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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霍君言没有追问，但看着他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终于，楚樾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霍君言。 “霍部长…”他小心地问，“是有什么事情要通知吗？” “没什么。”霍君言拧开桌子上的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就是昨晚睡前有些失眠。” “想到校庆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你这个小部员说上话了。” 他歪头看着楚樾，表情是笑着的，但说出的话却莫名带着一点伤感。 他叹了一口气，“有点失落。” “所以想最后…再好好看看你。” 楚樾将嘴里的食物慢慢咽下去。 “其实…”他小声说，“艺术节结束了，还是有机会见面聊天的。” 霍君言停顿了片刻。 而后开口，“也对...但是以什么名义见面呢？” 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陌生人？” “朋友？” “还是一个…喜欢你的人？” 楚樾在一声声问句里，将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霍君言看着楚樾越来越低下去的头。 他意识到，楚樾已经知道了杂物间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也意识到，或许自己那天在月光下的表白，永远都不会有回复。 他伸出手，像那晚在会所里第一次单独见面时那样，用手指抵住楚樾的额头，轻轻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满面通红，不知所措，睫毛微微颤动着，像那天一样天真无措。 霍君言看着那双眼睛，他轻声说， “那天在杂物间发生的事...你不用介意。” “不知道怎么回应的话，”霍君言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眉心，“忘了也没有关系。” 他拍了拍楚樾的头，站起身。 “好好吃饭。” 霍君言走到门前，门被拉开的瞬间，已经热闹起来的礼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很快，大厅里传来霍君言指导节目的声音。 楚樾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默默吃完了霍君言准备的那份午餐。 那些准备好的道歉的措辞，最终一句也没有用上。 他知道霍君言需要的，其实并不是这些，可是楚樾能做的，也只有道歉。 ... 校庆活动正式开始。 辉煌的礼堂，灯光璀璨，座无虚席，容纳千人的座位席，欢呼掌声此起彼伏。 楚樾作为后勤部的成员，一直穿梭在后台和休息室之间，给各个节目组递道具、送水、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歌舞表演结束，下一个是戏剧节目。 楚樾刚把一批道具送到休息室，就听到一阵喧嚷。 “陆婷婷呢？！谁看到陆婷婷了？！” 楚樾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戏剧组负责人的声音，还有20分钟就要上台表演，找不到陆婷婷的戏剧组成员乱作一团。 片刻，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陆婷婷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那手臂上，鲜红的血正从手肘的伤口渗出。 众人惊愕在原地。 陆婷婷抬起头，声音发颤得解释，“对不起，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回宿舍去取了…回来的时候下楼太急，摔了一跤…” 她强撑着笑了一下：“但是，没事的，我还可以上台。” 她说着，用休息室的纸巾去擦手臂上的血。 但伤口上的血，刚擦掉，便有新的又涌出来，刺目的红色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流。 负责人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她又急又气，最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上了。” 听到这话，陆婷婷的脸色瞬间变了。 负责人低头翻着节目单，“距离戏剧组上台还有二十分钟，反正你演的也不是什么大角色，我自己想办法，看有没有人能替一下。” “我可以的！” 陆婷婷惊慌失措，她一把抓住负责人的手臂，“我真的可以！为了这个节目，我练了很久很久...” “求你了…让我上场吧…” 负责人被抓着手臂，忍着的怒火即将发作，下一刻，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婷婷的肩。 陆婷婷转过头，看到楚樾站在她身旁。 楚樾为陆婷婷重新递上擦泪的纸巾，安慰着，“我知道这次节目对你很重要。” “但是自己的生命健康一定是第一位的。” 他指了指陆婷婷的手臂：“伤口这么深，必须马上去处理。我现在先送你去校医院。以后一定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再上台的。” 楚樾说完，周围的戏剧组成员也上前安慰：“先去医院吧，伤口严重就麻烦了。” “是啊是啊，身体要紧。” 陆婷婷低下头，哭得双肩直颤。 终于，她松开了抓着负责人的手，点了点头。 楚樾转头看向负责人： “我先送她去医院。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找后勤组的其他成员。” 他正要扶着陆婷婷往外走。 “等等！”负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樾回过头，看到对方正盯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我找其他人送陆婷婷去医院。你等一下。” “我？”楚樾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负责人没有解释。她快步走过来，把一份皱巴巴的剧本塞进楚樾手里。 “她的台词没多少，只需要上个台，走个过场就好，重新找其他人替代这个角色太麻烦，还要协调，要不就你吧？” 她把楚樾上下打量了一遍，“而且你的气质也符合这个角色，效果也会不错。” 楚樾有些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负责人递过来的剧本。 他翻到陆婷婷的那一页，找到角色介绍那一栏。 楚樾的眼睛瞪大了。 “异国公主？！”
第34章 异国公主？ 礼堂舞台上，一曲独唱节目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礼堂二层的看台，程沐风卖力地鼓着掌，如同海洋馆表演的海狮，而坐在他身旁的陆宥庭，巴掌拍得有气无力，嘴巴张开，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呵欠。 程沐风笑容僵了僵，“真的有这么无聊吗？我觉得今年的节目挺有意思的啊。” 陆宥庭敷衍地点点头，“只要不让你学习，什么都很有意思。” 程沐风的表情瞬间垮掉，咬牙切齿道，“同学，可以不要在这个欢乐的时刻，提让我悲痛的事情吗？” 像是抓住了比节目有趣的事，陆宥庭双手环胸，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笑容，他提醒， “文艺活动结束了就是学院考核，你的Alpha家长今年没有给你定下目标？” 程沐风撇了撇嘴，“这个不用你操心。” 他自信扬起下巴， “我已经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了，只要这次不考到年级倒数，就同意让我和紫星娱乐公司签约。” “哦？”陆宥庭挑眉， “看来你还是喜欢偶像这行。我记得你家长好像一直希望你从事和他们一样的律政行业吧？” “那是他们喜欢的职业。” 程沐风嘟囔着，“我还是喜欢做偶像。” “而且我做得还不错，现在还没出道，就已经有粉丝关注我了，还有人给我留言鼓励。” 说到这，他的眼睛亮起，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凑到陆宥庭面前，想要给他证明自己的人气。 陆宥庭瞥了一眼，“嗯嗯，好好。” 被彻底敷衍到，程沐风哼了一声，把手机收回来，负气地转过头。 他把视线重新投向舞台，试图找回刚才的好心情。 “其实君言这次负责的晚会内容还挺不错的。你说对吧，牧老大？” 程沐风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牧泽野。 对方正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很好...睡着了... 程沐风的笑容裂开。 他默默转回头，“呵，一群没有审美的家伙…” 舞台后台，戏剧组的成员已经准备就绪。霍君言站在舞台侧边，手里拿着节目单，最后一次提醒着注意事项。 “第二幕入场的时候注意走位，不要挡住主角的光。台词节奏把握好，不要太快也不要拖。还有...” 他的目光扫过等待上场的成员，在那群人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僵硬。 楚樾站在戏剧组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此刻的他，头上戴着金色的卷式假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繁复的西式洋装，腰身收得极细。 感觉到霍君言的目光往这边飘过来，楚樾立刻把脸侧过去，避开那视线。 霍君言应该认不出来吧？ 妆化得这么浓，还戴着假发……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一边嘴默默背着台词。 虽然负责人提示过，为了让他所扮演的“异国公主”更贴合形象，稍后会有女性Omega在后台用话筒为他配音。 他只需要上台走位，对口型就行。 但为了防止穿帮，他还是把那几句台词反复记背了好多遍。 下一刻，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楚樾惊得转过头，戏剧组负责人正站在他旁边。 “别紧张。”对方笑了笑， “演好演坏都没关系，又不是主要角色。只要别出错就行。” “好的。”楚樾点点头。 接着，负责人摸着下巴，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笑道，“说句实话，要不是我亲自给你化的妆，真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个女性Omega。” 正在默念台词的楚樾闻言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负责人摆摆手，笑容更深，“这个装扮很适合你。” 她往前看了看，注意到霍君言打出的手势，立刻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准备上台！” 下一刻，西式的古典乐曲在舞台上响起，主要角色们缓步走上舞台，灯光逐渐亮起。 楚樾站在幕布后面，心脏跳得飞快。 他攥紧裙摆，手心全是汗。 追光打过来时，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按照负责人所指导的那样，提起裙摆，迈着小步，走上舞台。 站在舞台中央，被追光笼罩着，楚樾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黑压压的…全是人… 后台配音的声音响起，楚樾迅速张开嘴，配合着动作。 还好，衔接得很到位，台下并没有传来异样的反应。 他按照负责人提示的走位，和其他演员互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最后一句台词结束前，他按照剧情，走到舞台最前端。 追光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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