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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门被打开。 陆宥庭走出来，右手正按着左臂肘弯的棉签。助理和医师几乎同时冲上去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陆宥庭看了他一眼，神情平淡，“在门口等十几分钟就好。” 医师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宥庭已经迈步走向楚樾。 他在楚樾面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双正望着自己手臂的眼睛。 楚樾的目光落在那团染血的棉签上。“疼不疼？”他问。 陆宥庭愣了一下，嘴角终于挂上笑，“不疼。”他回复，声音异常的温柔。 等待的时刻，走廊压抑着安静，工作人员翻动着表格，偶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短短的十几分钟，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检测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检测人员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递向工作人员，“检测结果出来了。” “没有发现违禁药物使用。”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确认之后递向陆宥庭的助理。 对方刚准备接过，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文件拿走了。 陆宥庭站在灯下，低头看着那张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移。 助理僵直地收回手，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被一厘米一厘米地浏览，额头又开始冒汗。 楚樾站在陆宥庭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张纸上。 那些符号和数据他看不太懂，只能顺着陆宥庭的视线一起往下移。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一串符号映入眼帘，他转过头，看向缩在一旁的助理和医师。 “这是表示什么？”他指着那串符号。 助理和医师几乎是同时冲过来的。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串符号上，瞳孔骤然收缩。 “S级Alpha？！”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助理猛地转向门口，看向那位检测人员正要关门，“等等！性别特征也检测了吗？” 检测人员皱了皱眉，像是被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这不是检测的第一步吗？” 助理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助理喃喃地说。 他们在陆宥庭昏迷时做过检测，那次的结论明确无误 ——信息素水平已经跌到了普通Alpha的标准。 之后的几天陆宥庭一直拒绝检查，他们也没有机会再测。 他们以为那是不可逆的。以为那个S级的标签，已经永远从陆宥庭身上摘掉了。 但现在，报告上的那串符号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是可逆的。 退化是可逆的。 助理张开手臂，想要抱住陆宥庭。 但他看到陆宥庭正低头看着楚樾，于是手臂拐了个弯，抱住了旁边的医师。 医师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但还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陆宥庭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串符号。 “真的是S级。”有些难以确认，“真的...没有变。” 楚樾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的侧脸，“所以你这几天感受到的身体变化，可能只是心理作用。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陆宥庭低下头，对上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眼中的水光闪烁了许久，“谢谢。” ... ESK的申诉被检测报告彻底驳回了。 接下来的几天，圣耀队势如破竹。 陆宥庭像一台被重新校准的机器，每一次传球，每一次投篮都精准得令人惊叹。 四分之一决赛，他拿下全场最高的二十八分；半决赛，他在最后三秒投进绝杀球；决赛，面对去年的冠军队伍，他打满了全场，在加时赛独得八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整个球馆都沸腾了。 彩带从穹顶飘落，金色的碎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陆宥庭站在球场中央，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他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那枚金牌，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楚樾站在场边，看着那个被聚光灯包围的人。 他忽然想起陆家别墅客厅里那面挂满照片的墙。 那些从小到大记录着陆宥庭成长的照片，从少年比赛的奖状，到青年联赛的奖杯，再到今天。 大概又要多一张了。 暑假临近结束，来体育馆锻炼的人越来越少，偌大的场馆空荡荡的，只有篮球场区域还落着声响。 陆宥庭训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今天他的身边没有围簇着的工作人员，只有楚樾一人。 楚樾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毛巾和水瓶，和过去几十天里一样，安静地等待着陆宥庭训练结束。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陆宥庭投完最后一组球，走下场。 楚樾站起来，把毛巾递过去。 陆宥庭接过来擦了擦脸，又把毛巾搭在肩上。楚樾把拧开水瓶的盖子递给他。 陆宥庭笑着点头，“谢谢。” 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然而刚吞了半口，忽然意识到什么，吞咽的喉结顿住，他嘴中含着水，忍不住笑了。 谢谢？ 没想到才一个暑假就被眼前的人传染着也爱说起这两个字。 楚樾伸出手，用毛巾下意识地擦了擦陆宥庭从嘴角溢出的水。 而这个动作，却让陆宥庭的行为举止变得更加不自然。 他低下头拧瓶盖的动作慢了很多，耳尖也开始炙热。 他将水瓶握在手中，终于看向楚樾， “今天是你工作的最后一天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楚樾想了想。 果然不出陆宥庭所料，楚樾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谢谢你给我这份工作机会。” “谢谢你好几次救了我。” “谢谢你帮我提高体能，教给我锻炼方法。” “谢谢你……” 陆宥庭听着，嘴角的笑一直没有落下去。 但他的目光开始模糊游走。 从楚樾说话的嘴唇，到他弯着的眉眼，接着是他被夕阳照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可以再抱一下你吗？” 他打断了楚樾的话。 楚樾张着的嘴瞬间忘了合上。 其实...他和陆宥庭...不是没有拥抱过。 但那些拥抱都是突然的，没有预告，但有缘由。 而这一次，陆宥庭站在那里，认真地问他，像是在征求一个很重要的许可。 楚樾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宥庭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夕阳在他们之间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带。陆宥庭的耳尖越来越红，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他抬起手，手臂慢慢环到楚樾身后，温柔的温度包裹了过来。 这让楚樾又想起了那天，在休息室的味道，薄荷和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 他以为那只是记忆，但现在那气味真实地萦绕在鼻尖，清晰得像是被夕阳加热后蒸腾出来的。 陆宥庭呼吸靠近他的耳畔的一刻。 体育馆的大门被推开。 门口的人披着满身的夕阳。 剪裁合体的西装裤，扎着整齐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金色的头发被利落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那双蓝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篮球场上的两个人，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霍君言。 楚樾微微睁大了眼。
第71章 被发现喽 霍君言出现的那一刻，楚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退开了一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退，只是觉得刚才那个距离，落在第三个人的眼里，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他退开之后才发现这个动作本身就很不对劲。 好像心虚，欲盖弥彰。 他的脸有些发烫，垂下眼不敢看霍君言，也不敢看陆宥庭。 门口的霍君言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他迈着长腿走进来，在楚樾面前站定，“好久不见。” 楚樾抬起头，近距离看，霍君言好像和暑假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着装，所以气质也发生了变化。一种更加游刃有余的感觉。 “好久不见。”楚樾说，然后想起什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霍君言偏过头，看了陆宥庭一眼，“之前陆告诉我，你在这里打工。” 他看回楚樾，“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你了。但家里的生意需要照看，一直走不开，现在快开学了，有点时间，就过来看看。” “什么生意？”陆宥庭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霍君言叹了口气，把手插进裤兜， “还不是那个会所。” “没人管的烂摊子，说不定哪天就闹出事情被人端了。” 他的目光落回陆宥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对了，又拿了一个比赛第一。恭喜。” 陆宥庭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这不是家常便饭吗？” 霍君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起，“是是是，陆少爷拿冠军拿到手软。” 陆宥庭挑了挑眉，“你一个不关注体育的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霍君言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在相册里翻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你夺冠的事，上新闻了。” 屏幕上是一张新闻截图。 照片里，陆宥庭站在球场上，手臂紧紧地揽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被他的肩膀挡住了一半，只能看见一头柔软的黑发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陆宥庭和楚樾探着头看了一眼，笑容同时凝固在脸上。 楚樾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只停了一秒，就迅速移开。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 那个在陆宥庭怀抱里，被挡住脸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没有想到，圣耀队赢下ESK那场比赛后，陆宥庭走下场时给他的那个拥抱，居然会被媒体记录登上新闻。 霍君言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慢慢扫过，低着头把手机收起来，再抬起头时，他的笑容已经恢复如常。 “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他看着楚樾。 “什么事？” “你猜我暑假在会所碰到了谁？” 楚樾摇了摇头。 霍君言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那个教务主任和陆若文。” 他看着楚樾瞪大的眼睛，“两人搂着一起走进会所。我那里还有清晰的监控录像。” 陆宥庭继续说，“那个陆若文，我也调查过了。” “父母离异，母亲离异后找了个有钱的丈夫，家庭算是小资。不过上年家里出了变故，破产了。” “为了能继续在埃斯顿学院上学，自己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找了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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