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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他怕自己就这么死在了蜕变的过程中,然后再也见不到主人。 心念在小小的空间里传荡。谢覆衾发出了一声轻笑,塞尔皮恩特的脸蓦然烧了起来,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 谢覆衾翻身倚上了吊床,自在地轻轻摇晃起来,鞭子挽在手上,随意一指那张躺椅,说:“躺上去。” 塞尔皮恩特难得规规矩矩地躺了上去,身上戴的一圈圈繁复饰品分别垂下,闪烁着绮丽的光泽。他金瞳微闭一刹,又不安地看向谢覆衾的方向。 谢覆衾说:“开始吧。” 于是金芒大盛,墨色的蛇鳞逐渐浮现在他身上,从虚幻到凝实,层层叠叠顺着相同的走向遍布全身,直到他连面目都被蛇鳞遮盖,唯独眼瞳出透出一线金光。 谢覆衾听见了一束微弱的心念,不像询问,倒像自言自语。 “主人会让我死吗?” 他没有问。 谢覆衾也没有答。 塞尔皮恩特已经不似人形,全身的皮肤上都覆上鳞片,金色的光芒从鳞片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他像一块造型奇诡的石头,中有万丈雷霆穿行。 一根触须碰了碰他原本嘴唇应该在的位置,塞尔皮恩特下意识挣扎了一瞬,但很快醒悟过来,头颅的下端张开了一个猩红的洞口,蛇的獠牙向下颚弯出,末端尖锐,闪着寒光。 与此同时,一连串难受的咕噜声从咽喉部分滚了上来。
第272章 松弛感 黄金羽蛇蜕皮艰难,它们将在过度生长的鳞片中迎接自身的升华,艰难爬过进化的阶梯之后,需要在极度虚弱的状况下独自破开保护它同时囚禁它的鳞片,以新的姿态来到世界上,此为“蜕皮”。 人类之身只是拟形,在升华的过程中无碍,但在破开束缚的时候,却比蛇躯要差得远了。 孱弱无力的手脚没有撕碎鳞衣的力气,却因为受力面的分散增加了难度。 黑色的鳞茧颤抖着躺在躺椅上,金光明灭,变得不稳起来,一会儿骤亮一会儿熄灭。 而在金光摇曳的时候,塞尔皮恩特的喉中也不断涌出一串难以抑制的呜咽。 触须从他的喉口往下进犯。 于是呜咽声哽住了,蛇的獠牙并不像它看上去那样狰狞,而是无措地张着,不敢碰到触须分毫。 进化的过程还在持续,就像小火慢炖的炉子一样,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端上美食。 触须仍然往下蔓延,把所有的呻吟和呜咽堵在喉中,塞尔皮恩特不在乎主人施加的痛苦,甚至金光都因此染上了些许愉悦的粉红。 鳞片下的视线紧紧盯着谢覆衾,可他亲爱的主人却漫不经心地挪开了注意力。 最后一只方块当中的气氛很松弛,魏瑟护着聂洗被关进方块之后就那些触须没了动静。魏瑟怕主人玩嗨了,他护不住聂洗完不成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可是主人把他们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他还是会失落。 一开始是尤斯塔斯隐隐约约的哀叫,接着是一串节奏明快的马蹄声,接着许久都没了动静。 主人在谁那里倾注了注意力? 这不是他该想的问题。 聂洗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接着迷蒙地睁开了眼睛。他身边待着七个系统,里面六个是他的,还有一个是谢覆衾的,触须分割场地的时候,把它和聂洗扔在了一桌。 系统猜想,对谢覆衾来说,他们这个方块大概类似于老弱病残,承受不住他的随意施为。 魏瑟的翅膀在背后拢起,盘膝坐在地上。五米见方的空间对他来说还是显得狭小,洁白的羽毛优雅地拢起,遮掩住了一片赤裸的身躯。 聂洗的声音简直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艰涩地问:“这是哪儿?” 谢覆衾的系统心很大,欢快地答:“银趴准备室——要不要来玩狼人杀?下一局带你一个。” 聂洗捂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的时候,还是这个四四方方的方块,不过眼睛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比如说墙壁、天花板和地面都是由触须编制的,然后又问:“你再说一遍,什么准备室?” 系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银趴,被操的准备室。哪里有问题?” 聂洗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居然已经很熟练了,甚至因为这里是谢覆衾的领地而产生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安全感。 他没问到底是怎么进行到这一步的,而是把自己从地上挪起来,认命地接受了现实:“好吧……哪些人在玩?身份卡怎么分配?”
第273章 狼人杀 魏瑟抬起眼皮一扫,聂洗跟着环视一圈:哦,都是熟人……熟系统。 魏瑟是主持人,因为他在谢覆衾的领地中能够感知到万事万物,相当于开了全图视野,系统们一致认为这也太开挂了,于是把他踢出去当裁判。 七个系统腾出了一个位置让聂洗坐下来,主持人魏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八片羽毛悠悠浮现在他掌心旋转,相当于八张身份卡。 狼,狼。 预言家,女巫,猎人。 平民,平民,平民。 狼人每天晚上可以杀一个人,预言家每天晚上可以验一个人的身份,女巫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毒药可杀人,解药能救人,猎人被投票出局时可以选一个人一块儿带走。 虽然非平民身份卡可玩性更强,但人也是有主观能动性的,譬如说平民假装自己是别的身份,一样能在场中放起烟雾弹。 聂洗先拈起一片羽毛,然后七个系统各自吭哧吭哧地抱住一根,信息读取完毕之后羽毛便化成点点碎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七个系统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 聂洗默记下自己的身份,摊开手掌,将残余的光屑抖开,然后抬头大为震撼地看着空中的七个小型太阳,扭头问:“这是?” 魏瑟仍然面无表情地说:“没见过吧。运算过载,很快就要炸了。”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系统bomb一声,炸成了一个爆燃的火球,残碎的零件雨一样溅射纷飞,打到身上微微刺痛。 聂洗的手,微微颤抖:“这真的不要紧吗?”他感觉他和这个系统的绑定链接都断了,按照宿主手册上的介绍,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系统都已经报废了,而且是无法维修的那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系统也炸了,半空中就像烟火晚会一样热闹。 在金红色的光焰中,魏瑟淡定地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放心,主人会复活它们的。” 爆炸声不绝于耳,细碎的零件碎片化作尘灰,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最后一个系统爆炸之前,第一个系统已经复活完毕了,并且从光阴的罅隙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断点重连,继续之前未竟的演算。 聂洗感知着自己和系统们的链接续了又断,断了又续,一时间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坐下来玩这个游戏。 还是太闲了吧。 魏瑟等待了精确的一分钟,然后说:“天黑请闭眼。” 爆炸声停滞了,聂洗闭眼,系统们也纷纷把自己的探测感知模块暂时关闭,只留粗略的声音感知。 “狼人请睁眼。” 寂静无声。 “请选择,你们今晚要杀谁?” 寂静无声。 在聂洗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圆滚滚的系统疯狂互闪摩斯密码商讨。 ‘选谁?’ ‘小B,它上局坑了我。’ ‘可是它上局救我了。’ ‘小C?’ ‘不行。’ ‘那你说选谁?’ ‘不如这样balabala,你觉得怎么样?’ ‘同意。’
第274章 狼人杀2 魏瑟饶有兴致地点了点手指,继续报幕:“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寂静无声。 “昨晚有人被杀了,你要救人吗?” 寂静无声。 “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寂静无声。 “请选择你要查看的人。” 寂静无声。 “天亮了,请睁眼。昨天晚上它死了。” 魏瑟指了指系统小A。 小A非常懊丧地出局,悬浮在了一边观战。 六个看上去如出一辙的系统围成一圈开始投票前的自述环节,按照规则是从小号开始,谢覆衾的系统倒数第二,聂洗排在最后。 系统们互相计算,层层套娃,从“小A计算小B是如何计算小C计算小D小E小F的方式”一路彼此叠加下去,就像下围棋的时候提前思考往后100步的可能性,尤其是它们都算得上是顶级的智脑,所以在算力方面更加不肯认输,刚发牌的时候就互相计算过载爆炸了几轮。 不仅玩场内,更玩场外,不仅计算身份卡的可能性,更要计算每个系统拿到身份卡后的细微反应,以及再反向推理一遍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故意为之用来迷惑对手……算到最后,玩游戏已经不完全是为了赢了,而是过程中要玩得爽。 小B言简意赅:“我是好人,下一位。” 小C在显示屏上拼出颜文字表情,自定义了个性化的女性声音:“我是预言家,昨天晚上验了小D,它是狼。” 小D立即反击:“小B肯定是狼人,我是女巫,预言的内容是错的。” 小E加入了混战:“你是女巫我是什么?” 小F颇为愤慨:“胡说八道,我才是真正的女巫,你为什么要顶替我的身份?” 谢覆衾的系统唯恐天下不乱:“对啊!其实我才是预言家,昨天晚上预言到狼了!” 所有的系统目光都聚集到了谢覆衾的系统身上,一瞬间万众瞩目。 谢覆衾的系统得意洋洋地说:“小A!它就是狼!这一局是狼人自刀局!” 聂洗笑了笑,说:“我也是女巫。” 大家都笑了,女巫现在已经不完全是身份的意思,而是成为了一个梗。 一轮发言结束,该投票选出嫌疑狼了,但由于场中身份局势实在乱成了一锅粥,所以为了避免误伤好人,大家选择弃票,开启第二轮。 “天黑请闭眼。” …… “昨天晚上是个平安夜,无人死亡。” 第二夜的发言顺序和前夜相反,聂洗第一个发言,他淡定地分析道:“昨夜无人死亡,也就是说女巫用解药救人了,可以推得A不是女巫,剩下的信息只有真正的女巫才知道,比如说昨晚被刀的人是谁?” 顺位谢覆衾的系统悬浮在空中,指向D,语气笃定地说:“我昨晚验了D的身份,它是好人。” F说:“其实我前一天说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之所以现在暴露身份是因为我昨晚验到E,它是狼人!今天投票一定要把E投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兴趣的可以猜猜狼人是哪俩(虽然线索还很少),猜对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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