天忍不住对他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柴又溪点了点头,继续剥柚子。 时凭天不确定他是否听得懂,过了一会儿,柴又溪剥好了柚子递给他吃。 时凭天接过来,自然得好像这件事以前发生过许多次一样,等他吃完一瓣柚子,才品出这种奇怪的熟悉感。 柴又溪给他的感觉不仅仅是无害,而且是莫名的熟悉,让他哪怕长期放在身边,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用专业的佣人更加省心省事,多给点工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辞退王妈只不过是他看不上这种喜欢自作聪明的员工,其实根本不是钱的事。 柴又溪很快又递过来一瓣柚子。 时凭天这次没有接,他起身上楼,进了书房将房门关上,隔绝了这个屡屡消弭他警惕性的男人。 上位者不能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至亲的亲人,是夫妻关系,或者是亲密无间的枕边人,以及看起来忠心的下属、称兄道弟的朋友,都要留有警惕之心,这是他长久以来受到的教育和从人生经历里汲取到的经验教训。 第二天一大早,时凭天下楼便看见柴又溪坐在餐桌旁,朝他望来的目光殷切热烈。 “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快来吃饭吧!”柴又溪说。 其实是今天掉落的随机任务是做一顿早餐给身边的人品尝。 柴又溪叫了跑腿送来一些预制包点,上锅蒸热,冲了两包国产老品牌豆浆粉,就这么一顿早饭轻松便捷地做完了。 时凭天面容冷淡,目光平静无波,走到餐桌旁坐下用餐。 一起吃完早餐,柴又溪还要收拾东西,突然一不小心就把桌子上的一杯水碰倒撒在时凭天的身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赶紧收拾一下。”柴又溪愧疚地低头。 时凭天没有责怪他,淡淡说了句没事,上楼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柴又溪已经收拾完餐桌,正拿着抹布一边走神一边擦楼梯扶手。 时凭天与他错身而过,突然听见一声轻呼,然后一阵风袭来,他猝不及防地被柴又溪撞了一下,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摔下楼梯。
第7章 劫富济贫 幸好只有四五个台阶,但是两个人摔倒后抱在一起的姿势很不死对头,柴又溪试图从交叠的姿势爬起来,结果又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坐在时凭天的脸上。 柴又溪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起身逃离这个突然发生意外的现场,一边走一边絮叨着:“……不要这样的奖励……” 时凭天坐起身,反复琢磨他没头没尾的那句话。 无解。 但触感是意外的弹软…… 时凭天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面颊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半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镇定地抚平身上衣服的褶皱,出门上班去了。 被留下的柴又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尴尬得无声尖叫,爆红着一张脸把自己的头发抓成鸡窝状。 今天他完成了随机掉落的任务从系统的卡池里抽卡,结果抽中了一张被系统命名为“翻身骑在雇主头上”的卡。 然后使用效果异常糟糕,令他抓狂,他忍不住咒骂不做人的系统:“这种废物卡片就不要混进卡池里了好吗?!我真的谢谢了!” 再抽到一张这种废卡,他就可以在自己用脚趾头抠出来的三室一厅里做保洁了! 感觉和时凭天摔成一团把自己弄脏了的柴又溪匆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门。白叔把他送到公司,他马上埋头工作,试图用工作来替换掉自己脑子里不好的记忆。 结果负责矿产开发的部门某项目组组长过来报告工作,一脸愤慨地说,他们手底下谈得七七八八的一个海外项目,居然被石基矿产给截胡了! 柴又溪有点后悔早上没有趁乱一脚踩在时凭天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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