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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川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卓寒哥，你看微博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和那个女演员上热搜了。他们说你们在谈恋爱。”顾时川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主人今天在家。他肯定看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卓寒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低沉的、在外人面前用的语气，而是一种带着寒意的、冷下来的声音。“我知道了。” 沈卓寒挂了电话。他正坐在休息室里，化妆师刚给他补完妆。他翻开微博，热搜第一，“寒冬夫妇”，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他点进去看了那段花絮——他记得那天，导演说这条过了。就这么一段，被剪成了这样。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同意过任何炒cp的方案，他的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不配合任何形式的捆绑营销。对方没有跟他打招呼，就把花絮放出来了。沈卓寒拿起手机，拨了经纪人的号码。 “看到热搜了？”经纪人的声音有些紧。 “看到了。”沈卓寒的声音很冷，“谁让放的？” “对方工作室。他们说是为了剧的宣传，互利共赢。” 沈卓寒冷笑了一声。“互利共赢？他们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他顿了顿，“你现在就给对方工作室打电话。告诉他们，限今日之内把热搜撤下去。所有相关的话题、通稿、营销号，一条不留。” “寒哥，对方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听他们的意思。”沈卓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的意思就是最后的意思。他们不撤，我自己撤。到时候别说我没给面子。” 经纪人知道沈卓寒的脾气，在外从来不给人留余地。他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卓寒坐在休息室里，握着手机，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他在想沈谨看到热搜会怎么想。主人不会信的，他知道。但他不想让主人看到这种东西。不是怕主人误会，是觉得烦。他在外面一向干净利落，从不给人留话柄，这种莫名其妙的绯闻挂在他名字上，他看着就烦。 手机震了一下。顾时川发来一条消息：“卓寒哥，我打电话的时候，凌渡说主人在看手机。主人应该看到了。但主人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卓寒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想起上次知情不报的下场。然后他打开和沈谨的对话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主人，热搜的事奴不知情。已经让对方撤了。” 沈谨很快回了两个字。“知道。” 沈卓寒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就知道，主人不会放在心上。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里。等热搜撤了，再让经纪人发个声明，这件事就过去了。 至于那个女演员的工作室——沈卓寒眯了一下眼，记住名字了，以后不会再有合作。 沈家庄园里，沈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凌渡刚续的茶喝了一口。他看了凌渡一眼，凌渡站在旁边，脸色有些紧。 “你也看到了？”沈谨问。 凌渡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回主人，奴看到了。奴不是故意看的——” “没事。”沈谨放下茶杯。 凌渡抬起头，看了沈谨一眼。沈谨的表情和刚才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凌渡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他点了点头。“是，主人” 沈谨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凌渡看沈谨闭眼休息的样子，心里想着，主人好像真的没有生气。他对沈卓寒，是真的信任。
第138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午，尉霖从沈氏回来，换了鞋走进客厅。沈谨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凌渡在旁边安静地站着，茶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沈卓寒还没收工，百里茗和卫彦也刚回来。 “主人。”尉霖走过去，跪下。沈谨抬眼看他。尉霖直起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卓寒新剧女演员的经纪公司，下午联系了奴。说要请主人吃饭，当面聊。” 沈谨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凌渡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稳，退后半步，垂下眼。 他的心跳快了几拍——热搜的事才过去半天，对方就找上门来了。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任何表情，只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门开了。沈卓寒走进来，大衣还没脱，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他在路上已经听说了，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尉霖跪在沈谨面前，几个人都安静着，就知道话已经说完了。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上。 “他们还有脸请主人吃饭？”沈卓寒的声音不大，但压着火，“炒cp的事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把奴的名字跟别人绑在一起挂了一天。现在又想干什么？” 沈谨没有说话。沈卓寒站在客厅中间，胸口起伏着。他越想越气，声音也大了。“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请主人吃饭？” “沈卓寒”百里茗从楼上下来，刚换好家居服，就听见了尉霖说的话。 他走过来按住沈卓寒的肩膀，“你冷静点。主人还没说话。” 沈卓寒挣了一下，没挣开。卫彦没有说话，站在沈卓寒另一边，和百里茗一左一右。 沈卓寒被两个人拦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压住。“主人，奴不同意。他们不配。炒cp的事连招呼都不打，现在又来请主人吃饭——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凌渡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的目光偷偷抬了一下，看了沈卓寒一眼，又赶紧垂下去。沈卓寒当着主人的面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不敢。在时家那些年，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发火了。他心里觉得沈卓寒胆子真大，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把自己缩得更小。 尉霖站在沈谨旁边，看着沈卓寒发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不关心，是他知道主人从不会因为沈卓寒脾气大而责怪他。沈卓寒的骄纵跋扈，在外面是这样，在主人面前也是这样。这么多年了，尉霖见过无数次沈卓寒在主人面前发脾气，主人从来没有皱过眉。他波澜不惊地站着，等着沈谨开口。 沈谨放下手机，看着沈卓寒。沈卓寒的脸还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还在起伏。沈谨伸手招呼他过来，他的掌心贴着沈卓寒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沈卓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了一些。 “气完了？”沈谨问。 沈卓寒低下头。“奴不是气——奴是不想主人去。” 沈谨的手从他后腰滑到他的手上，握了一下。“我也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卓寒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谨打断了他。“吃饭而已。你怕什么？” 沈卓寒没有说怕什么，但他就是怕。怕对方不安好心，怕主人被算计，怕自己保护不了主人。他张了张嘴，想说要跟去，沈谨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你在家待着。我带尉霖去。” 沈卓寒又要急，百里茗和卫彦同时按住了他。卫彦的手按在沈卓寒肩上，目光却落在沈谨身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家主的安全是卫家负责的，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想跟卫家确认对方约的地点安全，确认路线没有问题，确认当天的人手安排。他想说这些，但他说不出口。私奴不得私自联系家中，这是规矩。他不能破，也不敢破。 卫彦垂下眼，把嘴闭上了。他的手从沈卓寒肩上收回来，退到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在心里想——卫家应该不会出岔子吧？家主安全是他们负责的，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事。这次应该也不会。他只能这样想，只能祈祷。除了祈祷，他什么都做不了。 沈谨站起来，看了沈卓寒一眼。“去换衣服。吃饭。”说完转身上楼。尉霖跟在后面。沈卓寒站在原地，看着沈谨的背影，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卫彦一眼。卫彦站在客厅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卓寒没有多想，上楼了。 晚饭的时候，沈卓寒比平时安静。卫彦也安静。他坐在最边上，端着碗，一口一口地扒饭，没有说话，也没有夹菜。凌渡坐在他旁边，注意到了他的沉默，但不敢问。 沈卓寒给沈谨夹了一块排骨，自己没怎么吃。沈谨看了他一眼。“吃饭。别想那些。” 沈卓寒应了一声，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味同嚼蜡。他还在想那顿饭的事，想主人为什么要去，想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他吃不下，但他不想让主人看出来，硬撑着吃完了碗里的饭。 卫彦吃得比沈卓寒还少。晚上回卧室他在想——卫家能不能保证主人的安全？主人的安危不能有任何闪失。他不知道对方约在哪里，不知道卫家会不会认真安排，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祈祷。 卫彦站在卧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A市的夜很安静，沈家庄园的院子被灯光照得通明。 围墙外面是卫家的人——他不知道是谁今天值班，不知道他们够不够警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挡住任何可能的威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站在这扇窗户后面，远远地看着。 “求你们，别出任何差错。”卫彦在心里说。
第139章 算计 沈卓寒接到尉霖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里跟百里茗下棋。说是下棋，其实心根本没在棋盘上。他惦记着主人赴宴的事，落子落得心不在焉，百里茗让了他两步他都没看出来。 手机响了，尉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沈卓寒接起来，还没开口，尉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主人被下药了。你通知所有人，马上过来。” 沈卓寒手里的棋子掉了，滚到地上，啪嗒一声。 电话挂了。沈卓寒站起来，棋盘翻了，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百里茗看着他，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 “主人出事了”沈卓寒已经往门口走了，声音都是抖的。 百里茗拿过车钥匙，推着沈卓寒出了门。沈卓寒上了副驾驶，安全带扣了好几次才扣进去。他的手在抖，是怕，是气，气得浑身发抖。 “谁干的？”百里茗发动了车，声音很冷。 “不知道。尉哥没说。”沈卓寒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不管是谁，我要他死。” 百里茗没说话，踩下油门，车冲出了庄园。 凌渡在楼上的时候听到动静跑下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他看见散落一地的棋子，翻倒的棋盘，心里咯噔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沈卓寒在群里发的消息——没有多余的字，只有时间和地点，发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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