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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安保人员、观众席上的观众,还有拳击比赛中的工作人员,医疗队,各个拳手的团队,太多人了,鱼龙混杂,有相似的人才是正常的,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是他想多了。 药检完看到祁山回来,方雁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幸好,祁山只是眉骨上方有一点擦伤,队医正在给他消毒。 方雁鸣靠在门框上向里看,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可他心里仍然萦绕着一股不安,台上那抹身影让他很在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比赛完,马克他们惯常要去同一个地方聚餐,这次祁山和方雁鸣没能逃掉。 除了祁山以外,马克、方雁鸣还有队里其他的人面前都放着啤酒。 论起喝酒,方雁鸣一个人能喝趴下一桌子的人。 很快马克就发现了这一点。 “你少喝点。”祁山抢过方雁鸣往嘴里送的啤酒杯,放在了桌上。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把一杯橙汁放在祁山面前。 只有祁山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 中途,祁山拉着方雁鸣出去了,在门口,他从拳击包的夹层里拿出来几样东西,交给了方雁鸣。 借着餐馆里面的光,方雁鸣看清楚是几个房本和银行卡,还有两把车钥匙。 “这是干什么?” 祁山摸了一下头发,说:“我不是说赢了比赛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儿吗?” “就这事儿?” “什么叫就啊?!” 方雁鸣拿着房本看了看,是在国内的两套房子,这里有一套,还有银行卡。 祁山着急地解释:“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现在我都上交,密码是我们初见那一天。” 方雁鸣笑道:“你这算是在跟我求婚吗?” 祁山抿着嘴,突然不吭声了。 方雁鸣抬眼,瞧见祁山的耳朵都红了。 “求婚这种事儿得我来吧?”方雁鸣说。 “咱来谁来不一样啊?!”祁山争执道。 方雁鸣看着祁山笑而不语,一时间祁山还真有点拿不准方雁鸣到底什么意思。 片刻后,他还想继续开口,可一下秒,方雁鸣便勾着他的衣领。 带着一丝麦芽味道的吻,轻柔地落在了祁山的唇上。 两人回到餐桌前,众人看到两人牵着手进来,一时间都乱起哄。 聚餐并没有持续很久,考虑到祁山刚打完比赛的原因,大家很快就决定散场,因此方雁鸣也没有喝太多酒。 出了餐馆,方雁鸣将喝得微醺的马克送上出租车,其他人一起结伴回去了。 都走了以后,他和祁山也准备回去,但店内有一个服务生跑出来叫住了他们,声称账没有算对,需要再进去核对一遍。 方雁鸣站在外面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他隔着一层烟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服务生,天太黑,看不清脸,但他总觉得这个服务生的身形有些熟悉。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祁山问。 “我在外面抽根烟,你去吧。”方雁鸣晃了晃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说。 于是,祁山便跟着那个服务生进去了。 方雁鸣抽完一支烟,又等了一会儿不见祁山回来。 由于是这家餐馆是需要先付钱才能吃饭的,方雁鸣越想越觉得奇怪,为什么金额算错了会等他们都走了才叫住他们? 方雁鸣不放心地折返了回去,可到了店内却并未发现祁山的踪影。他叫住了一个服务生,用英文询问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进来,亚洲人,个子很高,说着,还用手比了比祁山的身高。 可对方说并没有见过。 接着,方雁鸣又问了几个人,只有一个说有印象的,说好像是往洗手间去了。 方雁鸣在洗手间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于是往里面喊了一声,可没有得到回应。 肯定出事了! 他立刻冲进去,只有一个里面是有人在的,他上前拍门:“祁山?你在里面吗?” 但从里面出来的却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白人男性,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方雁鸣,甚至还低声咒骂了一句。 方雁鸣说了句“Sorry”,便看向另一个出口。 这个洗手间有两个入口,一个是只能从餐馆里面进,一个是通往外面的。 出了门,便是宽阔的马路,络绎不绝的车辆涌入这条主干道。 祁山肯定是出事了,他不会一声不吭地就离开的。 方雁鸣尝试打了祁山的电话,可惜手机关机了,他马上找到餐馆老板,要求查看监控。 老板原本有些推脱,称店内监控属于隐私不能随便给其他人看,后来方雁鸣冷静地对那老板说,如果祁山在他们店里失踪了,那身为老板的他是要负责的,能在报警前找到人的话,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最后,对方才让方雁鸣查看了监控。 监控上,祁山确实被领进去了,但中途他似乎跟那个服务生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没有去收银台,而是转道去了洗手间。 方雁鸣指着走在祁山前面的服务生问这个人是谁,可对方好像知道摄像头的位置,故意挡着,没拍着脸。 老板说他店里并没有这个人,还叫来所有的服务生来辨认。他们在看的时候,都说不认识。 方雁鸣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可他发现只有末尾的一个又瘦又小的男人神情闪烁,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刚刚出来叫住他们的人绝对不是他,尽管当时外面很黑,可身高体型是骗不了人的。 众人散开后,方雁鸣单独叫住了那个瘦小的男人。 对方起初什么都不肯说,只摇着头,瑟缩着脖子。 不管方雁鸣问什么,他都不说话,要不是方雁鸣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美元,塞进了他的工作围裙里,差点就以为他是个哑巴了。 方雁鸣说:“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我这里还有,如果你说的有用,这些都是你的。” 说罢,方雁鸣晃着手里一沓厚厚的钱。 这个瘦小的男人说着蹩脚的英文,中间似乎还掺杂着一两句德语。 他说,有个男人把祁山带走了,是个亚洲人, “他们是开着车走的,不过我记下了车牌号。” 于是,方雁鸣立刻报了警,警方接报后先做了失踪人口登记。 他想办法联系了马克。 “喂?方先生,什么事啊?” “马克,祁山被人带走了。” “什么?!”
第90章 尘埃落定 就祁山失踪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警方那边需要有证据显示foul play才会转为刑事案件。 方雁鸣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坐着,不停地抽着烟,烟灰缸内已经挤满了烟头。 他有些懊悔,当时祁山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的时候,他就应该跟着一起去。如果他去了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好在瑞文这家伙并不是很精明,用的不是套牌车,是他租来的,车牌是真的。 警方查到了那辆车,拍到了驾驶人的脸部,是瑞文。 马克一拍大腿,说:“怎么是这小子?!” 方雁鸣盯着屏幕里的人,下颌骨绷出一个弧度,把没抽完的半根烟直接摁进了烟灰缸里。 在路上的时候,方雁鸣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他。想来,是祁山不肯让他再回去的事儿,记恨上了。 可那天祁山什么都没有做,是他对瑞文踢了一脚,为什么要把祁山劫走,又是用什么方法劫走的呢? 后来方雁鸣才知道,是那杯果汁有问题。瑞文知道他们比完赛会去哪里聚餐,也知道整个团队里,只有祁山不会喝酒,那杯果汁就是特意给祁山准备的。 车子往乡下开去了,那里地广人稀,有很多监控不能覆盖到的,只能找到一个大概的方向。 方雁鸣等不了警方找到证据,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他和马克喝了酒,只好找了一个司机开车,他们沿着瑞文那辆车的路线下了高速,进入了乡村支线后就没有监控了。 这条路没有多余的支线,一条路一直向东延伸,两边是大片的农田,人烟稀少,远处依稀可见几座废弃的农场仓库。 * 某废弃木屋中,祁山倒在一张窄窄的铁床,逐渐恢复了意识。 木屋不算太大,点了一盏小黄灯,瑞文就坐在祁山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盯着他。 他后知后觉想起是那杯果汁的问题,当时他进门就发现服务生是瑞文,可瑞文拿出了偷拍方雁鸣的照片要求他去洗手间,刚进去就晕了过去。 现在药力减弱,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是被绑着的,但好歹是能动一点,只是半个身子还是麻的,看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操!”祁山低声咒骂了一声,“你他妈想干什么?” 瑞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狞笑了一声:“你说,如果方雁鸣看到你跟别人乱搞的照片,他会怎么想?” 闻言,祁山的脸色一下变了,果然,他在不远处看到一架相机。 “你他娘的没病吧?!” “这都要怪你!”瑞文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开始只是想回拳馆而已,我只想要回我的工作,你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可是你不肯啊!你还让方雁鸣像对一个垃圾一样的对我,这是你自找的!” “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不知道吗?你自己干了那样的事儿你还想回来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你觉得可能吗?往我的水里掺药,我没报警抓你就已经是看在马克的面子上了,你他妈自己三观不正也别赖别人啊!” “我道过歉了,而且你不是因为这样才变这么有钱的吗?”瑞文笑着说,“你应该谢谢我啊!” “妈的!”祁山心说,遇见个神经病! 他废了半天口舌,发现对方油盐不进。 眼看着这个神经病都快把衣服脱了,祁山也顾不得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了,抬起脚正中了朝他扑过来的瑞文的胸口,将对方踹倒在了地上。 瑞文没有料想到祁山这么快就恢复了力气,看着祁山用力挣开了绑住他手腕的尼龙绳,手腕处的皮肤都几乎磨烂了流着血。 他还是低估了祁山,没想到祁山的爆发力在中了药以后还能有这么强。 刚刚爬起来,祁山便一拳打了过来,还没有完全站起来的身体又重新被打趴了下去。 “孙子,是我报警还是你自首?”祁山说。 药效虽然说减弱了,但祁山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腿软,揍完瑞文后差点没栽倒。 瑞文看出来祁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药效应该还在,便大起胆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祁山。 可他实在不是打架的那块料,祁山又是专业的拳手,拳头多硬啊,一拳打中了他颧骨和太阳穴位置,当场就给打得失去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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