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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哥哥睡醒了没有…… 他刚迈出一步，却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一个人。 来人个子很高，长得……和卓衍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卓衍的气质是温润内敛，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张扬炽烈的火焰，满眼炙热的侵略性。 此刻，这张与卓衍肖似的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傅以凌心头起了一股无名火，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几乎立刻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想必这就是那个六年前被送出国的，卓衍的亲弟弟，卓煦。 “美人儿，”卓煦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目光暧昧，“你是从哪来的？怎么会在我家？” 傅以凌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感，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侧身就要绕过去。 “诶，别走啊。”卓煦长腿一跨，轻易挡住了去路，然后凑近了些，“你是混血？长得真漂亮，我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你更带劲的。” “让开。”傅以凌停下脚步，声音不大。 “啧，脾气还挺辣。”卓煦非但没让，反而笑了起来，似乎更觉得有趣，“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傅以凌慢慢转回身，面对着他，忽然恶劣地笑了：“你想知道我是谁？” 卓煦好整以暇地点头，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傅以凌上前半步，微微仰起脸，悠悠地说：“你知道卓衍吗？” 卓煦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起，嘴角一点点抿直，眼神也沉了下来。 “用你那点可怜的脑子好好想想，既然我能站在这里，”傅以凌退后半步，语气平淡，“你说我是什么人。” 卓煦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之前的轻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眼神：“你是我哥的Omega？” 傅以凌扭过脸，不置可否。 卓煦再次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惋惜地啧啧两声。 “这么漂亮，跟他真是可惜了。”卓煦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说，“我跟我哥长得也差不多，功夫说不定比他好，不如考虑一下我？” “卓煦！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傅以凌几乎是眨眼间就换成了一副受惊后怕的模样。 他小跑着躲到了匆匆走来的卓衍身后，轻轻捏着后者的衣角，害怕得微微发抖。 卓煦看见来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哥，你这么严肃干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看这小美人挺有趣，逗逗他罢了。” “他不是你能随便逗着玩的。”卓衍将傅以凌护在身后，脸色阴沉，“把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收起来，离他远点。” “好好好，知道了，你的人，我碰不得。”卓煦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却没什么诚意。 卓衍不再看他，转身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人，眉眼柔和下来：“吓到了？” 傅以凌抬起眼，眼睛湿漉漉的，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又软又怯：“哥哥，你别离我太远……我害怕。” “好，不怕，哥哥在。”卓衍抬手，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站在一旁的卓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他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讥诮，又带着点荒谬：“他管你叫什么？” 卓衍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傅以凌从卓衍身后探出一点脑袋，眨了眨眼，天真地重复：“叫哥哥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哥哥？”卓煦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瞳孔微震。 他看向卓衍，古怪地问，“你让他……叫你哥哥？” “有什么问题？”卓衍预感这个不着调的弟弟又要开始作妖。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卓煦忽然嗤笑一声，脸上彻底没了之前的兴味，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上前一步，看着傅以凌，出言讥讽： “一个脏东西，搁这儿扮演什么兄弟情深，真他妈恶心。” 说完，他也不看卓衍铁青的脸色，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傅以凌低下头，哽咽着说：“哥哥，他……他骂我!” 卓衍显然被气得不轻，恨不得追上去把那混账东西揪回来揍一顿。 可他感受到身后人的委屈以后，怒火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将傅以凌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 卓衍指了指脑袋，“这里不太正常。以后他要是再说什么胡话，你就当是狗在叫，不用理他。” 傅以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哥哥，我饿了。” “好，那我们去吃饭。”
第11章 变态 进入餐厅时，卓立诚早已端坐主位。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在卓衍脸上短暂停留，随即，落在了卓衍身后的傅以凌身上。 “爷爷，爸。”卓衍微微颔首。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卓渐青也抬起了头，意味不明地瞥向傅以凌。 傅以凌下意识地垂下眼，乖顺地站在卓衍身后半步。 卓立诚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坐。” “小凌，坐这里。”卓衍拉开自己身侧的椅子。 卓煦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绕开他们，径直走到卓衍对面的位置坐下，慵懒地靠向椅背。 卓立诚的眉头蹙起，神色不悦。 早餐是广式早茶，配着香浓的白粥。 “公司那个CRISPR技术研发得怎么样了？”卓立诚舀了一勺粥，随意地问。 “还在实验阶段，监管局的许可证还没下来。”卓衍平静道。 “这项目烧了上亿，就差那张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批下来的许可证？”卓立诚不悦地瞥了卓衍一眼，语气加重，“现在董事会那群人对你的意见很大。” “董事会的人，我会处理。”卓衍抬眼，不卑不亢。 “林家也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卓立诚放下勺子，“林董前天找我，说她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学的也是AI基因工程，是个难得的人才。” 傅以凌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垂着眼，耳朵却警觉地竖着。 “刚好，”卓立诚看向卓衍，目光如炬，“今晚林家给儿子办接风宴，你备份厚礼过去。你们年纪相仿，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傅以凌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知道了。”卓衍神色未变，淡淡应下。 卓立诚的目光再次转向傅以凌，明知故问：“这孩子是？” “是我的人。”卓衍放下筷子，替傅以凌回答。 卓立诚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你长大了，喜欢在外面捡些阿猫阿狗养在家里，爷爷可以理解。可你记着，狗就是狗，再怎么宠着，也上不了台面。” “爷爷，”卓衍放下筷子，直视着卓立诚，“我想养什么，是人还是狗，都是我的自由。” 卓立诚摇了摇头，没再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卓衍一眼。 一顿饭，几个人各怀心思，吃得索然无味。 回去时，卓煦竟也跟了上来，双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地走着。 “哥，我有话跟你说。”他挡在卓衍面前，玩味地笑。 卓衍脚步一顿，侧过脸，满脸厌烦：“有屁快放。” 卓煦看了一眼跟在卓衍身后的人，欲言又止。 卓衍会意，转头对傅以凌温声道：“小凌，你先回房间吧，还记得路吗？” 傅以凌仰起脸，乖巧地点了点头：“记得的，哥哥。” 卓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走。 直到傅以凌消失在回廊尽头，卓煦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到卓衍面前。 “抽一根？” 卓衍看都没看那支烟，直接摇头：“戒了，小凌闻不了烟味。” 卓煦拿着烟的手顿了顿，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你倒是体贴。” “有什么话快说，我很忙。”卓衍抱着胳膊站着，神色不耐。 “急什么？”卓煦吐出一口烟雾，喷洒在卓衍的脸上，“父亲的事，你查到什么了？” 卓衍面无表情：“没有线索。” “没有线索？”卓煦冷笑一声，“没有线索，你把他带在身边养了十年？哥，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 “当年的事，跟他没关系。”卓衍脸色冷了下来。 “没关系？”卓煦逼近一步，几乎与卓衍面对面，压低了声音，“就算跟他没关系，他父亲也脱不了干系！你该不会真对他动了心思吧？” “我的好哥哥，清醒一点吧。当年父亲可是为了护着你才会死的。你怎么还有脸活到现在？” 卓衍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嘲弄道：“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你！”卓煦被他彻底激怒，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那个老毛病，改了吗？”卓煦忽然转移了话题，问完又觉得自己是废话，“那个小东西是Omega吧？你这是移情别恋了，还是身边没有正常人了？” 卓衍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卓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呲笑一声，“你他妈还跟那个Alpha在一起？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这个恶心的毛病就改不了了是吗？” 他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崩溃地低吼： “你一个Alpha，跟那个Alpha厮混在一起好几年，这他妈不是毛病？这太恶心了！你简直是变态！能不能清醒一点啊，哥！” 卓衍只是抱着胳膊，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发疯，脸上平静地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毛病？”他歪了歪头，满脸不解，“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卓煦颓然地垂下手，“真是无可救药。”
第12章 易感 “哦，”卓衍走过去，亲昵地勾住卓煦的肩，“你说什么？我变态。” 卓煦吓了一跳，赶紧挣脱开来，退开几步远，“你要干什么！我是你亲弟弟！” 卓衍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你觉得我恶心，那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只能好好恶心恶心你了……” 卓煦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哥，算我求你，尽早把那个毛病改了吧。” “改不了了，”卓衍说，“这辈子就这样了。” “爷爷要是知道你还跟那个Alpha在一起，你知道后果。”卓煦说。 卓衍挑了挑眉：“你在威胁我？” 卓煦说：“你知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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