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他抽到的随机任务是帮助身边的人系一次领带。 柴又溪盯上了管家,他喊管家过来,伸手就要触碰到对方的领带的时候,管家迅速倒退了一步。 紧接着是有些刻意的一声轻咳传来,时凭天面色晦暗不明地看着他们。 “木由西,你在做什么?”时凭天问。 “噢。我就是看管家的领带打得挺好看的,想研究一下他是怎么打的,学习一下。”柴又溪脑子转得极快。 时凭天把自己的领带抽掉,朝他扔过来,柴又溪下意识接住。 “你学吧,管家在一旁指导一下。”时凭天说。 柴又溪想想也无甚差别,于是走过去微微踮脚将领带套在时凭天的脖子上。 修长的手指将衬衫领子翻起的时候,碰到几次时凭天的脖颈,时凭天的呼吸都变浅了,似乎是刻意压着,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柴又溪手速极快,手指也十分灵活,给他打了个漂亮端正的领带结,再把衣领抹平整。 打完领带,柴又溪满意地看了一眼,略微抬头便望进了时凭天深邃的眼眸里。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柴又溪就退开了。 “木师傅打得比我好,我该向您学习。”管家适时发表自己的赞赏。 柴又溪笑了笑,盈着笑意的眼睛里没有羞涩或者得意,淡淡的宛如一阵清风,但看得出他的心情在一瞬间变得愉悦许多。 时凭天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柴又溪破天荒的没早起,晚上的时候时凭天回来依旧没见到人,查了监控发现柴又溪不但起晚了,连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保洁工作都没做就直接去上班了。 时凭天感觉到异常的烦躁,不知道烦躁根源来自哪里,他反复拉进度条,只能看见柴又溪出门和回来的短短不到两分钟的视频,连正脸都看不清楚就走出了画面。 这次柴又溪抽到的卡是“休息三天”,虽然含金量不高,但是胜在实用,柴又溪大呼来得真是时候,他已经很久没睡过懒觉了。 柴又溪一边哼着歌一边洗漱,踏出洗手间之前不忘拿出一个真丝口罩戴上,秋冬季节天气干燥,他发现自从自己经常戴口罩以后,嘴唇就没有再干裂过了,也算是意外收获。 这段时间熹菁珠宝和石基集团关系势如水火,他更是把口罩焊在了脸上,吃早饭都只是从下巴掀起来,仍旧蒙住大半张脸,有一天他回公司忘了摘口罩,就这么过了半天,中午走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戴了一个上午。 他觉得自己很有当卧底的天分,简直当得天衣无缝,把隐藏身份做到了像呼吸和喝水一般简单和自然。 第三天的时候,时凭天特意提早结束工作,打算守株待兔等柴又溪回来,问问他这几天为什么擅自停工,是不是不想干了。 最后一个行程是出席某个本地大佬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他过去随便拍个什么东西,便算是走完过场,给对方做足面子了。 他鬼使神差地拍下了一个匿名捐赠的手工制作珠宝彩蛋,虽然不是出自名匠制造的价值连城的古董,只是个现代仿制品,不过用料奢侈工艺精湛,似乎很适合用来哄某个躲在蛋壳里不出来的淘气小朋友。 拍卖会设在豪华酒店,没有包场,人员混杂,时凭天提前离席,踏进电梯的时候看见里面还有个中年保安在低头看手机,保镖想把人赶出去,时凭天发现他们的动作,抬手阻止。 助理和秘书则没有尾随,乖乖站在电梯厅等下一趟电梯。 电梯门合上,保安手机里传来的都市情感短剧的音频在安静的轿厢里便显得清晰可闻。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保洁小妹,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别妄想用你的臭钱侮辱我,我不稀罕!” 保安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你三番五次制造偶遇,往我身上倒咖啡,还趁机摔倒在我的怀里,我承认你的欲擒故纵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保镖们训练有素,面不改色,恍若未闻。 时凭天却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回到家里,时凭天本以为自己回来得算早了,结果等在电梯厅的管家说木师傅回来得更早。 他第一次踏进柴又溪住的套房,见他睡得很沉,不宜打扰,只能有些失望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试图和好友吴其乐探讨一下木师傅的异常行为。 事实证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吴其乐的话没几句中听的。 幸好一觉醒来,柴又溪又恢复正常了,推着洗地机在客厅按纺锤织布的路线来回走动。 时凭天对家务劳动不感兴趣也不了解,但是他觉得柴又溪很懂得与时俱进,勇于尝试新工具,善于使用各种机器。 然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机子新买的?” “嗯,对。”柴又溪做事情的时候很专注,似乎不怎么想搭理他。 “多少钱买的?跟管家报销了吗?”时凭天却很想跟他多聊几句。 柴又溪懒洋洋地抬眼看他,眼神里带了几分不解:“才七八千而已,报销什么?” “……”时凭天要不是只花了两千块钱就雇到了他,真的会被这种眼神误导,以为自己才是受雇的那个穷人。 助理这时恰好过来询问他,昨晚拍下来的拍品是送去公司还是留在住处。 时凭天说:“把东西给我就好。” 他把箱子打开,拿出那颗做工精美的漂亮彩蛋,在柴又溪的眼前晃了晃。 柴又溪双眼一亮,惊喜道:“是仿法贝热彩蛋!” 时凭天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问他:“喜欢吗?送给你的。” “喜欢。”柴又溪接过来仔细研究,爱不释手。 “做得真不错,工艺很好,花多少钱买的?”柴又溪问。 时凭天回想了一下,说了个数字。 柴又溪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旁边的管家挑了挑眉,觉得他装得有点过头了,这小玩意儿花了几十万,居然只换来不咸不淡的一个字。 时凭天也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你不说声谢谢?” “谢谢老板。”柴又溪看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有点怪异,但总之绝对不是感激涕零。 时凭天许久没有怀疑过柴又溪了,但是他今天忍不住派人去跟踪柴又溪坐的那辆车,因为无数的反常堆积到现在已经大到没有办法选择性忽视。 秘密跟踪的人回来说,车子开进了熹菁珠宝的大厦门口停车场,柴又溪进去以后没有再出来,应该是在那里上班。 时凭天闻言,脑海中不断闪回跟柴又溪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时而殷勤,时而忽视,时而热烈,时而冷淡。 柴又溪从未在他面前真正表现出卑微和低三下四。 是因为他从来就不是柴又溪真正的服务的主人! 他冷若冰霜的俊美面孔此时阴云密布,全身都在散发着低气压。 是敌对公司特意安插的卧底?目的是什么?窃取商业机密?趁机在他的饮食里投毒?还是模糊立场左右逢源两边通吃的双面间谍? 如果不是对方一直戴着口罩藏头露尾,时凭天还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一出为他精心设计量身定做的美人计。 对方的演技极差,服务态度时好时坏,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之所以现在才被时凭天发现他在敌对公司上班,不过仰仗时凭天对他的格外偏爱。 当他把五十八万拍下来的工艺品送给一个月工资要价才两千块的保洁小弟的时候,对方和对方背后的人,一定在疯狂嘲笑他吧?! 他的确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柴又溪在车上跟白骏飞还有白叔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时凭天。 “那是我十年前的课后习作!随手送给了一起留学的同学,没想到时凭天买它花了五十多万!”柴又溪眼中光芒熠熠,神采飞扬。 “说明他还是识货的,大少爷做的珠宝饰品确实漂亮。”白叔又在无脑吹捧自家大少爷了。 柴又溪“嗯嗯嗯”了几声,又否定道:“其实不值这个价,不过他买亏了我高兴!” 况且拿回自己十年前做的小玩意儿,对他来说颇有纪念意义,这个不能单纯用价格衡量,总归是他占到了时凭天的便宜。 白骏飞忍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柴又溪不再过度兴奋,提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疑问:“时凭天为什么要送你东西?” 车内顿时静了一瞬。 “大少爷天天亲手为他打扫房子,这是他应该投桃报李的。”白叔说。 “他脑抽。”柴又溪习惯性贬低时凭天。 “我觉得不对劲……”白骏飞冷静地看着柴又溪,又要进谏:“要不你还是别在他家里住了……早点离开,免得被他发现。” ---- 下一章掉马。
第9章 马甲掉了 自认为天生就适合卧底的柴又溪拒不接受白骏飞的劝谏。 他在时凭天家里,蹭吃蹭喝蹭住什么都蹭,利用时凭天完成日常任务和随机任务,抽卡拿奖励,还能无缘无故收获可爱的小礼物,简直赚得盆满钵满。他就赌时凭天又忙又缺乏判断力,一直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 周末柴又溪例行要回去家里在长辈跟前露露脸尽尽孝的。 他周六早上出门,周日晚上回来,时凭天从不过问。 但是这次,时凭天目光试探地看着他:“周末我有个晚宴要参加,到时候有很多京市的社会名流出席,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你要去吗?” 柴又溪疑惑地看着他:“我去干嘛?没兴趣。” 时凭天一字一句地清晰发问:“熹菁珠宝的董事据说也会出席。” 柴又溪仍旧两眼澄澈,写满疑惑:“关我什么事?我休息了。” “好,周末愉快。”时凭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卸下一块巨石一般松了一口气。 哪怕柴又溪依然我行我素,起码以他的演技,做不出当着熹菁珠宝的眼线还对这个公司的名号无动于衷的样子。 “哦,周末愉快。”柴又溪说完就径直走了。 周六晚上,柴又溪被钱茉莉女士要求穿上她搭配好的一套衣服,做好造型,同她一起出席一场晚宴。 柴又溪不会反抗妈妈这点生活乐趣,乖乖换上,被家里的造型师打扮一番,然后陪妈妈去参加没多少趣味性的社交活动。 宴会上,柴又溪彬彬有礼,该微笑的时候微笑,该倾听的时候倾听,十分低调,不过钱茉莉女士似乎提前跟几个朋友约定了什么,许多人带了家里与柴又溪年龄相仿的女眷过来刷个脸熟,柴又溪跟谁都会客气地聊上几句,气氛格外和谐。 钱茉莉女士以为她今晚的安排非常成功,找借口让年轻人们自己聊,躲去娱乐室搓麻将去了,结果她离开没多久,柴又溪就一脸歉意地说去洗个手,接着一去不复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4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