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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快步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又不费什么事。你头发长，不吹干容易头疼。我以前打球总湿着头发睡觉，偏头疼了好几年，你别学我。” 温知许没说话，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没立刻甩开。 陆驰趁热打铁，声音放软： “就几分钟，很快的。” 温知许看着他写满“我是好人”的脸，明明眼神炙热，却故作乖巧，忽然觉得好笑。 明明在美国是他照顾陆驰，现在角色怎么反过来了？ “随便你。” 陆驰的眼睛亮了，他拉开椅子插上吹风机，殷勤地拍了拍椅背： “坐坐坐，你坐这儿。” 温知许犹豫了一下，坐了下去。 吹风机打开，热风涌出来，陆驰小心翼翼抓起温知许的头发，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珍宝。 温知许的头发很软，手指插进去，发丝从指缝间滑走，像握不住的流水。 指腹擦过头皮，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烫，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自己都觉得离谱。 不就是吹个头发吗？ 陆驰你至于吗？ 至于。 太至于了。 因为温知许就坐在面前，低着头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 因为他的手指穿过温知许的发间，发丝缠绕在指间； 更因为，温知许没有躲开。 吹风机嗡嗡作响，热风烘得房间暖意融融，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发酵，填满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陆驰的手在发间游走，从头顶到耳后，从耳后到后颈，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温知许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蜷起。 陆驰的手擦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顺着皮肤窜遍全身。 那感觉说不上舒服，却也不难受。 像有东西在心底轻轻挠，抓不住也躲不开，搅得他心跳莫名加快，打破了长久的平静。 陆驰的手在发尾停了停，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开口： “温知许。” “嗯？” “你头发长了。” “……嗯。” “比以前长了好多。” 温知许的手指蜷紧。 美国。 那段和平相处又以伤害收场的时光，是扎在心底的刺，从未拔出。 陆驰意识到失言，手上动作顿了顿，慌乱加快吹风的速度，声音都变急促：“好了。” 他关掉吹风机。 “你先去睡，我洗澡去。”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看温知许的眼睛，转身往卫生间走。 温知许坐在椅子上没动，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听见陆驰长长的叹息。 陆驰靠在卫生间门上。 看着镜中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自己，眼底藏着拼命压制的浓烈情愫，像一壶烧开的沸水，盖子快压不住。 他想起那晚上，想起温知许躺在身下隐忍痛苦的模样，想起那双泛红却倔强的眼睛，想起压抑破碎的喘息，想起掌心下滚烫颤抖的身体。 闭上眼睛，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尖攥得骨节泛白： 不能想了。 他扯掉衣服拧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冰凉的水顺着肩线淌下，腹部的火却迟迟不灭，像烧在骨头里，全是对温知许的执念。 他低着头任由冷水冲刷，牙齿咬得咯咯响，反复告诫自己： 陆驰，温知许还没原谅你，他只是对你松了点态度，你别犯浑。 现在好不容易，他看你顺眼了，愿意让你靠近，要是控制不住，别说和好，他可能再也不想见你。 水声哗哗，盖住了压抑的呼吸，却盖不住眼底的暗沉偏执，也盖不住门外温知许未动的身影。 温知许坐在原地。 指尖缓缓摩挲被触碰过的发丝，残留的温度像细针，扎破尘封已久的心防，扎出细密的疼。 陆驰刚才的温柔、慌乱，还是搅乱了他的心绪。
第30章 你脸红了 客厅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有些昏沉，把温知许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地面，猜不透陆驰的心思。 没等再细想，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卧室，反而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驰的手机被随意丢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没退。 此刻屏幕一片灰暗，操控的打野角色直挺挺躺在峡谷草丛里，成了一具游戏尸体，队友的辱骂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打野你是人机吗？逛峡谷呢？” “六分钟零击杀，你也好意思打排位？” “求你了，去玩消消乐吧，别霍霍我们。” “这打野菜得我都想报警。” 温知许看着那些刻薄的文字，眉头一点点拧紧，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烦躁。 他弯腰捡起手机，指尖轻轻一划，阵亡的游戏角色瞬间复活。 只是扫了一眼经济面板，再看一眼乱七八糟的装备栏，温知许沉默了两秒，心底只剩无语。 这出的是什么奇葩装备？ 连双基础鞋都没买全，就硬憋最贵的大件，打法混乱到离谱，陆驰到底是怎么混到这个段位的？ 没再多想，他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精准走位、极限卡视野、丝滑技能连招，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操控的打野角色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鱼，身姿诡异又漂亮，在敌方密密麻麻的技能缝隙里灵活穿梭，对手的技能次次擦身而过，偏偏怎么都打不中他。 不过短短几分钟，队友的游戏语音直接炸了锅，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呼。 “卧槽卧槽卧槽！打野你这是被盗号了？！” 温知许没开麦，眼神平静地盯着屏幕，指尖动作不停。 三杀！ 语音里的声音更激动了： “不是哥们？你这波极限拉扯是人能打出来的？！” 四杀！ “你到底是谁啊？！绝对不是刚才那个菜狗！是不是换人了？！” 五杀！ “啊啊啊啊啊五杀！是五杀！我这辈子第一次在排位里见到五杀！大神带飞！” 话音刚落。 对面直接点了投降，耀眼的胜利图标瞬间弹满整个屏幕。 温知许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指尖刚离开屏幕，身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陆驰擦着湿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划过脖颈，没进松垮的浴巾里。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腰。 他一边用毛巾揉着头发，一边朝沙发走来： “怎么还没睡？” 温知许懒懒靠在沙发靠背上，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清淡： “才几点，睡不着。” “也是。” 陆驰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弯腰伸手去拿手机，想看看时间。 可目光刚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动作定格在原地。 “啊？” 陆驰瞪着屏幕上刺眼的胜利战绩，还有那醒目的五杀标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抬头看向温知许，又低头盯着手机，来来回回反复看了四五遍，说话都开始结巴： “赢了？还、还拿了五杀？” 温知许没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陆驰却炸毛：“你会打游戏？！” 温知许微微蹙眉，轻飘飘开口： “……一个游戏而已，很难吗？” 这话落在陆驰耳朵里，扎心了。 “很难吗？！” 陆驰一脸崩溃又震惊，“你知道这游戏多难打吗？我整整打了两年，段位死活上不去，天天被队友骂！你居然随随便便就拿五杀？” “……哦！” “哦！”陆驰一副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眼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 “你又没问过我。” “这还用问吗？” 陆驰脸都红了，“你难道不应该主动告诉我吗？” 温知许却轻飘飘抛出一句话： “你不问我怎么说。” 陆驰：“……” “那我现在问了，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温知许被他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心口发慌，莫名有些不自在，连忙移开视线，低声道：“没了。” “真的？” “嗯。” 陆驰连忙开口：“那你以后带我打游戏。” 温知许迟疑了片刻：“……嗯。” “不准敷衍我！” 陆驰立刻凑上前，语气急切。 “要认真，不准随敷衍了事！” 温知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微动： “好，不过只能周末，平时我没时间。” “好好好！周末就周末！” 陆驰头点得又快又重，生怕温知许下一秒就反悔。 “温知许，你真好。” 不是因为他游戏打得好，不是因为他长相出众，也不是因为他做饭好吃。 而是这半年来，温知许一直对他冷淡疏离，不肯给他半点回应，可刚才，温知许答应了。 明明他可以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把他丢在一旁不理不睬，可他没有。 这一句答应，意味着温知许终于愿意，朝他靠近一点点了。 念头刚落。 陆驰激动得脑子一热，根本来不及思考，伸手一把抱住了温知许。 他双臂收紧，将人紧紧圈在怀里，脸埋进温知许的颈窝。 那一瞬间，温知许浑身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就那样不上不下地僵着，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跳，四处乱撞，找不到半点落脚的地方。 前两次这般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一次是陆驰发烧昏迷，一次是他醉酒耍疯，都是不清醒的状态。 可此刻，陆驰是清醒的，他温知许，更是无比清醒。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陆驰胸口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作响，和他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近到陆驰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拂过细小的绒毛，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心底。 温知许的耳后根瞬间发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只耳朵都染上了浓烈的绯红色，蔓延至脖颈。 陆驰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回过神，慌忙松开手，连连后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是投降一般，拼命跟温知许示意，眼神带着慌乱的歉意。 可偏偏，事与愿违。 刚才他抱着温知许来回蹭动，动作幅度太大，原本就松垮的浴巾，根本系不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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