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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过来，就是来带你走的。” “砚清，你的任务完成了，从今往后，你不用再跟着谢云深担惊受怕了，我给你找了国外最好的脑科专家和医疗团队，现在就送你离开这里，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健康了。” “离开这里？” 听到谢云霆的解释，沈砚清的身体猛地一震，“你...要送我去国外？” “嗯！” 谢云霆点头，看着沈砚清如实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据我所知，谢云深的手里已经掌握了你窃取公司机密的证据，如果你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话会很危险，所以我决定先送你离开这里。” “我给你准备了全新的身份和足够的钱，够你在国外潇洒生活一辈子了。” “那你呢？” 沈砚清睁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谢云深的手上，真的已经有了能证明他才是间谍的证据了吗？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谢云深迟迟不揭穿他？ 还有谢云霆什么意思？ 送他去国外？ 一个人吗？ 那他呢？ 他不跟自己去吗？ “你不用担心我，就算谢云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拿我没有办法。” “你过去好好养伤，等我这边不忙了，会第一时间去看你的。” 又是这句话，等我不忙了、等我有时间了、等我彻底扳倒谢云深了、等以后，等未来，等一切结束... 等等…… 过去八年，沈砚清听了太多类似的话，可他现在不想等了。 一天…… 不，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 “如果我不去呢？” 沈砚清鼻子发酸，梗着脖子盯着谢云霆。 “你必须去！” 谢云霆脱口而出，“砚清，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如果谢云深拿出证据对你发难，你可是要坐牢的。” “可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 谢云霆怔了一下，旋即，伸手摸了摸沈砚清的头，声音软了很多。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离开，但你现在必须的离开，砚清，等我，等我彻底将...” “可我不想等了。” 沈砚清终是没能忍住，红着眼眶看着谢云霆，问出了那句横亘在心头，让他备受煎熬的话。 “谢云霆，你真的爱过我吗？” 谢云霆没想到沈砚清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怔了一下后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我当然爱你了啊！我要是不爱你，又怎么会在乎你的安危？” “砚清，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沈砚清的心在滴血，听到那句我当然爱你了啊的时候，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和激动。 谢云霆那片刻的怔愣，那语调里的不自然，以及那试图转移话题的急切，没有一个能逃得过沈砚清的眼睛。 沈砚清的心，就好像被一把钝刀在割一样，疼的他浑身哆嗦。 太假了！ 谢云霆的那句我当然爱你，太假了。 假的就算他想自欺欺人，都实在勉强。 “谢云霆，谢云深怎么说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呢？”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问题也问的突兀，甚至有些幼稚，但这一问题，就好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打开了谢云霆尘封已久的伤痛暗格。 谢云霆的脸骤然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也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度。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谢云霆的脸上，升起了一抹明显的不耐烦，看着沈砚清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一个害死我母亲小三的儿子，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凭什么和我争夺谢家的家产？” “如果不是他母亲登堂入室，我母亲不会死，我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死，我告诉过你，整个谢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可他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你恨他母亲，可他...” “闭嘴！” 怒视着沈砚清，谢云霆的耐心快要耗尽，“沈砚清，你到底是谁的人？居然帮他说话？” 沈砚清被谢云霆的暴怒惊得噤声，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谢云霆这近乎失控的反应，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那份恨意的偏执与疯狂。 这恨意，早就已经扭曲了一切是非对错，容不下任何为谢云深辩解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他也是无辜的。 可即便如此，沈砚清先是惶恐了一会，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说。” “云霆，收手吧！谢总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跟你争，你以为他想做小三的儿子吗？”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 “他自己打拼出来的？” 谢云霆冷笑一声，再次打断了沈砚清，“如果没有谢家的根基和谢振邦那个老东西的暗中支持和偏袒，他谢云深算个什么东西！” “就他也配谈自己打拼？” 谢云霆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把攥住沈砚清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 “那些资源，那些人脉，那些机会，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是我母亲和我应得的，是他和他那个不要脸的妈，用卑鄙的手段抢走的。” “你现在告诉我，让我收手？沈砚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养的一条狗了？”
第142章 强抢民男 最后一句话，谢云霆说的目眦欲裂。 沈砚清心脏猛地一滞，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一样。 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云霆，沈砚清的耳边回荡着谢云霆最后那句话。 狗这个字，就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沈砚清的心口，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翻涌的情绪，只剩一种近乎麻木的刺痛。 沈砚清的眼睛逐渐变得通红，他不再挣扎，不再试图辩解什么，只是用那双红的能滴出血来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谢云霆。 原来他在谢云霆的眼里，不过是一条豢养的狗。 有用时，给点甜头，抚慰两句。 无用了，或者不听话了，便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甚至可能会被悄悄处理掉的狗。 “是啊！” 沈砚清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十年相识，八年隐忍，他的付出，挣扎，那些深夜里，无数次的自我怀疑和愧疚，那些对爱和未来的卑微期盼，都变的可笑至极。 他就好像一个小丑了还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小丑。 “我差点都忘了，我只是一条狗...” 眼泪从沈砚清的眼眶坠落，砸在了他扎着留置针头的手背上。 沈砚清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更是沙哑的不像样子，“一条...你用来对付谢云深的，会咬人的狗。” “现在，狗不听话了，不想再咬人了，甚至...还想反咬主人一口，主人是打算把狗送到一个好地方，让他安度余生，还是...” 沈砚清停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破碎的笑。 “还是打算直接处理掉，免得它乱叫，泄露了主人的秘密？” 沈砚清的问题，尖锐而直白。 谢云霆一顿，看着沈砚清的眼泪，恍惚之中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多难听的话。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不耐烦在谢云霆的眼底交织。 “沈砚清，你非要这么想我吗？” 谢云霆试图解释，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烦躁之下，谢云霆一把攥住沈砚清的手腕语气不耐道：“别闹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先跟我走，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和解释的。” “我不走！” 挣开谢云霆的桎梏，沈砚清抬头直视着他，眼底闪过一抹不舍，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谢云霆，我们到此为止吧！” 沈砚清想说分手的，可话到嘴边，才惊觉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过。 两年暗恋，八年的不清不楚，谢云霆从未真正承认过的身份，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罢了。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谢云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砚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砚清嗤笑，眼睛里的恨逐渐转换成了悲凉和默然。 “我当然知道了，谢云霆，我不是傻子，从你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狗字开始，我就知道，这些年，你从没有真正爱过我，你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想要安抚我稳住我，让我为你所用罢了。” “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沈砚清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害人了，我们就这样吧？” 看到沈砚清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想要跟自己到此为止，谢云霆有些慌乱，但一直都处于上位者的骄傲和掌控欲，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单方面的终结屈辱。 尤其这个终结者，还是他一直视为所有物，可以随意操控的沈砚清。 “沈砚清，你以为我们之间，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的吗？” “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不要逼脸爬上我的床，又是怎么跟我保证发誓的。” 谢云霆向前一步，眼睛里的温度彻底消失。 “你说你会一辈子忠诚于我，一辈子为我所用，绝不背叛，绝不离开，现在你一句累了，就想到此为止？” 谢云霆步步紧逼，眼睛里流露出骇人的寒芒，“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沈砚清，从你主动爬上我床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乖乖听话跟我走，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谢云霆说着，想要再次去拉沈砚清的手，却被沈砚清再次躲开。 “如果我执意不跟你走呢？” 沈砚清往病床里缩了缩，抬头看着谢云霆心如刀绞，“你会如何对我？杀了我？还是把我关起来？” “杀了你？” 谢云霆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甚。 “那可太便宜你了，沈砚清，我不会杀你，但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谢云霆说着，直接俯身将沈砚清抱了起来，转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沈砚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起来：“谢云霆，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 沈砚清本就虚弱，又受了巨大刺激，那点挣扎对谢云霆而言如同蚍蜉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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