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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昀则坐得稍微直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布料，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子航搓了搓手，第一个目标就锁定了顾凛：“凛哥，第一个问题，我的！” 他身体前倾，眼睛发亮，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里，也盘旋在无数观众心里已久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你和书昀的缘分，始于七年前那次签名，但我想问的是，抛开‘小粉丝’这个身份滤镜，在学校球场上，你第一次真正‘认识’书昀，面对面看到他的时候，除了认出他是当年那个签名的粉丝，心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问题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影帝夫妇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宋雨琪捂住了嘴，程煜的目光也落在顾凛身上，苏晴的相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顾凛的侧脸。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问题，它绕开了“七年前”那个已经公开的、带着宿命感的故事，指向了更私人、更当下的“初次心动”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凛身上，沈书昀也忍不住侧头，看向顾凛，他自己也很好奇，当时在顾凛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顾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指尖碰到了沈书昀后颈柔软的头发，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书昀脸上，很认真地看着他，仿佛在回忆，也仿佛在确认。 沈书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了眼。 良久，顾凛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好看。” 很简单的两个字，直白得近乎笨拙。 沈书昀的脸颊微微发热。 顾凛继续说着，目光依旧没有从沈书昀脸上移开，语气是叙述事实般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想靠近，又不敢。” 沈书昀倏地抬起眼，惊讶地看向顾凛。 不敢？顾凛会有不敢的时候？在他印象里，顾凛一直是强大、自信、甚至有些强势的，无论是在球场还是在他面前。 “你不敢？”沈书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顾凛看着沈书昀惊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伸手，用指腹很轻地捏了捏他因为惊讶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 “嗯，”顾凛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坦诚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面对沈书昀时才有的柔软：“怕吓跑你。” 【啊啊啊啊啊我没了！“好看”“想靠近又不敢”！】 【顾凛居然会不敢！】 【“怕吓跑你” 这是什么纯情男主发言！】 【捏脸了！捏脸了！】 【书昀惊讶的样子好可爱！】 【所以凛哥一开始就是小心翼翼的啊！】 周子航激动得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他强行按捺住狂呼的冲动，对着苏晴猛使眼色。 苏晴的相机快门声响了几声，显然对顾凛这个回答和此刻两人的互动极为满意。 “好了，该我了。”苏晴放下相机，声音平静地接过话头。她的目光转向沈书昀，眼神不像周子航那样外露的兴奋，而是一种冷静的、带着洞察力的温和。 “书昀，我的问题是，”苏晴的声音清晰平缓：“顾凛做过最让你感动的事，是什么？不需要是最惊天动地的，可以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必须是让你印象最深刻、最能触动你的。” 这个问题，比周子航那个更具体，也更考验被问者的记忆和情感深度，而且是由相对冷静理性的苏晴问出，更显得郑重。 沈书昀认真地思考起来，顾凛为他做过的事太多了，雨天送伞，生病照顾，为他对抗全世界的恶意，在无数个夜晚给他温暖和支撑…每一件都值得铭记。 但要选一件“最”感动的… 他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陷入了回忆，客厅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等待。 过了大约半分钟，沈书昀抬起头，目光先是看向顾凛，然后才转向苏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温柔： “很多，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都感动。”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某个具体的画面，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但如果说最感动…大概是我那年，重感冒发烧，很严重。” 顾凛听到这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不久，”沈书昀继续说，声音很轻：“学校医务室建议我去大医院，是他背着我去的医院，跑上跑下办手续，我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他一直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他看向顾凛，眼睛里有水光闪动：“后来室友告诉我，那三天，他几乎没合过眼。白天训练，晚上就来守着我，困了就在旁边的椅子上靠一会儿，我稍微一动他就醒。室友让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听，等我好了，他眼圈黑得吓人，人瘦了一圈。” 沈书昀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对顾凛露出一个带着泪意的笑容：“就是那次，我觉得，就是他了，这辈子，就是他了。” 顾凛一直沉默地听着，听到最后，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着沈书昀，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怕：“那次是你自己不注意，变天不知道加衣服，还熬夜。” 沈书昀点头，很乖地认错：“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呜呜呜我哭了，守了三天没合眼！】 【凛哥嘴上责备，心里疼死了吧。】 【“就是他了” 书昀好会！】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生病守护是最戳我的！】 周子航已经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但还不忘自己的“职责”，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 “等等！书昀！你刚说‘你错了’？” 沈书昀被他吓了一跳，茫然点头：“…啊，是说了。” 周子航立刻转向顾凛，眼睛瞪得像铜铃，表情夸张：“凛哥！听到没！书昀说他错了！他亲口承认错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不值得有点表示吗？” 顾凛挑眉，看着周子航：“怎么表示？” 周子航立刻来劲了，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挥舞着胳膊，对着镜头，也对着客厅里的众人，高声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这必须亲一个！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安抚一下我们书昀刚刚回忆往事的激动心情！也让大家看看，犯错的孩子是怎么被‘惩罚’的！亲一个！亲一个！” 影帝夫妇跟着笑起来，宋雨琪也红着脸小声跟着起哄，程煜微笑地看着，导演在镜头后拼命点头。 顾凛没理会周子航的嚷嚷，他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沈书昀脸上。 沈书昀因为周子航的起哄和周遭的目光，脸已经红透了，耳朵尖都冒着热气，眼神躲闪，不敢看顾凛，更不敢看镜头。 “可以吗？”顾凛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书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们身上，直播间此刻恐怕也已经疯了，害羞，窘迫，但…对象是顾凛。 他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得到许可，顾凛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捧住沈书昀的脸，拇指拂过他滚烫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触，也不是带着情欲的深吻，是一个很温柔，很珍重，持续时间却不短的吻。 顾凛的嘴唇有些干燥，却很温暖，贴合着沈书昀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厮磨，吮吻，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沈书昀起初身体有些僵硬，在顾凛温柔而持续的亲吻中，渐渐放松下来，他闭上了眼睛，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顾凛胸前的衣料，睫毛轻颤，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相机快门轻微的“咔嚓”声，以及众人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叹。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有十秒，顾凛才缓缓退开，但他的额头还抵着沈书昀的，呼吸有些乱，目光深沉地看着沈书昀水润泛红、微微张开的嘴唇。 沈书昀还闭着眼，脸烫得惊人，呼吸急促。 直到顾凛退开，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猛地睁开眼，对上顾凛近在咫尺的深邃目光，又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然后，他把脸深深地、鸵鸟似的埋进了顾凛的肩膀，只露出一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而顾凛，在亲完人之后，才后知后觉地，从耳根开始，蔓延开一片清晰可见的绯红，那红晕在他冷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一直染到了脖颈。 【啊啊啊啊啊亲了！真的亲了！】 【十秒！我计时了！】 【好温柔好珍重的吻！我哭了！】 【书昀埋肩膀了！好可爱！】 【顾凛耳朵红了！他居然害羞了！】 【截图！快截图！名场面！】 【子航哥功德圆满！苏晴姐快门没停过！】 周子航已经兴奋得在原地转圈，手舞足蹈，但还不忘用手捂住旁边苏晴的眼睛，嘴里嚷嚷着：“儿童不宜！儿童不宜！老婆别看！” 苏晴冷静地扒开他碍事的手，语气平淡无波，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相机取景器：“素材，懂吗？” “懂懂懂！”周子航连连点头，然后又凑到顾凛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音量，贼兮兮地说：“凛哥，抓紧啊，我看这形势，离喝喜酒不远了。我红包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第106章 程煜的放手，宋雨琪的成长 喧嚣热闹的“亲友团”环节，在周子航和苏晴离开后的第二天，正式落下帷幕。 周子航临走前，还特意把顾凛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重复了一遍“红包已备，静候佳音”，被顾凛面无表情地踹了一脚才消停。 苏晴则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是将这几天拍摄的上千张照片素材做了备份，留给节目组一份，自己留了一份“珍藏”，并难得地对沈书昀说了一句“加油”。 节目录制不知不觉已过半。那些最初的试探、摩擦、暗流涌动，在经历了“交换生活”、“一日约会”、“亲友团拷问”等一系列事件后，似乎都沉淀了下来，像退潮后的沙滩，露出了更加清晰真实的轮廓。 这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暖金色，顾凛和沈书昀在沙滩上散步回来，正准备上楼，程煜从画室方向走出来，叫住了顾凛。 “顾凛，”程煜的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方便…聊聊吗？” 顾凛脚步顿住，看了沈书昀一眼，沈书昀轻轻推了他一下：“去吧，我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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