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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如妖的人鱼睁开眼睛,眸中短暂的迷茫与哀愁足以让人心醉,虽然这是一种伪装,但带来的镜头效果没得说。 系统大拍特拍。 他的脊背很漂亮,即便开了条狰狞的血槽,优美的弧度也没有折损丝毫,反而因为白骨中整齐的金色神经束多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第261章 编织 如果尤斯塔斯知道系统是这么想的,他肯定要问: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可是谢覆衾一根一根剔除锁链盘虬精心梳理——甚至还强化了一下——之后放回去的,干净是干净,漂亮也漂亮,就是过程够疼死过去几回。 不过谢覆衾贴心地给他吊命了,还附赠了一个意识清醒服务。 灰白色的细小触须攀附在被整齐剖开的创口上,阻止着强大肉体的自我愈合。 尤斯塔斯想摸摸自己后背怎么样了,却发现自己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气若游丝道:“……不是挖出来了吗?” 谢覆衾头也不抬地说:“这锁链挺好用的,我给你再植入一段儿。” 尤斯塔斯心如死灰,“嘎”一下又晕过去了。 谢覆衾拿着那一圈沾满鲜血的锁链,闭目研究片刻,几段触须尝试了几次,就成功拟成锁链的形态。 他不在意尤斯塔斯擅自昏迷,反正再植入的时候,他肯定还是会被痛醒过来的。 安静的天之爵,只有风拂过湖水带起的微微涨落声。忽然,一声惨叫穿越云霄,谢覆衾不禁对尤斯塔斯刮目相看,一边让新的锁链盘旋在他的脊骨之内,一边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脑不让他乱动,至于鱼尾,因为整个神经丛都被谢覆衾捏在手上,只能间或抽搐一下,想乱动都没机会。 尤斯塔斯意识居然还算得上清醒,就是提气很困难,说话都只能发出些气声:“主人,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谢覆衾轻松地弹了弹金色的神经线,尤斯塔斯又是一声惨叫。 连谢覆衾也不由赞叹道:“你是我见过最能惨叫的病患……而且是难听之最。” 尤斯塔斯苦中作乐:“谬赞?” 往好处想,至少在难听这个赛道上,他未逢敌手。有时候,独特也是一种优势,即便是负面的独特。黑红也是红嘛。 谢覆衾默了默,一边将细细的锁链穿针引线一般穿过一节脊骨一边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捞出来,不是为了这么随便就把你弄死的。” 系统没看出来宿主哪里“好不容易”了,但它不敢提。 尤斯塔斯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不像系统一样明哲保身。 换句话说,有点皮,头还铁,不然也不至于被关这么久。 “我也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容易了。” 谢覆衾沉吟了两秒,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对。” 他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活像是在绣花。灰白色的锁链穿行的速度本就不快,这下更是堪称蠕动前行,痛感有减弱但不明显——至少从安慰剂的角度上来说是有减弱的,从短时间高烈度的锐痛变成了长时间高烈度的锐痛。 尤斯塔斯的惨叫声渐渐停歇,不是不疼了,而是叫不动了。 谢覆衾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用他耳畔垂下的一缕编了个很精致的中国结,然后让他换一边脸着地,在另外半边也开始编中国结。
第262章 正餐 编了一会儿之后,谢覆衾发现两边的中国结不对称,遂拆掉一边开始重编。 重新编了三次仍然不对称,谢覆衾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可捉摸。 锁链已经缠绕完毕,就差最后的收尾和愈合。谢覆衾不想耽误时间,他去领罚的几位“正餐”也要来了,更何况,系统悄悄戳他提醒过,聂洗已经快到天之爵的山壁下,位置大约能看到白塔。 谢覆衾只能“啧”了一声,放弃重新再编一次的想法。他撤回阻止伤口愈合的触须,将露在外面的两截锁链末端连在一起,变成了位置有一点匪夷所思的特别装饰品。 尤斯塔斯仍然醒着,谢覆衾托起他的下巴的时候,他还对他眨了一下眼炫耀自己强韧的意志力。 但谢覆衾发现,之所以两边编得一模一样的中国结不够完美,是因为尤斯塔斯脸不对称。 “呃……主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您为什么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 谢覆衾给了他一个亲切的巴掌,于是世界安静了。 天之爵上只有他一个醒着的人了,按照惯例,他是该对自己的归来广而告之,然后召集信徒们举行宴会,但现在他觉得无趣。 谢覆衾披着那件灰白色的外裳,眺望远处的蓝天与榕树之巅、太阳与隐没在光辉中的银月,同时看到了广阔背景下展翅飞来的……一坨从属官们。 谢覆衾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魏瑟一向优雅而持重,干着史官的活操着管家的心,哪怕是重伤得要死了,来求见他的时候也一定要凹一个漂亮的造型。 他宽大的羽翼上沾着凝块的鲜血,不似铁锈红,反而如玫瑰一般娇艳,遗落的痕迹组合成另类的美感这些都没错,但……谢覆衾的眼神下移,魏瑟腰上缠着一大坨绳状物,要很仔细地看才能发现那原来是蛇尾绑死在他身上,上半身没骨头一样仰面对折躺下,十分洒脱地随风飘荡的塞尔皮恩特。 之所以魏瑟没成功把搭顺风翅的塞尔皮恩特撵下去,是因为全身盔甲的波德斯塔正抱住他的腰,银色的背甲就挡在塞尔皮恩特的身体上方。魏瑟也在树上钉了同样的时间,刚恢复一点就向主人的方位赶来,谁知道这两个不要脸的硬是缠上来,一路上打了三场均以魏瑟吃亏而告终,但塞尔皮恩特深谙打一棒子再给糖的真意,以波德斯塔的信誉担保一会儿最好的位置先让给他。 至于为什么是波德斯塔的信誉,因为涉及争宠的时候,塞尔皮恩特在同僚面前已经没什么信誉可言了。 但用波德斯塔的信誉就不一样了,要是他不遵守,从属官中正面战斗力最高的亲卫官会把这条蛇打结挂起来,再钉树上一轮。惩罚倒不至于,那只会让他爽到,但错失主人的亲近,塞尔皮恩特绝对会后悔得要命。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三人穿过天之爵上方的结界,各自浮空在白塔殿门前,深深行了一礼,然后不太齐声地说:“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生日本来想加更一章番外的,结果败给了拖延症……下次(也不)一定
第263章 昏君 好吧,事情又变得有趣起来了。 谢覆衾站起身来,用脚尖把昏迷的尤斯塔斯拨到墙角不碍事的地方,往大殿中央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 白塔整体的外形远看像城堡,近看更像城墙,系统一开始以为里面会昏暗,进去绕了一回才发现,白塔的顶端竟然被开出了一道天窗,让阳光映入其中,照亮了空阔古拙的大殿,让人直感豁然开朗。偏近殿门的地方放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用深色帘幕覆盖,恰好处在两处光源的夹缝之间,身处暗处,却不显得阴森。 三人进来时都对神像行了片刻的注目礼,然后才继续往里。 魏瑟走在最前面,轻盈地落在地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波德斯塔其次,半人马的四蹄踏出“嗒嗒”的响声。 塞尔皮恩特之前整个上半身都倒悬在空中,胸口的乳钉掉了一个,腰间精心搭配的七八串腰链只剩下一串,还呈八字形一半套腰上另一半挂脖子上,因此落后几步,借着魏瑟未曾收拢的翅翼遮挡,把自己收拾停当了才往前挤。 魏瑟假意回头,用翅膀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然后假惺惺地说:“别跟得这么近,你看,都不小心打到你了。” 在主人面前,他们不能像在路上那样打起来,至少不能做得那么明显,但塞尔皮恩特又不像魏瑟一样有得天独厚的大翅膀,可以“无意中”碰到同僚,道歉还能顺带阴阳怪气一番,但他和魏瑟斗了这么多年,应对手段丰富多彩,炉火纯青。 塞尔皮恩特大声说:“主人!我要到蜕皮期了,您……不想试试吗?” 没错,开发新的play然后邀请谢覆衾尝试,这招屡试不爽。 系统大为震撼:“宿主……你不会答应他吧?这可是昏君行径啊!” 谢覆衾叹了口气,说:“道理我都懂,但是他上次蜕皮期还是刚刚诞生不久的时候。”诱惑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人经不起诱惑啊。 魏瑟也顾不得和塞尔皮恩特小学鸡互殴了,嘴上喊了一声:“主人!”后半句却卡住了,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波德斯塔上前一步,覆着银色手甲的右手轻轻一推,用来防护面部的甲胄就向上滑去,但只滑了一半,露出一双碧蓝的眼睛和缝隙中顽强翘出几丛的金发。 “主人,不想亲自卸下我的盔甲吗?” 事实证明,塞尔皮恩特胆大心细,收放自如,表面沉稳老实的亲卫官照样心思敏捷,简称闷骚,只有魏瑟克雷厄是真的表里如一,很少能斗得过他们俩。 “你们,不是说好的让我先?” 塞尔皮恩特摊了摊手,状似惋惜地说:“我们的约定只是私下里,一切还是以主人的意愿为先呢~” 他冲谢覆衾眨了眨眼,明亮的金瞳带着些蛇类罕有的生机与活力,或许这也是它们捕获猎物时布下的诱饵。 这谁顶得住啊?! 谢覆衾选择愉快地吞下饵料。
第264章 人类还能用第二个词形容这种关系? 片刻后。 谢覆衾的身影在原地忽然消失,三人尽皆留下,按照过往的规矩,这就代表下一轮他们三位都将参与。 把魏瑟剔除在外的计划失败了——毕竟参与人数越少,主人在一个人身上投注的注意力也就越多,假如主人只注视着他——啊,光是想想,塞尔皮恩特就要醉死过去了。 “你怎么也在?”塞尔皮恩特看他很不爽。 正巧,魏瑟克雷厄看他也很不爽,唇边恰到好处的微笑瞬间消失:“我怎么就不能在了?” 他右眼此时正在闭合状态,左眼的纯白玫瑰盛放,中央一抹绯红靡丽得令人心惊。别的不说,谢覆衾在审美方面绝对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信徒们就没有不好看的,从属官们更是精雕细琢、容貌各有千秋。 魏瑟宽大的羽翼向前拢住自己的身体,然后面向那座遮掩住的高大神像,喃喃默念祈祷,波德斯塔顿了顿,同样闭目祈祷。 只有塞尔皮恩特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动弹。 留守在这个世界的从属官们中就数他知道的最多,比如说深色的帘帷下遮盖的并不是谢覆衾的神像,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那人轻袍缓带,恣意风流,一只手于腰间扶剑,另一只手指尖缠绕着几缕细细的灰白色触须,末梢被他温柔拢到掌心,拔剑可杀敌,指尖亦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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