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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煜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拉下被子，让楚樾能够顺畅地呼吸，“别闷着了。” 用指腹蹭了蹭楚樾的鼻尖，“你先歇着，我下去买点早餐。” 楚樾看着洛子煜翻身下床。 后背的肌肉在晨光里流畅地划过，肩胛骨的轮廓分明，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腰际。 那些肌肉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 楚樾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偏开了头。 手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紧实，那流动的线条在自己的掌下起伏，在黑夜里，如同滚烫的河流。 洛子煜套上宽松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楚樾，嘴角弯起，“我先出去了。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楚樾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生日快乐。” 洛子煜愣住，没想到楚樾还记得他的生日。 几天前，他度过了一个人的生日。 那一天他忍着训练后的酸痛，在路边的小店里买了一小块草莓蛋糕。 回到出租屋，点上蜡烛，对着那朵模糊了形状的奶油花，许下无关痛痒的愿望，然后吹灭蜡烛。 成年后的生日，没有陪伴，祝福和礼物。他甚至觉得，那不是一个生日，只是又一天结束，又一天开始。 而现在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特殊的日子。 心脏又被眼前的人弄得一片酸软，洛子煜手掌覆在楚樾的头顶揉了揉。 “收到了。” 他轻声说着，“不过…没有什么生日礼物要送给我吗？” 楚樾垂下眼，“没想到这么快能见面，还没有准备好。下次，我一定给你补上。” 洛子煜俯身，在楚樾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退开一点，看着楚樾那双湿润，带着一点茫然的眼眸，“不用了。” 他笑道，“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直起身，捏了捏楚樾的脸，“我先下去了。” 刚迈出一步，楚樾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洛子煜，那个打拳的工作…你还会做吗？” 洛子煜笑着转过身，“不会了。” “既然老婆不愿意，那我就努力想办法，换个方式养活自己。” 楚樾的脸因为那一声“老婆”又红成一片，急忙躺回充满安全感的被窝。 房门关闭，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樾躲在被子里，脑子乱糟糟。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 拳台上凶狠得像一头猎豹的人，在黑暗中用粗糙的手掌抚过他每一寸皮肤，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着“喜欢”。剧烈的反差让他感觉昨晚的一切，恍然如同梦境。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学校发的通知：下周就可以去霍格文学院报到。 第二条是程沐风的消息，依旧长串表情包后面跟着一段文字： “楚老师！明天是我生日，我打算邀请一些朋友来家里玩，你可不可以来呀？求求求求求！” 表情包里小兔子眼泪汪汪，动作夸张地跪地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楚樾看着这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他打字询问：“几点？” 程沐风秒回：“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去接你！一定要来哦！” 楚樾回了一个“好的”，放下手机。 他坐起来，浑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龇起牙。慢慢穿好衣服，下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泪痕，锁骨下有暗红色的痕迹，是昨晚留下的。 他低下头，还是忍不住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里。 洗漱完，走回卧室，经过书桌时，楚樾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洛子煜未关严的抽屉。 里面露出一抹颜色，像是照片的一角。 楚樾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抽屉。 果然是那张照片。 游乐园，夕阳，巨型的心形立牌。他戴着一件白纱装饰的发箍，半张脸被夕阳镀成了金色。 洛子煜站在他身后，揽着他的肩，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照片是他给洛子煜的那张，有他写的留言：“致好友洛子煜。今天很开心。——楚樾。”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的空白处，多了一行字，它们被引号框住，像是摘抄下来的诗句。 “我想到你的时候，脸上会泛起红晕，/ 心跳会乱了节拍，/ 但我不会说出一个字，/ 无论日夜，无论醒或梦里。” 他盯着那行字，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樾拿着照片转过身的一刻，洛子煜拎着早餐走进来，目光恰好落在他的手上。 洛子煜自然的将早餐放在了书桌上，腿靠着书桌，将楚樾顺势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楚樾的头，“怎么了？又发现了我爱你的证据？” 楚樾的脸贴着紧实的胸口，抿着嘴，没有说话。 洛子煜低下头，“你的那张照片呢？该不会已经丢了吧？” “没有！”楚樾急忙解释，“在家里，书房里放着。” 洛子煜看着他那一脸急切的样子，笑着点了点楚樾的鼻尖，“好。那下次去你家检查，要是不见了，我可要生气了。” 楚樾在洛子煜的动作间眨了眨眼，嘟囔着，“真的没丢…” 柔软娇滴的模样，又把洛子煜惹得一阵心热。 他的手指在楚樾腰上收紧，嘴唇贴上楚樾的耳朵，“怎么办…老婆，我又想要了。” 楚樾猛地从他怀里弹开，退了两步，脸上烧红，小声抗议，“我...不行了。” 洛子煜看着那如临大敌的可怜样子。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软声道，“好，我忍一忍。那你亲亲我，可以吗？” 楚樾抬头。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洛子煜身上，他就那样站在光里，张开手臂，歪着头，像一个在等礼物的孩子。 楚樾慢慢地走过去，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落在他的唇角。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揽住，洛子煜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楚樾被吻得喘不过气，终于挣开一点，他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我…我等会儿要回去了。” 洛子煜低头看着那被自己亲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许久眼眸才恢复清明。 “好吧。”他留恋着松开手，转过身，拆开早餐包装，“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楚樾在床边坐下，小口吃着。 洛子煜坐在他对面，手撑着头，安静地欣赏，他开口， “我刚才跟拳馆的负责人沟通过了。” “他们同意我不打地下圈子了。” 楚樾抬起头表情惊异，“直接同意了吗？” “我那天在赛场听人说，参加地下拳赛的人都是跟拳馆签了卖身契的，那种契约很难脱身。” 洛子煜笑了，“我当然没那么傻。我只是给他们打工，虽然挣得少一些，但至少是自由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跟老婆商量一下。” 他将撑着脸的手放下，趴在书桌上有些紧张地看着楚樾， “拳馆的老板说，我可以不打地下拳赛，但他推荐我去参加正规的比赛，会送我去进行专业的培训。他问我愿不愿意。” 电视上那些拳击比赛楚樾看过。 正规的擂台，专业的裁判，有医疗保障，有规则约束。 虽然也有受伤的风险，但和昨晚暴力且血腥的场面比起来，要让人放心很多。 楚樾轻松道，“这个很好啊。” “你说你喜欢并且适合打拳，而正式的比赛又安全很多，我觉得不错。” 听到同意的一刻，洛子煜的脸上迅速扬起笑，他拉过楚樾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老婆，你真好。” 洛子煜柔情似水的目光溺着楚樾，准备再说更多表露真心的话语时，自己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
第123章 被下药的酒 楚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母亲”。 洛子煜的笑容在看向那两个字时，迅速收回，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名字，伸手挂断。 将手机倒扣回桌面，再抬起头时，洛子煜的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塑料袋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明天我就要去参加封闭训练了，白天可能不能陪你。训练结束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走过来，弯下腰，在楚樾额头上又落下一吻，“老婆要乖乖等我电话哦。” ... 公交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行驶，楚樾和洛子煜并排靠窗坐着。 窗外，街道两旁的高楼上，巨大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放着同一张面孔——程沐风。 屏幕上写着：“程沐风出道百日·生日粉丝见面会”。 海报一张接一张地从视线里掠过，每一张都是那张熟悉的笑脸，明亮耀眼。 楚樾看着那些光彩绚丽的屏幕。 没想到，距离程沐风的出道比赛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偶像。 他想起当初去参加程沐风的那场出道比赛。那个在舞台上炙热而真诚的少年，如今也是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傍晚。 程沐风宴请好友的生日会，地址选在他家的私人住址。 楚樾走进大厅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除了与程沐风交好的几名S级alpha，林冉也在，他们围绕着程沐风聊天说笑。 站在中央的程沐风还带着白天生日直播的妆造，棕色的头发烫得微卷，纯白套装，搭配紧致的项链和单边耳钉，纯真优雅的气质如同异域王子。 在楚樾出现在门口的一刻，程沐风兴奋地朝楚樾挥手。 楚樾捏着准备好的礼品袋，微笑着走过去。 “生日快乐。” 楚樾递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他在商场挑了很久的礼物。 一条暗纹领带，低调有质感。 看到楚樾悉心准备好的礼物，程沐风立刻眉眼弯起，嘴上说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礼盒打开地飞快。 看到领带的一刻，他眼睛亮起，炫耀似的，从盒子里拿出来，贴在脸上蹭了蹭，“楚樾你好懂我！” 其他几人瞬间凑了过来。 林冉羡慕地看着被程沐风捧在手心的礼物，委屈巴巴，“我也好想要过生日，我也好想要楚樾亲手挑选的礼物。” 他闪动着大眼，看向楚樾，“楚樾，如果我过生日的话，你会送我什么？” “我...”楚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后，“要现在想吗？” “觉得比较困难的话，那可以想想我适合什么礼物？”霍君言微笑着插入话。 牧泽野轻晃着鸡尾酒冷笑，“我不记得霍部长什么时候有过生日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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