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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煜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楚樾的手握得更紧，终于舍得闭上眼。 楚樾坐在床边浅叹了一口气。 楚天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钱要回来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今天楚州的主治医生与他沟通，楚州后续的治疗费用还需要一大笔钱。 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也需要钱。 他需要再找一份工作，一份收入稳定的，能支撑起整个家庭的工作。 片刻，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如果你需要钱，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至少不会让你那么辛苦。” 虽然那天在办公室里，霍君言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让楚樾有些畏惧，陌生。 但在临走之前，他的这句话对于此刻的楚樾还是极具吸引力。 如果霍君言真的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 楚樾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手机。 时间还早，现在发消息应该不算打扰。 他点开和霍君言的对话框，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发出信息。 回复在几秒后就收到。 “很开心你还能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我。这边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放心，薪酬和待遇一定会让你满意。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明天晚上八点，来会所找我——就是你向你父亲要钱的那个会所。” 看到霍君言的回复，楚樾有些欣喜，至少霍君言说的帮助并不是直接地给他钱，而是用劳动换取，这对于他来说更容易接受。 只是对方约定的那个见面地点... 楚樾盯着屏幕，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会所的样子。 金碧辉煌的大厅，旋转门后的纸醉金迷，还有那些穿着考究，神色各异的客人。 他对那个场所有本能的畏惧，那里不属于他，也从来不是他会踏足的地方。 但“高额报酬”这几个字也是一种诱惑，让他放弃了所有的犹豫。 他回复：“好的。” 第二天晚上，楚樾站在会所门口。 霓虹灯繁杂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在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流里，显得格格不入。 走进旋转门。霍君言在大厅里等他。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气质与平常在校园里截然不同。 看到楚樾的时候，他的嘴角温柔弯起，“来了？跟我来。” 他带着楚樾穿过大厅，走进电梯，上到三楼。 霍君言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将推开。 “这里，就是你后面工作的办公室。”他说。 “我的……办公室？” 楚樾重复了一遍，有些不确定。 刚才在前往会所的路上，楚樾一直在猜测。 霍君言会给他在会所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前台接待，门口迎宾，还是在包厢当服务生。 但不管是哪一类工作，可能都需要面对这里的客人，那些看起来似乎有些危险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顾虑完全被打消。 霍君言解释着，“会所需要有人整理和归档一些文件。” “这份工作不需要你抛头露面，也不需要你应付客人。” “你只需要每周周末来这里，把需要整理的资料归类好，录入系统就行。” “时间灵活，按小时计酬。也不会影响你日常在学校的勤工俭学的事务，一小时500怎么样？”
第87章 不一样的霍君言 楚樾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个数字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份兼职都要高，高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为什么...给我这么高的报酬？” 霍君言看着楚樾，目光如同温柔的牢笼，将眼前的人笼罩，“因为你说你需要钱，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做事。” 楚樾低下头，没有接话。 霍君言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今晚你可以先看看会所里平时是怎么运作的。熟悉一下环境。” 片刻，霍君言的手下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霍君言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离开。 他看向楚樾，“我现在要处理一件事情，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霍君言带着楚樾穿过走廊，走进一间更大的房间。 那是会所的管理办公区，透过一整面玻璃墙，可以看到楼下大厅的景况。 房间里已经站着几个人，气氛有些紧绷。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穿着熨帖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工牌，上面写着“副总经理·周志远”。 中年男子的姿态还算从容，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躲闪，不敢和霍君言对视。 他身后站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员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霍君言走到那张宽大的椅子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目光平静，却令人发怵。 “周叔，”霍君言终于开口，“您在会所干了多少年了？” 周志远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十五年。” “十五年。”霍君言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那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会所的规矩。” 周志远没有说话。 霍君言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阅着上面的记录， “去年三月，会所采购了一批红酒。您报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两倍。” “去年九月，会所装修宴会厅，您推荐的施工队，报价比正常高出百分之四十。今年年初——”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封面， “您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会所的VIP客户信息泄露给竞争对手，换取回扣。” “关于这些事情，您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周志远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他在这个会所干了数十年，之前的霍家人对于这些事情要么是无暇顾及，要么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如今自己却栽到了这个霍家私生子的手上。 “霍少爷，这些事这些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霍君言轻笑，“周叔，您在会所十五年，我接手之前，您是怎么做的，我管不着。” “但我接手之后，我给过您机会。去年九月装修的事，我暗示过您。今年年初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我也提醒过您。”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周志远面前，“您不是不知道，您是不在乎。” 周志远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而他身后那几人将头垂得更低。 “会所不是慈善机构。”霍君言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在我接手这个会所之前，您从会所拿走的那些钱，我不追究。但在我接手之后，拿了多少？” 他偏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我需要你，悉数给我吐出来。还有从今天开始，您不再是这里的人。” 周志远嘴唇哆嗦着，“霍少爷，我...我为会所干了十五年，从会所建立之初就在这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霍君言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泛着嘲讽 “周叔，您拿走的那些回扣，够您养老了。” 他偏过头，看向门口，“送周叔出去。”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周志远身边。 见求饶不成，周志远突然换了面孔，他被两名保安架着走出办公室，一路愤恨地骂着霍君言私生子的身份，行为不知天高地厚。 直到那叫骂声消失在走廊。 霍君言仿佛充耳未闻，他看向那几个还站着的员工，“周志远的事，到此为止。” “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做过类似的事，今天之内，主动来找我。该退的钱退回来，该认的错认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被我发现——” “那就不是离开这么简单了。” 那几个人低着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动。 霍君言看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都去忙吧。”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霍君言和楚樾两个人。 楚樾站在角落里，看着霍君言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陌生，仿佛是第一次见到。 霍君言转过身，看到楚樾，嘴角的笑容换回温和。 “吓到你了？”他问。 楚樾摇了摇头。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眼前的这个霍君言和学校里那个温柔学长判若两人。 在学校里，他是文艺部部长，永远的温和有礼。 但在这里，他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出鞘的时狠厉，锋芒毕露。 楚樾忽然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同人文。 他在文章里把霍君言塑造成一个冷面杀手白天是优雅的钢琴家，夜晚游走在黑暗里，收割着那些该死之人的性命。 他当时觉得那是夸张，是人设需要。 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这个设定并不突兀。 霍君言走过来，在楚樾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笑了一下。 “在想什么？”他问。 楚樾回过神，“没什么。” 霍君言低头淡声道，“会所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事需要处理。如果你觉得不适应，可以做纯文书的工作。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楚樾看向霍君言，他问道，“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除了...工作之外。” 这样的问题并不是突发奇想。 在选择找霍君言帮忙之前，或者说在那次私密的办公室谈话时，楚樾就已经意识到，或许霍君言的帮助是有条件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想要让他保守自己论坛的秘密，就要想办法来讨好他。 所以这样难得的而价格高昂的工作机会，或许，也是需要代价的。 楚樾想要知道这份代价自己是否能够承担得起。 霍君言竟然看着眼前人坚定而纯粹的眼眸，他确认，那一天，自己在办公室里，因为易感期的一系列胡言乱语，果真被对方当了真。 真是...可爱又有趣。 他嘴角牵着笑，向着眼前的人迈进了一步，微弯下腰与他对视，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 “你会把你交给我吗？”
第88章 “你们的同人文” 即使预感到霍君言会说什么。 楚樾的身体还是像被话语烫到一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退缩的动作不大，但足够明显。 这样的反应在霍君言的意料之中，但此刻，他不觉得受挫，反而更觉有趣。 他偏头去找楚樾避开的目光，语气带着玩味：“不愿意？” 楚樾垂着眼，没有说话。 霍君言佯装无奈，他微叹了一口气， “那你还能给我什么呢？” 表情像是在认真询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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