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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有车开过来的动静,祁山往窗外一看,外面有一个昏暗的路灯,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是方雁鸣。 方雁鸣风尘仆仆冲进来,喊着祁山的名字。 门被打开的前一秒,祁山躺倒在地上,身体靠在墙边,马上变回了刚刚那副虚弱相。 方雁鸣开门便看见祁山和瑞文分别倒在地上,后者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着像是被祁山打晕了,他看见祁山在墙角靠着,脸色一下就变了。 “祁山……”方雁鸣半蹲下,单膝跪在地上查看祁山的伤势,“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疼?你……手腕是怎么回事?” 看着祁山血肉模糊的手腕,方雁鸣说话都在发抖。 “你担心我了?”祁山抬手摸着方雁鸣的脸颊痴痴地笑。 “废话!”方雁鸣看祁山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生气地拍开了他的手,“你还笑得出来?!” 祁山搂着方雁鸣的腰,一下把他带进了自己怀里,扬了扬眉梢:“当然了,也终于轮到你担心我了。” 方雁鸣感到眼眶有些发酸,声音低低沉沉地说:“手疼不疼?” “这点儿小伤,不疼。” “能站起来吗?” 祁山蹭着方雁鸣的胸膛说:“你扶着我。” 方雁鸣让祁山趴在他胸前抱紧他的脖子,扶着祁山站了起来。 突然,一道光幌了一下方雁鸣的眼睛,他抬眸一看,原本在地上的瑞文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刺了过来。 “去死!” 瑞文一脸狞笑,抬手握着刀阔步跑过来,刀落下的瞬间,已经来不及带着祁山躲闪,方雁鸣抱着他调换了方向,用身体护住了祁山。 刀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方雁鸣拧着眉,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原来这么疼啊。 这时,马克检查完其他木屋赶过来,看到瑞文拿着刀刺中了方雁鸣的背部,冲过去一把摁倒了他。 祁山感到手心温热湿润,才意识到是方雁鸣的血。 “方……雁鸣……”祁山接住倒下的方雁鸣,抱着他慢慢坐到了地上,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傻吗?为什么要给我挡刀?!” “不知道……”方雁鸣拧着眉,伤口疼得令他脸色发白,一层一层地往外冒着冷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身体…自己就动了……不想你受伤……” 马克找东西把瑞文绑了,过去查看方雁鸣的情况。 刚一碰到方雁鸣的衣服,祁山仿佛应激一般抬起头一脸防备,阴恻恻地看着马克,把方雁鸣紧紧地护住。 “……祁山……”方雁鸣虚弱地拽了拽了祁山。 祁山回神,慌张地低头去看方雁鸣的情况。 马克说:“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医院……对……医院……”祁山丢了魂似的抱起方雁鸣往外面走。 一路上祁山捂着方雁鸣肩膀下方右胸背区的伤口,却怎么也捂不住,鲜血一直流出来,几乎灼烧着他的手。 “快点……”祁山失控地朝司机大吼,“开快点!” 司机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顾不得是不是超速了,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方雁鸣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他的脖子和肩膀湿了,他听见细小的哽咽声,听见祁山说:“你说为了我的前途才分手,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未来,所以我一直怨你,刚回国的时候想气你,也气自己,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凑上去。我还故意什么都不告诉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求你……” “你还怪我吗……”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祁山哭了。 方雁鸣还想对祁山说点什么,哪怕一点也行,可他发不出声音来了,渐渐的,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 马克报了警,瑞文差点被祁山打死,还好马克拦住了,后来,瑞文就被警方带走了。 手术室的灯亮着,走廊上很安静,很少有人过来。 祁山从方雁鸣进了手术室以后就蹲在墙旁边,麻木地抱着头。 他手腕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血肉翻张,看上去十分骇人。 马克走过去,说:“去包扎一下吧。” 祁山没有动,把头埋得更深了。 马克叹口气走到椅子上坐着。 后来方雁鸣手术结束了,被推回了病房。 医生说没有伤到脏器,伤口也很浅,缝了几针,静养就可以了。 方雁鸣躺在病床上,右肩上和胸口缠着一圈绷带,手上还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得吓人。 “方雁鸣看着祁山泛红的眼圈,有些心疼,安慰道:我没事儿了,医生不是也说了,没伤到器官,养个几天就好了。” 祁山一直握着方雁鸣的手,嗓音沙哑:“疼吗?” 方雁鸣轻轻摇了摇头,注意到祁山的手,说道:“去找护士包扎一下手腕。” “我没事儿。”祁山紧握着方雁鸣的手不肯去。 “听话。” 祁山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马克在一旁笑着同方雁鸣说:“看来只有方先生才能命令得动这小子。” 方雁鸣淡淡一笑,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吧。
第91章 完结 方雁鸣在医院只待了七天,说什么也不肯待了。 办完出院手续后,祁山小心翼翼地将方雁鸣扶着出了医院。 马克也来了,充当他们的司机。 “行了,我又没残废,不用我去哪儿你都扶着……” 方雁鸣一抬眼,看到祁山委屈地看着他。 “那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要是你不替我挡刀我还用这么害怕吗?我情愿那刀子是扎在我身上的。” “……” 看祁山的反应这么强烈,方雁鸣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来我不适合来这里,我一来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 本是想缓解一下气氛,但祁山什么反应都没有。 方雁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办法了只好摸了摸祁山的脑袋,见对方还是没反应,便凑过去吻了他一下。 祁山的视线一转,看进方雁鸣的眼睛里,抬手轻轻扣住了他的后颈,唇齿厮磨间变成深吻。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方雁鸣率先推开祁山,耳朵上一抹绯红一时间褪不去。 两人一同向后看去,只见马克正在车内驾驶位上看着他们。 方雁鸣上了车,祁山在他腰下面垫了一个软枕,生怕碰到伤口。 祁山对马克抱怨道:“你说,都还没拆线呢就闹着要出院,着什么急?” “是啊,方先生,应该在住几天的,等伤口拆了线再走嘛。”马克说。 “闻不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儿,在家养也一样。”方雁鸣笑道,“马克,你直接叫我雁鸣就可以了,喊方先生太见外了。” 马克爽快地笑了几声,说着“行”,眼尾余光扫到祁山那张脸,突然打了一个寒战,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马克给他们送到家以后就回去了,祁山留他吃饭他也没答应。 吃过饭,方雁鸣在沙发上趴着,祁山收拾完以后也坐了过来,就盘腿坐在地毯上,单手撑着脸颊看着方雁鸣。 “干嘛?”方雁鸣被祁山盯得心里发毛。 突然,祁山低低地喊了一声:“雁鸣。” “嗯?”方雁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以后叫你雁鸣行不行?”祁山说。 方雁鸣脱口而出:“没大没小的……” “我是你男朋友,叫你雁鸣怎么就没大没小了?”祁山说,“那你怎么让老马叫你的名字?” “……”方雁鸣说,“你叫就很别扭。” 祁山抬眼瞥到的方雁鸣的耳朵红了。 “那我叫哥?”祁山故意贴着方雁鸣的耳朵说,“哥?” 方雁鸣坐起来躲开了,捂着着自己酥痒不已的耳朵看着祁山:“不行……” 祁山双手撑在沙发上,凑近方雁鸣发觉他呼吸都乱了。 “不让叫哥,那叫……”祁山低声说,“老婆?” “别闹了……” “我怎么闹了?叫哥也不行,老婆也不行,那叫什么?”祁山扬起一抹痞痞的笑,“那我叫你老公?” “你……”方雁鸣的手抵在祁山胸膛上,别开脸,“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祁山凑上去一口方雁鸣, 方雁鸣并没有躲开。 他的睫毛轻颤,瞳孔里倒映着祁山的脸,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 方雁鸣的伤口拆完了线,两人赶在春节前回了国。 年底公司事情多,刚回来就去上班了,祁山说他不听,于是,干脆天天一起陪他上班。 祁山的新家还在装修,为了方便照顾方雁鸣,他又搬了回去。 只不过这次,他的行李全都放进了主卧,买了不少的生活用品,还买了两套情侣睡衣。 “这下,我终于有名分了。” 祁山说的话叫方雁鸣听见了,方雁鸣只是笑。 祁宴和得知他们回来了,约了他们吃饭。 祁山把那些股份卖给了祁宴和,卖了好大一笔钱,这钱全都在那张存折里,交给了方雁鸣。 * 春节前两天,祁山带方雁鸣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小镇子,年味比大城市浓一点。 开车到了一个墓地,祁山带着方雁鸣进去,祭拜他的母亲。 白色的雏菊放在沉重的黑色墓碑上,碑前两道身影并排而立。 天晴了一会,又开始落雪了,雪飘在了他们紧握的双手上。 * 除夕晚上,吃过饭,方雁鸣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威士忌,祁山走过去把他的酒拿了过来。 “伤还没好利索呢,喝什么酒。”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方雁鸣向祁山讨酒,“给我……” 祁山伸手正好把方雁鸣捞进怀里抱着,酒被倒进了旁边放着的盆栽里。 “这下好了,我的酒和花都完了。” 临近十二点,外面陆陆续续放起了烟花。 两人坐在阳台的扶手椅上,祁山圈着方雁鸣,方雁鸣瞧着窗外,头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 新年的钟声响起来了,外面的喧嚣愈演愈烈。 “祁山,春天就要到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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