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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带着薄茧，将沈书昀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看着沈书昀，目光深邃，像是要透过时光，看到七年前那个仓皇跑开的、扎着马尾辫的少年。 “但我记住了。”顾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你的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很急；你的声音，说‘加油’的时候，有点抖，但很清亮，还有你跑开时，马尾辫晃动的样子，阳光照在上面，是浅棕色的。”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 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和激烈的比赛中，那个仓促的、甚至算不上真正“见面”的瞬间，像一颗被无意中埋下的种子，在他青春的记忆角落里，安静地生了根，他从未刻意想起，却也从未真正忘记。 沈书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一阵阵地发热，他看着顾凛，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怀念，心脏酸软得不成样子。 原来，在他懵懂无知的年岁里，在他甚至不曾真正“认识”顾凛的时候，他就已经以一种极其偶然又蛮横的方式，闯入了这个未来会光芒万丈的少年的世界，留下了一个模糊却清晰的印记。 “所以你在球场，第一次见我，就…”沈书昀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顾凛看着他瞬间泛红的眼眶和里面蓄起的水光，心疼地抬手，用指腹很轻地擦过他湿润的眼角，然后低头，吻了吻他发红的眼皮。 “就认出来了。”顾凛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喟叹，“我的小粉丝。” 他说“小粉丝”三个字时，语气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戏谑或调侃，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珍视，仿佛在说一件稀世珍宝，一个他守护了许久、终于失而复得的梦。 沈书昀的眼泪又不受控制，滚落下来，他猛地扑进顾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无声地流泪，不是伤心，是巨大的震动，是无法言喻的宿命感，是迟到了七年的、终于圆满的悸动。 顾凛也用力抱紧他，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细微的颤抖和温热的泪水，七年前那个模糊的影子，和此刻怀里真实温软的身体，终于彻底重叠。 废弃的排球场，荒草丛生，墙壁斑驳，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时光在低语，诉说着这场跨越了七年光阴、始于一个签名、终于一场深爱的，奇迹般的相遇。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球场入口处一丛茂密的杂草后面，一个伪装成石头的小型红外摄像机，正无声地、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包括那番关于“七年前”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次落泪，每一次相拥。 这是节目组“一日约会”特别企划的一部分——在不干扰嘉宾的前提下，用隐藏设备记录约会的自然片段，作为后续剪辑素材，导演大概也没想到，会拍到如此核弹级的内容。 沈书昀在顾凛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顾凛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好笑，拿出湿纸巾，小心地帮他擦脸。 “丑死了。”顾凛低声说，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才丑。”沈书昀瓮声瓮气地反驳，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擦，自己抢过湿纸巾，背过身去整理仪容。 顾凛也不勉强，只是弯腰捡起那个被沈书昀“抛弃”的旧排球，重新用软布仔细包好，等他整理好背包，沈书昀也差不多平静下来了，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走吧，”顾凛牵起他的手：“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 “嗯。”沈书昀点头，任由他牵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破败的球场，心里充满了奇异的安宁和圆满。 回程的路上，沈书昀一直抱着那个重新包好的排球，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时不时侧头看看开车的顾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了；原来，顾凛一直记得；原来，他们的缘分，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深，还要早。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晚，《心动的距离》官博准时放出了“一日约会”特别剪辑的预告片。 预告片只有短短一分钟，剪辑了顾凛和沈书昀在废弃球场的几个镜头：顾凛展示旧排球，沈书昀震惊的表情，两人相拥，以及…最后几秒，顾凛那句带着宠溺笑意的“我的小粉丝”，和沈书昀扑进他怀里哭的画面。 虽然没有对话内容，但这几个镜头的冲击力已经足够。 【预告片就这？正片呢！我要看正片！】 【“我的小粉丝” 啊啊啊这什么称呼！】 【书昀哭了？为什么？】 【那个球！是旧的！有故事！】 【正片什么时候？现在！立刻！马上！】 在无数观众的翘首以盼中，晚上九点，“一日约会”完整版特别剪辑，在节目官方平台和合作视频网站同步上线。 剪辑版时长四十分钟，完整记录了从清晨出发到傍晚归来的全过程。 节目组的剪辑手法极其高明，保留了最自然真实的对话和互动，没有过多的配乐和花字干扰，只是用镜头安静地讲述。 当画面播放到废弃球场，顾凛讲述七年前的故事，沈书昀从震惊到恍然，再到落泪，最后顾凛说出“我的小粉丝”时… 弹幕，从最初的【啊啊啊甜死了】【嗑到了嗑到了】，渐渐变成了【？？？】【等等我听到了什么？】，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卧槽！】【七年前？！】【签名？！】，最终，化作一片【呜呜呜呜我哭了】【这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爱情】【泪崩了真的泪崩了】。 【七年前！他们七年前就见过！】 【顾凛一直记得！记得那个签名！记得那个声音！记得那个跑走的马尾辫！】 【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不，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 【书昀哭得我也哭了，太好哭了。】 【“我的小粉丝” 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所以顾凛在球场第一次见书昀就认出来了！一见钟情是有原因的！】 【凛昀是命中注定！官方认证！】 视频播放量呈指数级爆炸增长，相关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并且后面全部跟着“爆”字。 顾凛 七年前就心动# 凛昀 命中注定# 我的小粉丝# 七年前的签名#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热搜榜几乎被屠版。 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短视频网站，全在讨论这段跨越七年的缘分。 CP粉集体过年，路人也纷纷被这过于戏剧性又无比真实浪漫的故事打动。 就在全网为这段“宿命般的初见”疯狂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加入了这场狂欢。 一个ID为【沈书昀他哥】的用户，转发了节目官博的剪辑视频，并配文： 【@沈书昀他哥：我想起来了！七年前是我非要去看那场全国青少赛！书昀那会儿对排球一毛钱兴趣都没有，是我这个堂哥威逼利诱，硬把他拖去的！赛后签名会也是我逼他排队，把我的宝贝排球塞给他，让他去找顾凛要签名！结果这傻小子，签完名，连球都不见了，我还在后面骂他， 所以…@顾凛，我算你俩媒人吗？婚礼主桌能给我留个位置不？[狗头]】 这条微博一发，瞬间被顶成热评第一。 【堂哥出现了！神助攻！】 【哈哈哈果然是堂哥逼的！书昀实惨！】 【媒人！这必须是媒人！头号功臣！】 【坐等顾凛回复！】 顾凛的回复，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而且，没有用节目组提供的官方账号，用的是他自己的私人认证微博。 【@顾凛回复@沈书昀他哥：算，婚礼坐主桌。//@沈书昀他哥：我想起来了！七年前是我非要去看那场全国青少赛…】 干脆，利落，直接敲定了“婚礼”和“主桌”，仿佛婚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卧槽！顾凛回复了！】 【“婚礼坐主桌”！凛神威武！】 【这就算见家长了？连婚礼都安排了？】 【书昀呢？书昀快出来！你老公替你答应婚礼了！】 沈书昀的微博，在顾凛回复后不久，也更新了，他转发了顾凛回复堂哥的那条微博，只回了简单一句： 【@沈书昀回复@顾凛：谁答应嫁你了？】 语气看似嗔怪，但那个转发和@，本身就代表了态度。 顾凛再次秒回： 【@顾凛回复@沈书昀：你，七年前，签我球上时，就答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七年前就答应了！顾凛你好会！】 【这是什么顶级浪漫！我嗑的CP是真的！是真的！】 【截图！做成长图！我要印出来贴在床头！】 【这对话我能看一百遍！不，一千遍！】 顾凛的这句回复，被无数网友截图，配上各种浪漫滤镜和字体，做成了长图、动图、短视频，在全网疯狂转发。“你，七年前，签我球上时，就答应了。” 这句话，成了当晚，乃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互联网上最热门、最戳心的“告白金句”。 节目组趁着这波滔天热度，在当晚剪辑播出的最后，放出了新的任务预告。 画面是别墅客厅，导演拿着任务卡，笑容神秘：“经历了甜蜜的‘一日约会’，相信大家的感情又升温了不少！那么接下来，为了考验各位的默契和面对‘外力’时的应对能力，我们特别邀请了——” 镜头切换，闪过周子航对着手机直播挤眉弄眼的画面，和苏晴举起相机冷静拍摄的侧影。 “亲友团，空降探班！” “明天，他们将作为特别观察员，入住别墅，与大家共度两天一夜！会发生怎样的趣事和考验呢？敬请期待！” 【亲友团！是子航哥和苏晴姐吗？！】 【哈哈哈喜剧人来了！】 【期待！想看凛昀被亲友团“拷问”！】 【节目组太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日约会”带来的震撼与感动尚未平息，新的“挑战”又接踵而至。 而处于这场爱情风暴和综艺漩涡中心的两个人，此刻正窝在202房间的沙发上，沈书昀抱着平板，一条条刷着那些关于“七年前”的热评和顾凛的回复，耳朵通红，顾凛则靠在他旁边，闭目养神，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喂，”沈书昀用胳膊肘碰了碰顾凛：“你回复我哥那些…也太直接了吧。” 顾凛眼睛都没睁：“实话。” “那…婚礼…”沈书昀声音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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