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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风不服气：“我又没影响，不过说几句话。” 陆宥庭没有理他，拿起甜品台上的一块蛋糕，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太甜了。”他转向楚樾，“你上次做的营养餐比这个好。” 程沐风的耳朵立刻竖起。 “营养餐？楚老师还给你做过营养餐？”我怎么没有？！” 陆宥庭的嘴角微微上扬出满足弧度，“私人助理的特权。” 程沐风委屈地蛋糕都咽不下去了。 楚樾看着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甜品台两侧，像两堵墙把他夹在中间，后背开始冒汗。 他端起装满纸杯的托盘，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还要去一趟仓库，你们...慢慢聊。” 说完逃一样地离开了甜品台。 楚樾抱着一个装满垃圾的纸箱，沿着墙边往储物间走。 走廊里很暗，只有拐角处一盏地灯发出昏黄的光。 “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声音跟鬼一样出现。 楚樾差点把箱子摔在地上。 牧泽野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双臂环胸，暗红色的面具戴在脸上，让楚樾误以为有人在cos吸血鬼。。。。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摆脱监视，牧泽野总是在黑暗时见他。 楚樾将手中要坠落的箱子往上抬了抬，“牧会长？...你怎么在这里？” 牧泽野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走过来，伸手接过楚樾手里的纸箱，向前走，“储物间在哪边？” 楚樾受宠若惊，急忙跟上，“那个牧会长，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伸手想拿过箱子，却又在误触到牧泽野手的一刻，急忙缩回。 被触碰到的牧泽野心情很好，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并肩在昏暗的走廊里，走廊狭窄，牧泽野的体型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宽度，楚樾只能侧着身跟在他旁边。 他不明白为什么牧泽野好好的舞会不参加，要纡尊降贵地帮自己...倒垃圾。 楚樾开口，“林冉也来参加舞会了，牧会长不需要去大厅吗？” 牧泽野的声音冷了几度，“他不是我的舞伴。” 楚樾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是低着头继续走。 他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一头撞上了牧泽野的后背。 牧泽野转过身，单手握住了楚樾的手腕，防止他摔倒，“小心。” “谢谢。”楚樾稳住身形，再次尝试从牧泽野手上接过工具， “箱子给我吧，我自己拿进去就行。” 牧泽野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楚樾，像是又陷入了失神。 楚樾在面具后眨着眼。 心里想着，这样下去自己的工作什么时候能做完。 下一刻，“啪嗒。” 走廊另一头的灯被人打开了。 霍君言站在开关旁边，手里端着两杯饮品，金色的面具在暖光下泛着光。 “原来牧会长在这里。”他像是好心提醒，“林冉好像在找你。” 牧泽野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霍君言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饮品递向楚樾，“工作辛苦了，喝点东西？” 楚樾尴尬地接过杯子，“谢谢霍部长，我还要去——” 牧泽野伸手，从楚樾手里拿走了那杯果汁，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他还要工作，不能喝酒。” 霍君言挑了挑眉，“那是果汁。” 牧泽野面无表情，“杯子一样。”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楚樾站在两个人之间，后背又开始冒汗。 他趁机从牧泽野手中夺回纸箱。 “我先去放东西。” 他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那条走廊。 楚樾把道具箱放进储物间，又在后台整理了一会儿，负责人通知，舞会中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接下来就是舞会结束后收尾。 他提示楚樾可以去大厅放松一下。 但楚樾实际不太适应大厅的氛围，华丽奢靡与他格格不入。 于是他只得走到舞池边缘，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戴着复古面具、穿着精致礼服的学生们在灯光下旋转。 “楚老师！” 程沐风又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他握住楚樾的手腕，“来跳舞！” 楚樾头摇得如同破浪鼓：“我不会跳” “很简单，跟着节奏晃就行！”程沐风已经把他拽进了舞池。 话音刚落，音乐忽然从快节奏的舞曲切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慢歌。 灯光暗下来，彩灯停止旋转，只留几盏暖黄色的顶灯。 周围的人开始两两相拥，缓缓移动。 程沐风愣了一下，脸在面具下面微微发红，但他没有松开手。 楚樾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完全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程沐风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揽住他的腰，带着他慢慢笨拙地移动。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搭在程沐风的肩。 “程沐风同学，”霍君言声音温和，像在哄小孩，“不介意让我和楚樾跳一曲吧？” 程沐风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最终只挤出一句，“那、那一会儿你还给我。” 楚樾：？ 霍君言看向楚樾，微微欠身，伸出一只手，而后在楚樾能够反应之前，将他的手握住。 霍君言的舞步很稳，力道很轻，楚樾几乎不用费力，只需跟着他的引导走。 “放松，”霍君言低头，“你太紧张了。” “我第一次跳舞…”楚樾有些窘迫。 霍君言轻笑了一声，“没关系，今天以后就不是第一次了。” 霍君言面具下的目光向旁边扫过，再次在对楚樾耳语，“牧泽野在那边看着呢。” 楚樾下意识想转头，霍君言的手轻按住他的头，“让他看。”
第94章 陆宥庭的表白 楚樾感觉到霍君言的手在他腰上，或许过于紧张尴尬，他真的没有回头。 一曲结束，霍君言松开他，礼貌地退了一步，“谢谢。” 楚樾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陆宥庭已经站在了旁边。 料想对方可能也是想要邀请自己跳舞，楚樾笑容勉强地摆了摆手，“我真的不会跳舞。” 刚才在和程沐风与霍君言共舞时，他就感到周围有一道道目光向自己看来，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这种万众瞩目的情节不适合他，所以他此刻宁愿去仓库自己找点事情做，或者去露台透透气也好。 陆宥庭笑着摇头，“不是邀请你跳舞，其实我也不太会跳，只是想问，可不可以单独聊一会，咱们好像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 通往露台的门被推开。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礼堂里积攒了一晚的燥热。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露台的木质地板，染出一片静谧。 陆宥庭走到栏杆边，靠上去。 他仰头看了一眼月色，然后偏过头，看着楚樾。 “面具可以摘了吗？”他轻声请求， “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想看看你最近的样子。” 楚樾伸手摘掉了那副普通的白色面具。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额角被碎发遮住的一点薄汗。 陆宥庭看着那张脸，目光缓慢移动，似乎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像是透过这张脸，回到了那个暑假。 眼前的人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蹲在场边为他整理毛巾，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 “你是不是瘦了？”陆宥庭问。 楚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吧，最近有些忙。” 陆宥庭搭在栏杆上的手，手指攥紧又松开，他想伸手，想碰一碰那张脸，但他还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将身体重新靠回栏杆，笑容故作轻松。 “那可不行，”他玩笑道，“要强身健体，才能抵抗坏人。” 楚樾也笑了，“谢谢。后面有时间了，我会把你之前教我的训练方法重新练起来的。” 陆宥庭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楚樾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黑沉沉的树影。 “暑假之后，我又打了一些比赛，拿了一些冠军。” “但好像都没有那个暑假，和你一起拿到冠军的时候开心。” 楚樾看着他，月光下，陆宥庭的侧脸陌生又熟悉。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表情，此刻却异常认真。 陆宥庭转过头，对上楚樾的目光。 “楚樾，我喜欢你。” “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以前我以为自己只会一心完成父亲的目标，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心。” “但你不一样。你很善良，很勇敢，很贴心。虽然你只当过我一个暑假的私人助理，但你是最好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楚樾有些愣住。 他看着陆宥庭靠着栏杆的身体慢慢向他倾斜，偏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楚樾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翻涌的真挚。 陆宥庭的眸色透着紧张， “那你呢？”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月光照着楚樾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 陆宥庭其实有预料到，但当真正感受到楚樾此刻的沉默，还是有些失落。 “其实我知道，”他勉强撑出笑， “他们几个也对你有好感。所以如果你心动的人不是我，我可以坦然接受。” 楚樾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轮圆月。 月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轻声细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其实我现在没有太多的心力去想这些。我能想到的只是照顾家庭，让弟弟健健康康的，好好毕业。”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愿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心里装了太多没有完成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陆宥庭眼眸中的失落已经被压了下去。 他笑容温和，“没关系。” 他说，“我可以等你。” 而后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 “舞会差不多要结束了，你是不是又要忙了？咱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礼堂。 舞会的灯光已经调亮了许多，音乐也换成舒缓的流行曲。 不舍离场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楚樾重新戴上那副普通的面具，拿起托盘，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酒杯。 林冉从人群里走过来，他的面具也摘了，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 “你今天的装扮很好看，” 林冉语气真诚， “我刚才看到你和他们几个跳舞了。” 他眨了眨眼，“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舞会，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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