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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走过来，对着陆宥庭比出一个警告的手势。 陆宥庭咬牙松开手。 他盯着那个Alpha，上身剧烈起伏，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克制自己不要一拳砸上去。 面对陆宥庭的怒意，眼前的Alpha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充满挑衅。 中场休息的哨音响起，陆宥庭转身走下场的一瞬，医师和助理立刻围上来。 陆宥庭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耳边一片嗡响，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对着他说话，但是他一句也听不真切。 终于教练落在他肩上的力量，让他微微回过神。 “先休息一下。”他看向陆宥庭，“状态稳定了再上。” 陆宥庭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出场地。 候场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医师和助理在门外无助地对视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楚樾身上。 楚樾垂下眼。 他沉默数秒后，推开那扇门。 休息室里，陆宥庭正站在墙边，攥着水瓶的手臂，肌肉绷得像要断裂。 听到门响，他猛地转过身，扬起手—— 水瓶停在半空。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楚樾。 那只手慢慢放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去，颓丧地坐进椅子里。 他将脸埋低，声音喑哑而沉闷，“我不需要你用那种方式帮我。出去。” 楚樾没有动。 陆宥庭抬起头，眼眶泛红，“我说了出去你听不到吗？！”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一瞬，“我不想让你被当成那种工具。” 他偏过头，不敢看楚樾的眼睛，“其实你根本帮不了我。”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每一个骨节泛着红。 “我能感觉到。被那个红毛家伙注射了药物之后，我的体能在一点点退化。我查过——” “那种药物，会让S级Alpha退化成普通Alpha。” 他闭上眼，“这不是你能帮得了的。” 身侧传来脚步靠近的声音。 陆宥庭猛地转过身：“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做——” 话语被一个拥抱堵了回去。 楚樾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地环住，那力量明明轻得像一片落在肩上的羽毛，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 楚樾没有说话。 他只是那样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缓慢而有节奏。 陆宥庭的呼吸从急促转为平缓却又变得沉重。 那具绷得像一张弓的身体，在那个温柔的拥抱里，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我知道你很想成功。”楚樾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但是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你之所以这么焦虑，是因为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但是，不管是普通Alpha还是S级Alpha，你对梦想的热爱都不会改变。” “其实你不用选择一个人把一切都扛下。” “你身边还有很多可以帮助你的人，你的父亲，陆家的工作人员，你的队友。这些都是比所谓S级更有力量的东西。” 肩头的重量慢慢沉下来。 陆宥庭的头垂下来，靠在楚樾的肩膀上。 楚樾感觉到那里有一片潮湿在慢慢洇开，温热而沉默。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抚着他的背。 他知道陆宥庭这段时间一直在压抑，在倔强地证明自己和以前没有区别。 但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只是有些人把那一面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 过了很久，他听见陆宥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我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吗？” 楚樾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而后他温和的说道，“S级只是一个标志，但在我心里，你和以前一样，强大，有力量。” “而且，如果作为一个普通Alpha，却能做到S级Alpha才能做到的事，这何尝不是一种更伟大的成功？” 肩头的哽咽声停了一秒。 陆宥庭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 下一秒，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拥住了楚樾... 赛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ESK连续得分，看着分差被一点点拉开，每个球员的脸上挂上了胜利在望的笑容。 圣耀队的教练站在场边，双手环胸，虽然表情平静，但额头的汗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焦灼。 他反复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终于万众期待的人再次走向场上。 一声哨响。
第69章 药物检测 哨声吹响，圣耀战队教练举手示意换人。 而陆宥庭走上球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 他的步伐沉着呼吸平稳，那双暗棕色的眼睛里，焦躁愤怒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淡然。 比赛重新开始。 球在圣耀队队员手中传递，陆宥庭在底线无球跑动。 ESK的防守策略没有变，两个人紧紧贴着他，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但这一次，他没有硬闯。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往篮下切，防守人跟着移动的瞬间，他忽然急停，反跑，拉到了三分线外。 球到了他手里。 防守人扑过来的时候，球已经从指尖飞了出去，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篮球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并没有尝试着进入篮筐，而是精准地落在篮下空位的队友手中。 这是ESK战队没有想到的，在上半场一直包揽全局的陆宥庭，居然会选择将投球机会转给自己的队友。 于是在所有ESK球员来不及反应时，接球的圣耀队队员，快速起跳。 篮球入筐的一瞬，场上瞬间爆发出欢呼。陆宥庭嘴角勾起笑，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加轻松。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陆宥庭几乎没有自己出手。 球在他手里停留的时间很短，总是刚接到就传出去。 击地、过顶、背后，各种角度，各种方式。 每一次传球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队友们跑到位的时候，球正好落在他们手里。 ESK的防守开始出现混乱。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锁死陆宥庭，但现在这个人根本不拿分，而是把精力都用来串联队友。 包夹他，其他人就多打少；不包夹他，他又随时可能自己来。 场边的ESK教练皱着眉头，大声喊着什么，但场上的球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防了。 分差在不断缩小。 第三节结束的时候，圣耀队反超了三分。 看台上的气氛已经沸腾了，旗帜翻涌，呐喊声震天。 最后一节，ESK发动了疯狂的反扑。 那个Alpha连续得分，试图把比分追回来。 比赛还剩最后十秒。圣耀队领先两分。 球经过两次传递，到了那个Alpha手里，他死死盯着远处的篮筐，只要再投下这一记球，比分就有可能逆转。 于是运球往篮下杀，急停，起跳，后仰 ——下一刻，陆宥庭从侧面飞过来。 陆宥庭指尖碰到篮球的一瞬，那球改变了飞行轨迹，砸在篮筐上弹起来。 球在空中旋转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它。 那篮球弹跳旋转着... 最终，从篮筐边缘坠落下来。 终场哨声响起。 陆宥庭站在篮下，看着球落地，滚远。 Esk想要扭转比分的计划彻底落空。 队友们迅速冲上前来，激动地拥住了陆宥庭。 看台上的欢呼声如潮水一样涌来，将整个场馆都淹没了。 陆宥庭被人群裹挟着，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那个Alpha身上。 那人正站在原地，手叉着腰，脸色铁青，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陆宥庭挑了挑眉，弧度很轻，却充满挑衅意味。 被眼神攻击到的alpha猛地转过头，他甩开队友伸过来的手，大步走下场。 陆宥庭收回目光，他转身往场边走。 队友们还在庆祝，教练在激动地拥抱击掌。 陆宥庭侧身穿过那些喧闹的人群，目光在场边搜索着。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楚樾站在替补席的末端，手里还攥着毛巾和水瓶，正看着他。 陆宥庭朝他走过去，步伐不断加速。 楚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裹住了。 怀抱很紧，带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还有炙热的体温以及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陆宥庭开口。 楚樾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落下来，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嘴角慢慢扬起笑，“是你自己做到的。”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时，赛场的工作人员，穿过人群走到圣耀队的教练，低声耳语几句后，教练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转过身，与那名工作人员争辩着，情绪激动，工作人员摇头，指了指技术台的方向。 最终教练转过身，朝陆宥庭走来，在陆宥庭面前沉默了许久，他还是开口， “宥庭...ESK那边提出申诉。他们怀疑你在中场休息时使用了违禁药物，例如在比赛期间不可以使用的抑制剂等，现在要求对你进行药检。” 周围的喧闹声安静下来，所有笑容凝固在脸上。 陆宥庭的目光越过教练的肩膀，看向ESK的方向。 果然，那名Alpha正站在球员通道口，双手环胸，不甘示弱地回报给他一个同样挑衅的微笑。 陆宥庭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他轻笑了一声，“可以。我接受检测。” “如果，只有做了检测才能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我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样的决定却让站在一旁的助理和医师瞬间汗如雨下。 他们当然知道，陆宥庭并没有使用任何的抑制药物。 但此刻棘手的问题是，如果做了检测，陆宥庭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不再是S级Alpha这件事，就会被摆到台面上。 而在这场比赛之前，作为参赛球员里仅有的几个S级Alpha之一，陆宥庭的情况一直备受媒体关注。 S级这个标签，像一面旗帜，一直插在他名字前面。 如果检测结果公开，最坏的情况是，他不再是S级Alpha这件事，会被媒体报道，会被所有人知道。 那对陆宥庭的打击，比任何失败都要大。 对他的父亲，那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冠军，那个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的人，同样如此。
第70章 霍君言的出现 检测室外的走廊里，头顶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 陆宥庭的助理靠在墙边，手指紧张地敲着大腿侧面，站在他对面的医师，目光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要把门板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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