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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听我说硕硕，砚清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谢云霆费这么大劲把他带走，应该不是为了伤害他。” 谢云深稍加沉思了片刻，继续道:“依我看，谢云霆应该是喜欢砚清的，哪怕这种喜欢已经扭曲，更多的是想控制、占有，但绝不会是毁灭，所以相信我，砚清暂时不会有危险。” “可是...万一呢？” 尽管谢云深说的头头是道，但韩硕还是有些担心，“谢云霆现在就是个疯子，一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万一他……” “硕硕，没有万一，谢云霆不会伤害砚清的，而且…砚清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和坚韧。” 打断韩硕，谢云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沈砚清的了解和肯定。 “他能在谢云霆身边待十年，能在我眼皮底下卧底那么久，他的心性和应变能力都不弱。” “谢云霆现在情绪失控，但砚清知道怎么应对。” “硕硕，相信我的判断，你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别让我担心你，好吗？” 最后一句别让我担心你好吗，戳中了韩硕的软肋。 他知道谢云深说的是对的，自己现在过去除了添乱，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咬了咬牙，韩硕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谢云霆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那辆惨不忍睹的新车，最终还是点头。 “……好吧，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 不过这件事没完，谢云霆砸了他的新车，他一定要谢云霆加倍给他还回来。 另一边，黑色迈巴赫在通往郊区的道路上疾驰。 沈砚清被谢云霆强行塞进后座后，就一直试图挣扎下车。 但车门早已被锁死，谢云霆就坐在他旁边，一只手牢牢箍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谢云霆，你放开我，你这是绑架，是犯罪。” 沈砚清脸色苍白，额头因为用力挣扎而渗出汗珠，新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犯罪？” 谢云霆嗤笑，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清，“是又如何？你觉得我会怕犯罪吗？” “我给过你机会跟我好好谈的，是你不珍惜非要让我用强的，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谢云霆的声音阴冷的渗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砚清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谢云霆那双布满血丝、疯狂偏执的眼睛，知道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沈砚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做徒劳的挣扎，只是用力想要甩开谢云霆的手。 “放开我，别碰我。”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也别再激怒我了。” 谢云霆收紧了手，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寒意，“砚清，我不想伤你，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保证我能控制住自己。” 谢云霆的眼神，如同困兽，挣扎在爱恨与疯狂的边缘，语气里充满了警告，却也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沈砚清的心猛地一缩，直视着谢云霆，全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冰冷的失望，和认清现实后的绝望。 “砚清……” 谢云霆再次开口，声音干涩且沙哑。 “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会对你好的，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以吗？” 沈砚清回神，别过脸去，避开了谢云霆灼热而扭曲的视线。 回到以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怎么可能？ 沈砚清只觉得荒谬和可笑，心口那处早已冰封的伤口，因为这荒唐的提议，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痛。 “回到以前？” 沈砚清的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谢云霆，我们有什么以前？” “是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欺骗我、掌控我、最后又像丢垃圾一样抛弃我的以前吗？” “还是你永远高高在上，而我永远只能仰望、像只活在阴暗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等待你偶尔施舍一点关注和温存的以前吗？” 沈砚清转过头，再次看向谢云霆。 “那样的以前，我受够了，那样的好，我不想要了。” 沈砚清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的钉进了谢云霆的心里。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谢云霆摇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伤害了你，但…但是砚清，我是有苦衷的，我知道那天晚上……” “别跟我提那天晚上！” 沈砚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声线里裹着积压了太久、终于无法忍受的悲愤。 “谢云霆，你的苦衷，就是牺牲我，保全你自己和你的利益吗？” 沈砚清的眼神里，充满了讽刺和悲凉。 “谢云霆，我太了解你了，在你心里，永远利益至上。” “任何东西，包括我，都可以成为你达到目的、规避风险的筹码和牺牲品。” “所以，不用再解释了，无论你的解释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你为了自保、为了利益，毫不犹豫把我推出去的事实。” “也无法改变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转身离开的事实！” 深吸一口气，沈砚清努力平复着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额角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激动而突突直跳，带来一阵眩晕。 “所以，请你闭嘴，也请你…放过我吧！” “我们之间，早就应该结束了，你强行把我绑在你身边，除了让我们彼此更加痛苦和难堪外，没有任何意义。”
第172章 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所以麻烦你停车,让我下去。” 最后这段话，仿佛用尽了沈砚清的所有力气。 扭头看向窗外，沈砚清不愿再看谢云霆，本就通红的眼睛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没有意义？” 谢云霆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又仿佛完全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没有意义，我对你...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我只是...只是当时没有更好的办法而已。” “砚清，我知道我当时的所作所为让你很失望，但那只是我的权宜之罢了，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能理解我的。” “我不可能真的丢下你的……” “理解你？” 沈砚清猛地转头，打断了谢云霆的狡辩，“谢云霆，我理解你太久了。” 沈砚清的声音抖得厉害，忍了半天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涌出了眼眶。 “我理解你的野心，理解你的算计，理解你这些年的不容易和仇恨，理解你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理解你在关键时刻，牺牲我来保全自己的利益，可理解...” 沈砚清停顿了一下，声音哽咽的几乎听不太清，“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原谅。” 沈砚清抬手，胡乱的抹了把眼泪，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可他的眼泪，就好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越擦越多。 “你的那句权宜之计，说的轻松，可你知道，这些年，为了你所谓的目标和仇恨，为了你的权宜之计，我付出了什么吗？” “十年青春，我把所有的信任和感情全都给了你，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弃如敝履，是用完即弃。” 沈砚清的情绪变得激动，裹着他近十年的委屈和悲愤，“你说你对我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 “是在你需要我时召之而来，不需要时，挥之即去的不一样？” “还是在你的利益面前，我可以随时被抛弃和牺牲的不一样？” 沈砚清字字泣血，说出口的话，就好像一把双刃剑，凌迟着自己的同时也刺痛着谢云霆。 “谢云霆，我跟了你十年，十年啊！不是十天十个月，是整整十年啊！” 沈砚清的视线被眼泪模糊，但他还是固执的死死的盯着谢云霆，仿佛想要看进他的心里。 “十年啊谢云霆，就算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说我不配，你说我不值，你说我只是你养的一条狗。” “现在你说没有办法，说只是权宜之计。” “谢云霆，别自欺欺人了，也别再跟我说什么解释，什么苦衷，什么身不由己了，我不想听，也听够了。” “我的心已经死了，死在你放弃我的那一刻，死在...这十年我看不清，却还傻傻坚持的痴心妄想里。” “以前是我自不量力，一厢情愿，现在，我不想继续了。”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了，所以……” 最后看了一眼谢云霆，沈砚清的眼神里，没有了恨，没有了怨，甚至连刚才的激动和悲愤都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万念俱灰后的、冰冷的空洞。 “停车吧，谢云霆。” “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强行把我留下，除了让彼此都变得更加丑陋和不堪外，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放我走，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沈砚清说完，再次转过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街景，泪水无声地滑落。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沈砚清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细微的抽泣声。 看着沈砚清颤抖的身体，听着他那些字字泣血、将他最后一点伪装都撕得粉碎的话语，谢云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解释？ 辩解？ 承诺？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谢云霆忽然发现，面对沈砚清的控诉，他竟然…竟然无可辩驳。 沈砚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那些所谓的苦衷和权宜之计，在对方承受的巨大痛苦和彻底心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卑劣。 可是真的要让他跟沈砚清从此一拍两散，分道扬镳吗？ 不！ 谢云霆光是想想都无法接受。 “砚清，我…我知道我说再多都无法给自己洗白，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 谢云霆停顿了一下，脑子高速运转了起来，他突然想到，沈砚清之前一直都很想要能光明正大的公开他们的关系。 但之前，他的仇还没有报，目标也没有完成，根本不适合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是现在可以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公开我们的关系吗？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立马公开我们在交往的事实，好吗？”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们…我们立马结婚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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