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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西舟的手机震了一下，沈清宴发来的消息：“我的那条微博，你还没点赞。” 顾西舟回：“知道。” 沈清宴追问为什么不点。 顾西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推开沈清宴的房门。 沈清宴正窝在床上打游戏，看到他进来手一抖，游戏角色又死了。 顾西舟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沈清宴的面打开微博，找到那条“我的”，按下了转发键。 配了四个字：知道了。我的。 然后他关掉手机，低头看着沈清宴。 “这样够吗。” 沈清宴看着那四个字，说够了。 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尖红得像刚出锅的虾饺。 书房里，李特助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转发界面沉默了很久。 顾西舟转发沈清宴的微博，配文“知道了。我的。” 这条转发在三分钟内被转发了十万次。 热评第一只有一行字：顾总的意思是——他说的对。我是他的。 热评第二是林菲菲的：我把民政局搬来了，你们看着办。 李特助给顾西舟发了条消息：“老板，热搜需要压一下吗。已经爆了四个了。” 顾西舟秒回：不用。 李特助又问：需要准备公关稿吗。 顾西舟回：已经公关完了。 李特助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给自己那条涨薪备忘录又加了一行：替老板和老板娘官宣做后勤，工作量已达极限。涨薪理由已攒够三十条。
第36章 直播接吻 官宣微博发出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娱乐圈发生了一件比官宣更离谱的事。 当晚，年度影视盛典颁奖礼在会展中心举行。 沈清宴凭那部社畜电影拿了最佳男演员。 念出名字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上次拿影帝我说感谢顾总不杀之恩。这次我想说——感谢顾总的不娶之恩。不对，还没娶。” 他顿了顿，“快了。” 台下笑声和尖叫声同时炸开。 镜头切到顾西舟——他坐在第一排，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了好几个像素。 弹幕当场就疯了。 颁奖礼结束后是庆功宴。 王富贵在宴会厅角落支了个小型直播设备，说这是综艺加更素材——选手们私下聚会，观众最爱看这种。 沈清宴端着香槟坐在角落里，林菲菲坐他旁边，对面是顾南风。 顾南风是被顾西舟特许带进来的，条件是必须把周末作业写完。 他趴在宴会桌上写了整整一小时数学卷子，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确实写完了。 “沈哥，恭喜你拿奖。” 顾南风端起橙汁碰了一下沈清宴的香槟杯，“我班上同学都在问我能不能帮他们要签名。” “你同学认识我？” “认识。他们说你是那个被绑架还帮绑匪谈赎金的狠人。” 林菲菲在旁边笑出声来，“你沈哥在中小学生心目中已经是传奇人物了。”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王富贵搞了个即兴环节——直播连线网友提问。 工作人员推了一块大屏幕过来，实时弹幕滚动，随机抽问题让嘉宾回答。 前几个问题都挺正常——有人问沈清宴下一部戏拍什么，他说不知道，问顾总。 有人问顾南风是不是顾氏传媒的新人，顾南风紧张地摆手说我是素人，真的素，比虾饺馅还素。 然后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被王富贵眼尖地截住了：“顾总和沈清宴能不能亲一个？就现在。全网都在等。”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林菲菲放下酒杯开始鼓掌。 顾南风把脸埋进数学卷子里。 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全屏只剩下两个字：亲一个。 王富贵站在设备旁边，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火了”和“我要完了”之间。 沈清宴看着屏幕，放下香槟杯，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顾西舟，“你看到了。” 顾西舟说看到了。 沈清宴问怎么办。 顾西舟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托住沈清宴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 是认真的吻。 沈清宴愣了大概半秒，然后伸手攥住了顾西舟的西装领口。 宴会厅里没有人说话。 顾南风从数学卷子里抬起头，嘴巴张成O型，然后迅速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指缝是张开的。 林菲菲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自己嗑的CP终于生了。 弹幕不是刷屏，是服务器直接延迟了整整十秒。 延迟恢复之后，全屏只剩下一种内容：感叹号和乱码。 顾西舟松开他。 沈清宴睁开眼睛，嘴唇有点红。 他看着顾西舟，“这次不是蚊子。” “嗯。” “也不是红酒。” “你没喝酒。”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顾西舟说知道。 沈清宴说那你还亲。 “你说呢。” 沈清宴没回答，只是伸手把顾西舟的领带拽了一下，把他拉回来，又亲了上去。 这次是他主动。 弹幕彻底崩了。 直播间在十秒后黑屏，王富贵的声音在背景里喊“技术部门——” 当天晚上，热搜前十个词条里有七个跟这场庆功宴有关。 #顾西舟沈清宴当众接吻#、#这次不是蚊子#、#顾南风捂眼睛但没捂住#、#林菲菲的表情#、#王富贵直播黑屏#。 但最爆的词条是最后一个，只有四个字：#他说快了#。 点进去是颁奖礼上沈清宴那句话——“还没娶。快了。” 凌晨一点，沈清宴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顾西舟发来一条消息：“你说的快了，是多快。” 沈清宴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四个字：“看你表现。” 隔壁房间里，顾西舟靠在床头。 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然后拿起手机给李特助发了条消息：“明天开始排档期。空出下个月一整月。” 李特助秒回：“老板，下个月有股东大会、海外并购签约、还有三个重要——” 顾西舟打了两个字：“空出。” 李特助沉默了片刻，然后回：“明白。”
第37章 真相初现 直播接吻事件之后，沈清宴整整三天没敢看微博。 不是害羞，是林菲菲给他截了至少二十张网友P图——有把摩天轮背影P成结婚照的，有把顾南风捂眼睛的表情做成“未成年不宜”警示牌的，还有一张把他被顾西舟亲的画面跟那张“蚊子咬的”截图拼在一起，配文：蚊子进化史。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用枕头捂住脸，闷了十秒钟，然后起床去吃虾饺。 第四天，王富贵在草坪上宣布了一个特殊的录制安排——“回忆特辑”。 她说这是综艺收官前的最后一期特别企划，会回放每位选手从海选到现在的经典画面，然后每人有一段独白时间，对着镜头讲讲三个月来的心路历程。 林菲菲说这是催泪弹。 沈清宴说这是公开处刑。 弹幕说这是嗑CP的最后一顿自助餐。 录制在别墅一楼的大客厅进行。 王富贵把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沙发上放了毯子和抱枕，茶几上摆着热茶和点心。 选手们轮番上去说话，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拿出小抄念了一段写得很用心的感言。 轮到沈清宴的时候，他靠在沙发角落里，毯子盖到胸口，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王富贵问第一个问题：“三个月前你第一次走进录制现场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沈清宴想了想，“在想盒饭里有没有鸡腿。” 弹幕笑了。 第二个问题：“现在呢，你想什么。” 沈清宴看着镜头，“在想这三个月是不是我做的一个很长的梦。如果是梦的话，不要叫醒我。”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林菲菲在旁边用纸巾按眼角。 然后王富贵打开了背景屏幕，开始播放节目组剪的回忆片段。 第一段是海选那天——沈清宴趴在桌上睡觉，被导师叫醒，问梦想是什么，他说不用早起。 第二段是第一次体能挑战——他挂在顾西舟身上当挂件，被全网截屏做表情包。 第三段是影视基地的民国报童——他拿着报纸在青石板路上喊卖报，喊得像在超度报纸。 每放一段，弹幕就刷一波“回忆杀”，选手们就笑一阵。 放到第七段的时候，画面忽然变了。 不是节目组的素材。 是一段视频，画质很老，像是用老式DV拍的，色调偏蓝，边缘有轻微抖动。 画面里是一个少年站在泳池边，浑身湿透了，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小孩一直在哭，脸都哭花了。 少年把小孩放在岸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了一句“没事了”。 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镜头追着他的背影，能看到他右手腕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画面定格在那个背影上。 王富贵放下台本，声音里带了点犹豫，“这段素材——是顾总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他说这是节目组档案里没有的。关于沈清宴选手的，一段很久以前的影像。” 她顿了顿，“我们核对过时间。这段视频拍摄于十二年前。画面里救人的少年，是十三岁的沈清宴。被救的小孩，当时五岁，叫顾南风。” 选手们齐刷刷转头看向后排。 顾南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书包带子，嘴唇抿成一条线，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沈清宴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 顾南风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声音在发抖，“是您。真的是您。我查了所有资料，问了所有人，我找了很多年——那次在泳池，还有上次在河里，两次都是您。我不是碰巧姓顾。我找您，不是因为我姓顾。” 沈清宴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游乐园那天，我趴在摩天轮窗户上，从玻璃反光里看到您的手腕。然后您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我又看到了。但我没有当场说，因为我怕您觉得我是因为您是堂哥的男朋友才认您。不是因为堂哥。是因为十二年前您把我从泳池里捞上来。那天您蹲下来跟我说‘没事了’。那句话我记了十二年。” 沈清宴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顾南风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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