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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樾没有说话。 他不知该做怎样的反应。 紧贴的距离，灼热的呼吸，还有凌乱的真心话，这来自于牧泽野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而无从招架。 他甚至开始怀疑此刻将自己拉进这个房间的是否是真的牧泽野。 “你和他根本不同。”牧泽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只有你会让我有一种冲动——” 他的嘴唇顺着楚樾的颈侧慢慢地移动，轻吻擦过脸颊，颧骨，嘴角，最后是唇边。 “那种冲动是，在见到你的每一眼。” “都想要亲吻你。” “撕碎你。”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楚樾的额头。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牧泽野轻咬上楚樾的唇含糊道， “深入...” “感受你。” 炽热的唇再次落下的一刻，楚樾的手抬了起来。 他的掌心抵在牧泽野的胸口。 “牧会长。那个林冉，是你的联姻对象吧？” 牧泽野的身体僵住。 掐在楚樾腰上的力道失神般松开。 他就那样低着头，看着楚樾偏过去的侧脸，抿紧的嘴唇。 他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楚樾的手用了些力，把牧泽野推开了一些。 他抬起头，对上牧泽野眼睛。 “我知道牧会长没有把我当替身。” “但我也不想被迫成为第三者。” “这让我觉得很不体面。” 体面。 这个词从楚樾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和身份无关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矜持。 他可以接受施舍，可以接受同情，可以接受那些来自豪门的，带着优越感的善意。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别人感情里的夹缝。 牧泽野沉默着。 他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说这一切都是被逼无奈，想说他和林冉之间什么都没有。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哑了火。 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林冉确实是他母亲安排来的，确实是他名义上的约会对象，确实像一枚钉子，钉在他和楚樾之间，拔不掉。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同时也无法改变眼前的困局。 楚樾从他手臂的间隙里侧身而过，伸手触碰门把手。 门开了一条缝。 一线光从外面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 牧泽野看着那道光，看着楚樾的背影，看着那道即将从他面前消失的，瘦削的轮廓。 他的手猛地伸出去，按在门上。 那一道间隔消失了。 黑暗重新合拢，把两个人裹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楚樾转过头。 牧泽野的眼眸里，刚才那些炙热翻涌的情绪，已经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见过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像那次在办公室里，牧泽野易感期的失控，或者，比那次更深沉。 牧泽野如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不再挣扎，只是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空气里气味变了。 楚樾的呼吸停住。 那股气味弥漫开来，比那次在办公室里的更加浓烈，像是有形的物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无处可逃。
第92章 邀请来舞会 当一切袭来时，楚樾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因为经历过一次，此刻他可以清楚知道，牧泽野的易感期来了。 那天的记忆涌上来，被按在办公桌上的触感，落在脖颈上的吻，还有那无论如何都推不开的力道。 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如无形的网，把他困在门板和那具滚烫的身体之间。 他的后背紧贴着门，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 但很久，牧泽野没有动。 他就那样按着门，手臂撑在楚樾头顶上方，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注视着楚樾，呼吸重急。 他的身体在发抖，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克制。 门外传来脚步声。 牧泽野的手按得更紧。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又远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牧泽野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退了一步，目光依旧在昏暗中，落在楚樾身上，只是眼眸里的炙热逐渐平缓，熄灭。 他知道对于楚樾来说，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他自己。 他原本已经说服了自己，让时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点一点磨掉。 可刚才在看到楚樾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崩塌。 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行刑前最后一次见到想见的人，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说出来，把所有藏起来的心意都摊开。 可他没有想到，他和林冉在外人眼里的关系，让他此刻的炙热和难以自控，变得可笑而卑劣。 一个已经有联姻对象的人，没有了袒露真心的立场，也无法奢求对方能够给予什么。 易感期的热度在体内横冲直撞，头痛的旧疾也随之复发，一下下钻着太阳穴。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最终，他的手抬起，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落在楚樾脸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两人似乎都颤抖了一瞬。 楚樾没有躲。他感到牧泽野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最后一句话。”牧泽野开口， “一定要小心墨卿。” 依旧是墨卿。 那个压在楚樾心里的问题又开始翻涌， “是因为我长得和周屿像，她才要对我做什么吗？”他问。 牧泽野没有说话。 楚樾的嘴唇颤了颤，“她是不是曾经...也对周屿做了什么？” 牧泽野的呼吸猛地重了。情绪在体内翻涌，随时都会冲破那层薄薄的克制。 楚樾看着牧泽野，心里那个猜测变得清晰。 牧泽野的反应就是答案。 手机传来震动的响声，来自牧泽野的口袋。 牧泽野闭上眼，克制住呼吸，而后接听。 “牧少爷，您在哪里？我们这边没有看到您。” 楚樾清晰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原来牧泽野一直在被监视，或许那个人就是他自己的母亲。 牧泽野没有回答。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再次抬起头，看着楚樾。 “关于周屿的事，我后面会告诉你。但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目光在楚樾的脸上留恋片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光涌进来，把黑暗撕开一道口子，而后又闭合。 空气中还残留着牧泽野的信息素气味，楚樾靠在门板上，慌乱的心跳声归于平静。 ... 艾斯顿学院本周的重大活动只有周五的那次化妆晚会，而这样的活动历来受艾斯顿学院学生的欢迎。 舞会前一天的午餐时间，二楼的VIP餐厅比平时热闹些。 林冉坐在牧泽野旁边。 准确地说是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空位的位置，因为牧泽野在他试图靠近的时候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 林冉也不在意，托着腮，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明天的化妆舞会，你们几个都去吗？” 程沐风和陆宥庭对视了一眼，摇头的动作整齐划一。 “不感兴趣。”陆宥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也是。”程沐风跟着点头，“不感兴趣。” 霍君言端着咖啡杯，牧泽野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也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林冉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轻哼一声，“没事，我找别人。” 他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程沐风与陆宥庭在回答完林冉的问题后，也偏过身，偷偷摸摸地输入着什么。 同一时间，食堂一楼，正在吃饭的楚樾手机震了三下。 三条信息，来自三个人。 林冉：“小楚同学，周五晚上学校的化妆舞会，要不要来玩？” 程沐风：“楚老师楚老师！周五晚上有舞会！你来不来？来嘛来嘛来嘛！” 陆宥庭：“小助理，周五舞会。来不来？” 楚樾盯着那三条消息，愣了好几秒，怎么这几个人会同时联系自己，而且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冉居然也会发来邀请。 楚樾最终把同样的消息复制了三份，给三人回复过去。 “谢谢，我那天会去活动现场，但是是作为舞会的后勤，可能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玩，抱歉。” ... 周五晚上，学校小礼堂。 灯饰华丽，彩灯旋转。 气球和彩带挂满了墙壁，角落里的甜品台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饮料。 艾斯顿学院的学生们，或戴着夸张的面具，或穿着复古的宫廷装，装扮精心。 林冉站在大厅中央，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头发微烫过，额前几缕碎发微微卷曲。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脸上的灿笑一点点消失。 程沐风站在甜品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盘蛋糕，正往嘴里送。 陆宥庭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品着红酒。 霍君言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牧泽野站在最远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低头看着手机。 林冉看着这几个人，嘴角抽了一下。
第93章 争风吃醋的s级alpha 林冉看着那几人似乎等什么，但肯定不是在等自己，他也懒得再上去自讨没趣。 不过还好，因为长相优秀，林冉独自站了不过片刻便有高大帅气的alpha前来搭讪。凭着自来熟的本领，林冉很快和对方聊的热络。 活动即将开始，已经在仓库忙完的楚樾，终于出现在了大厅。 他站在甜品台后面，低头往托盘里码纸杯。 他穿着后勤人员的统一着装，脸上戴着普通的纯白色半脸款面具，黑色的马甲套在白色衬衫外面，衣摆塞进裤腰里。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不起眼的背景板。 “楚老师！” 楚樾抬起头，一只戴着猫脸面具的脑袋正凑在他面前，楚樾通过声音辨认出是程沐风。 楚樾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你怎么不去跳舞？” “没什么意思。”程沐风耸了耸肩，伸手从甜品台上拿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大口，赞叹， “我说这里的蛋糕怎么这么好吃，原来是你摆的，要不要吃一块？我帮你拿——” “程沐风同学，不要影响后勤人员工作。” 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从旁边插进来。 陆宥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纯黑色的面具，双手插在裤兜里，“路过”甜品台。 他的面具没有任何装饰，只露出那双暗棕色的眼睛和轮廓分明的嘴唇，不注意看像一尊来参加葬礼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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