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你啊。”祁山口齿模糊地说。 方雁鸣感到耳朵有些发烫,用了点力气推开他,眯着眼睛说:“你接受自己倒是接受得挺快的。” 祁山没注意到方雁鸣的不对,有些讨好地说:“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罢,祁山便站起来往外走,方雁鸣下意识抓住了他,他转头盯着方雁鸣的手,方雁鸣后知后觉,马上松开了他,把手收了回来。 祁山又坐回了床边,低声道:“怎么了?舍不得我走啊?” “我不饿,来的时候吃过了。”方雁鸣将视线移开到别处,对于祁山问的问题没承认也没否认。 祁山也是个心大的,乐呵呵地说:“饿不着你就成。”他重新站起来,替方雁鸣掖好被子说,“你睡吧,我先出去了。” “……”方雁鸣看着祁山离开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此刻房间又恢复了寂静,像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他本该习以为常才对,可现在怎么觉得这房间有点过分空荡了? 祁山出去后没闲着,喂了会儿夏天,把地拖了一遍,家里的卫生打扫了,全部弄完以后洗了个澡,然后裸着上半身直接就进了方雁鸣的房间。 夏天紧跟着进来,被祁山关在了门外,不甘心地在门口磨爪子。 “你怎么还没睡?”祁山看着睁开眼睛的方雁鸣说。 “你在外面那么吵,我怎么睡得着。”方雁鸣说。 “吵吗?我都尽量不发出声音了,你怎么还能听得见?”祁山熟门熟路地躺倒在方雁鸣身边,将在外侧的他挤到里侧,给自己生生挤出来一个睡觉的地方。 其实没有什么声音,只是方雁鸣为自己睡不着找了个借口罢了。 “你干什么?”方雁鸣在祁山贴过来的时候就试图起来,被祁山拦腰搂住,被迫撞进一个坚硬又厚实的怀抱里。 “还能干什么?”祁山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方雁鸣的颈窝里蹭了蹭,“睡觉呗。” “你回你房间睡去。” “不去。” “……”方雁鸣有些无奈,拗不过祁山,反正最后累得也是自己,索性就随他去了。 说来也奇怪,刚刚还有点失眠,这会子困意上来了,头两天积压的疲倦排山倒海似的席卷而来,只觉得祁山的怀抱暖烘烘的,让他忍不住贪恋。 坠入梦乡之前,方雁鸣听见祁山说了些什么,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也只听见了一句“我留下来”。 方雁鸣想问祁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实在困极了,仅剩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强烈的吸力撕扯着卷走,令他张不开嘴。 * 这一夜,方雁鸣睡得极好,向来觉浅的他却总能在祁山这里睡得很沉,令人费解。 他稍微动了动身体,感觉腰上压着一条手臂,身后的人还顺势往前顶了两下,更紧密地贴着他的身子,明显蹭到了什么东西。 硬且滚烫。 跟祁山这个人一样,霸道、强硬、侵略感十足。 方雁鸣也是男人,大清早遇上这个情况,他也受不住,于是挪了一下身体,转为和祁山面对面躺着。 天刚拂晓,外面灰蒙蒙的。 此时祁山还没醒,方雁鸣盯着祁山看了一会。那一晚激烈、疯狂又酣畅淋漓的体验,仿佛又回来了。 那几乎是炙热的烙铁印刻在他的灵魂之上,一切都令他忍不住颤栗。 祁山是第一个令他有这种体验的人,但也绝对是最后一个。他想。 忽然祁山动了,方雁鸣心脏陡然加快,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却发现虚惊一场,后知后觉为自己的反应发笑。 什么时候这种事也能令他紧张了?真不像他。 他睁开眼睛,视线突然开始认真地临摹祁山的五官。祁山长相极为出众,但并不是一般人喜欢的那种好看,他的气质是多方面造就的,桀骜不驯又张扬直率的性格,加上凌厉的眉眼和深邃的眼鼻,因为自身职业的原因,令他周身带着一股压迫感,很难让人想要靠近。 不知何时,窗外的一缕阳光爬上了床头,斜斜地打在祁山高挺的鼻梁骨上,他没忍住抬手,从眉骨往下顺着鼻梁一直描摹到鼻尖,再想往下时,手突然被抓住了。他便如山间受惊的鹿,瞬间抬眼,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还没来得及说话,方雁鸣的手便被祁山抓着,放在唇上。 祁山声音沙哑地唤方雁鸣的名字,呼出的气息灼热又湿润地附着在他的手指上。 指尖发烫,连耳朵也跟着烧起来。 方雁鸣有些慌乱地把手抽回来,坐起来,说:“醒了就起来吧。” 祁山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方雁鸣从床上起来进了浴室,片刻后里面传来了洗漱的声音,他也从床上起来了。 浴室的门并没有关着,方雁鸣刷着牙往外瞥了一眼,只看到祁山赤裸着后背出去了。 他洗漱完以后,祁山正带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饭,上衣也没穿,露着结实的背肌和劲瘦的腰,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不去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还真是一幅好风景。 吃过饭,在方雁鸣换衣服的时间里,祁山已经把碗筷都收了洗了,他跟着方雁鸣到门口,方雁鸣回头,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要出去?” 祁山:“我送你去公司。” 方雁鸣:“今天杨宇来接我。” “不是说好了我接送你上下班吗?”祁山拉着方雁鸣往外走,边走边说,“让杨宇回去吧,我以后每天送你。” “……” 结果到了楼下,祁山真把人赶走了,自己开车送了方雁鸣去公司。 * 一连一个月都是如此。 明明就训练很忙,可还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接送他。 还真是转了性子了,如果不是两人在床上的分工不合适,方雁鸣还真觉得自己把他驯化了。 这天,他坐在办公室椅子上,身体重心向后靠去,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撑在腿上,听着杨宇汇报工作,眼睛却盯着桌上放着的拳击比赛门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背。 “方总,您下周五出差的机票和旅店已经定好了,您看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杨宇问。 真巧,祁山的比赛也在周五。 方雁鸣心不在焉地说:“先这样吧。” “行,那方总,我先出去了。” 就在杨宇要走的时候,方雁鸣叫住了他,问:“你喜欢看拳赛吗?” “啊?”杨宇被问得一愣,“还行。” “我这里有张票……”
第48章 去不了 办公室的茶水间里,杨宇接了杯咖啡,喝了一口差点把舌头烫掉了。 他有点走神了,觉得今天的方雁鸣有点怪,但一想到祁山他心里就开始犯怵,要是让他知道了方雁鸣打算把拳赛门票给自己,恐怕自己要有血光之灾啊! 杨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收拾了一些资料,载着方雁鸣离开了公司。 为了敲定这次项目合作,他亲自前往对方公司开会。 到了以后,杨宇下车替方雁鸣拉开车门,一只黑色皮鞋先行落在地上,黑色袜子包裹着纤细脚踝,西装裤管笔挺,一身商务西装剪裁合体,身姿挺拔带着上位者的沉敛。 他下车后没多停留,直接朝着对方公司大堂走。随行的业务总监跟在半步之后,法务和财务也到了,杨宇在旁边低声汇报待会儿会议的流程与对方参会人员。 方雁鸣在电梯前等着电梯开门,声音低沉:“按咱们原计划谈,核心条款决不能让步。” 电梯门开了,一行人进去,电梯抵达楼层之后,外面有人来引路。“方总,您这边请。” 杨宇在前面替方雁鸣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桌两侧坐了不少对方公司高管,见他来了纷纷起身。 最先起来迎接的人是祁宴和,他笑着过来同方雁鸣握手:“方总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方雁鸣从从容地笑道:“祁总客气了,这么重要的合作我肯定是要亲自过来的。” 落座后,祁宴和说:“方总,那咱们开始吧?” * 经历了三场谈判,历时将近五个钟,从祁宴和公司出来时还没到方雁鸣平时回家的时间,于是他便让杨宇直接送他回了家。 路上,方雁鸣非常沉默地看着窗外,杨宇觉得气氛不对也不敢吭声。 谈判中途,祁宴和请客吃饭,方雁鸣觉得麻烦,他们便一同吃了公司的员工餐厅。 中间休息的时候,杨宇不小心听到了他们公司几个员工在茶水间窃窃私语,有传言说董事长祁正言在外有私生子,讲得有鼻子有眼的。他当时听的入迷,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方雁鸣站在他身后,吓了一跳。 事后方雁鸣跟他说这种事不要往外说,杨宇自然明白,祁正言是有老婆的,像这种丑闻,一旦被爆出来肯定是影响公司的,对他董事长的身份来说非常不利。 在方雁鸣心里,他和祁家只有生意上的往来就可以了,至于祁山,一个远房亲戚,想来也不会掺和进祁家那些复杂的关系里。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他收回视线,低垂眼眸落在了手腕上。一个月前,祁山非拉着他去了趟医院,检查了一遍,重新带上了手腕支具。 他转了转手腕,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么想来,他和祁山的合同也马上就要到期了。 车子马上要驶入方雁鸣家的小区,但他突然开了口,让杨宇掉头。 “啊?”杨宇有点没反应过来,“方总,现在吗?” “去拳馆。” “好的。” 杨宇马上调转车头,将车子驶向拳馆的方向。 进入拳馆所在的商业街前,方雁鸣便下了车,因为人太多车子不好进,让杨宇开车回了公司。 拳馆的前台还是邓悦这个小丫头。 这小姑娘一看方雁鸣穿得这么正式,浑身的男性成熟气质简直能迷死人,立刻笑起来甜甜地喊了声“方哥”,说:“你好久没来了呀。” 方雁鸣笑容温和:“是有段时间没过来了,这还记得呢?” “那当然了。”邓悦说,“哥,你今天打拳吗?张哥已经回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他去?” “不用了,今天不打。”方雁鸣说,“我进去找祁山,不影响吧?” 邓悦连忙摆手:“不影响不影响。” 方雁鸣单手解了西装纽扣,走到训练场地,在一众练拳的人里并没有发现祁山。他在场地周围转了一会儿,踱步走到了淋浴间附近,抬头撞见了祁山和江樊勾着肩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这是刚洗完澡出来?还是和别的男人一起? 方雁鸣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祁山看到方雁鸣出现眼中闪着几分惊喜,松开了江樊跑到方雁鸣面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