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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足够了，刚才沈砚清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猜测了，他只需要在耐心等待猎物上钩就行了。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了。” 韩硕起身，凳子腿在地上划出略显刺耳的摩擦声，“但我相信很快，你就会自己认清现实，主动开口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韩硕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听到病房门打开又重新关上的声音，沈砚清慢慢睁开了眼。 扭头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大一会，最后慢慢收回视线，空洞的望向天花板。 韩硕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了沈砚清的心上。 即使沈砚清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韩硕的算计和计谋，但那种被怀疑，被审视，甚至可能被抛弃的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谢云霆的录音，无论真假，都已经在沈砚清的心里，撕开了一道怀疑的口子。 那道口子里，是他过去八年，拼命压抑和忽视的，对谢云霆的疑虑和不安。 次日一大早，谢云深就和韩硕一起来了医院。 看到靠坐在床上的沈砚清，谢云深迅速上前，“砚清，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谢云深边说，视线边往沈砚清的头上看去，眼睛里满是对沈砚清的关心和他终于清醒的欣喜。 沈砚清看着谢云深，心里闪过一抹紧张，昨天韩硕的话再次在耳边回荡，让沈砚清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 谢云深真的已经怀疑自己了吗？ “我…还好，谢谢总关心。” 沈砚清边说，视线边不动声色的往谢云深身后，韩硕的身上看去。 视线相撞，韩硕勾唇，看着沈砚清脸色从容，似乎昨天晚上的事，只不过是沈砚清意识不清的一场梦。 “沈助理，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们谢总有多担心你？” “林战刚打电话说你醒了，你们谢总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往医院赶，路上更是全程超速，我都快被他吓死了，不过看到你真的醒了，我们也就安心了。” 韩硕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是在为沈砚清的苏醒和谢云深的关切感到高兴。 但他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却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砚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韩硕这副全然无事、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态度，比昨夜的直接逼问更让他感到不安。 这意味着，无论昨晚韩硕说的是真是假，是真心还是试探，他都已经调整好了策略，准备用更温和，却可能更致命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和谢云霆。 勉强扯了扯嘴角，沈砚清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让谢总和韩先生担心了，实在抱歉。” “说什么傻话。” 谢云深伸手，拍了拍沈砚清的手背，动作自然，却让沈砚清手臂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你醒来比什么都重要，医生马上过来再给你做个详细检查，看看恢复情况。” 沈砚清点头，犹豫片刻，看着谢云深小心翼翼道：“谢总，陈副总他…他怎么样了？” 沈砚清的问题里充满了试探，谢云深眸色一变，盯着沈砚清看了片刻，随后，语气平静道：“他被刑事拘留了，现在在看守所里，你放心，他重伤你的这笔账，我会找他算的。” “谢总，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副总他…也不是故意的，我理解他，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了。” 沈砚清比谁都清楚，陈副总的委屈和冤枉，对于陈副总重伤自己，沈砚清心里虽然怨，但却不恨。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冤枉、陷害忠良，应得的报应。 是他该受的。 “不追究陈副总的责任？” 谢云深眯了眯眼，一脸审视的看着沈砚清，试图从沈砚清的神色里，找出一丝虚伪和算计。 “砚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予淮差点砸死你，你现在跟我说，你理解他，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医生说你有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因为他，你命都差点没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追究了？” 谢云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佯装出来的怒火。 “谢总！”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陈副总跟了你很多年，比我的时间还要久，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最近半年，他负责的那几个项目连连受挫，压力非常大，我私下跟他聊过几次，能感觉到他的焦虑和绝望。” “那天他被突然停职，可能…可能真的是一时冲动，精神崩溃了，才会冲动行事。” “我挡那一下，是本能，也是职责，现在我还活着，医生说我恢复的希望也很大，这就够了。” 沈砚清顿了顿，避开谢云深锐利的视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至于追究责任…就算追究到底，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的伤不会立刻痊愈，公司失去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管，还会闹得人心惶惶，更何况……” “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有什么隐情，比如有人故意刺激或诱导了陈副总，那么追究陈副总一个人的责任，岂不是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收回视线，沈砚清看着谢云深，眼神虚弱，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种近乎悲悯的坦然。 看着沈砚清的眼睛，谢云深微微一怔，一时有些搞不懂沈砚清到底又想干什么。 不过既然沈砚清不打算追陈副总的责任了，也正合谢云深的心意。 谢云深迅速调整好情绪，看着沈砚清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了，那这件事就这样吧，不过……” 谢云深话锋一转，看着沈砚清，眼神变得严肃。 “陈副总泄露公司核心机密、以及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是另一回事，必须依法依规彻查到底，这和你是否追究他伤人，是两码事。” “不过现在，你先不用管这些，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尽快恢复，然后早日回到我身边来，给我排忧解难。” 谢云深攥住了沈砚清的手，语气变得缓和又略显疲惫，“这几天你不在，我都要焦头烂额了，砚清，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好吗？”
第139章 你俩有一腿 谢云深攥着沈砚清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依赖的恳切。 那句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边来，为我排忧解难，更像是一块滚烫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沈砚清的心上。 沈砚清一时有些恍惚，看着谢云深那略显疲惫但又充满恳切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惶恐不已。 昨晚韩硕才告诉他，谢云深已经怀疑他了，但现在，却又如此恳切的让他回来自己身边？ 到底是韩硕在撒谎诈他？ 还是谢云深在演戏给他看？ 沈砚清的视线，不自觉得看向韩硕。 视线相撞，韩硕微微勾唇，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正常的让沈砚清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砚清惶恐不已，重新看向谢云深，声音干涩的嗯了一声：“知道了，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那就好，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随时跟医生说。” “我给你请了全国最好的脑科专家，一定不会让你留下太多后遗症的。” 谢云深话音落下，又轻轻拍了拍沈砚清的手背，“公司还有个会要开，就先不陪你了。” 谢云深起身，扭头看向韩硕，“韩硕，砚清这边你先帮我盯着点，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忙你的，这里交给我就好。” 谢云深颔首，转身出了病房。 看着谢云深离开的背影，沈砚清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沈助理，需要喝水吗？” 沈砚清正出神的时候，韩硕突然开口。 沈砚清回头，看到韩硕正拿着水杯站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沈砚清回神，抬头看向韩硕，正对上韩硕那双含笑的眼眸。 沈砚清没有立马回答韩硕的问题，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是想透过韩硕那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昨晚的痕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韩硕的笑，自然的无懈可击，眼神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对病号的关切。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看到沈砚清一直盯着自己看，韩硕抬手摸了摸脸，“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了？” 韩硕歪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疑惑。 “没有！” 沈砚清摇头，收回视线，心如擂鼓，“谢谢，我不渴。” “好吧！那我出去抽根烟。” 韩硕说完，转身就走，却在门口的时候被沈砚清叫住，“韩先生。” “怎么了？” 韩硕停下脚步，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沈砚清，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还有事吗？” 韩硕背对着门口，逆光而立，面容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有些模糊。 看着韩硕那双隐藏在阴暗光影中的眼睛，沈砚清心跳加速。 直接问昨晚的事，问韩硕是否在诓骗他，还是问他谢云深是否真的已经怀疑他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是不问，这种悬而未决，真假难辨的煎熬，又实在太过难熬。 沈砚清快要被这种煎熬的感觉逼疯了。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谢总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谢总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沈砚清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而是找了个相对合理的理由，想要旁敲侧击试探一下韩硕，并从中窥探一些端倪。 沈砚清的问题，虽然跟韩硕猜测的相差甚远，但韩硕也能理解，毕竟想要沈砚清立马承认一些事情，可能还需要时间和时机。 “对啊，他最近很忙。” 韩硕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倚靠在门框上，边说边观察着沈砚清的反应。 “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能不忙吗，再加上你重伤一直未醒，他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就连梦里，都喊的是你的名字。” 韩硕嗤笑出声，看着沈砚清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助理，说句实话，要不是我清楚你和他只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听到他梦里喊你的名字，我都要怀疑你俩有一腿了。” “韩先生，你别误会，我和谢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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