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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礼顺了顺怀里布偶的猫:“不知道您信不信,从小到大,我跟小猫总是很有缘。” 男孩笑容恬淡,说到小猫时,眼中藏着怜惜与喜欢,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爱心与善良。 贺琛的眸色深了几分。
第11章 棋局落子 “系统,系统!” 与表面的安静不同,脑海中,周嘉礼正不断催促着系统。 “怎么样?好感度有没有上升?” 一道带着几分机械的声音回答:“系统正在查询,请稍后……” 两秒后,机械音给出判断:“宿主您好,当前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为0,未检测到上升波动,请继续努力哦。” 周嘉礼:“……” “这贺琛是石头做的吗?刚用积分兑换的魅力值呢?没用吗?” 系统再次扫描:“魅力值已叠加。” 周嘉礼只感到一阵挫败,差点装不下去,抱着醒醒的手力道失控。 醒醒本能察觉到危险,从周嘉礼怀里跳出来,喵呜着蹿到贺老爷子身边,往后缩了缩。 贺老爷子将醒醒抱起。 “怎么了这是?突然给吓着了?” 贺琛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周嘉礼并没有启合的双唇上,仅片刻又收回。 “走吧,爷爷。”贺琛说。 两人还赶着去下棋。 周长栋见爷孙俩有事,也没好意思再客套寒暄攀关系,带着周嘉礼离开。 一段插曲无关痛痒,似乎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贺琛陪老爷子下完棋时,曾平溪也到了。 为表歉意,曾平溪亲自把资料交来贺琛手上:“上一份的基础信息没什么问题,缺失的是医疗记录,没查到删改,应该不是有人刻意隐藏。是我的人办事不利,工作做得不细致。” 曾平溪没找借口,失误就是失误,办事不利的人已经小惩大诫。 “费心了。”贺琛说。 说来奇怪,查资料过程的不顺利,竟在他意料之中。 就好像第六感觉得,这事不出点问题才有问题。 “谢谢平溪哥。”贺琛接过资料。 “应该的,”曾平溪答,“从查到的资料来看,对方的耳朵确实出了点问题,但蹊跷的是,完整的医疗记录中也没有这一条。” “不过购买助听器的记录倒是查到了,”曾平溪亲自过目的资料,印象颇深,从文件里抽出张图片,“对方买过两次助听器,都是这种耳背式助听器基础款。” 贺琛接过产品图片,入目便是一截熟悉的细线。 贺琛:“……没有记录是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曾平溪答,“要么去的不是正规医院,要么就压根没去治疗过。” 手指捏皱产品说明书的一角,贺琛只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锤击。 阿野……得有多疼啊。 “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曾平溪安慰,他接手过自家颇有投资想象力的弟弟留下的烂摊子,其中就有做医疗器械的,因此了解过助听器的购买流程,“配助听器不像买衣服,要做耳部检查跟听力测试。” 贺琛却并没有被安慰到。 一个小时后,贺琛压着最高限速来到廖厨川菜馆。 已过饭点,过了最忙的时候。廖老板不在,韦明仗着是廖老板的侄子,趁人一走就大爷似的坐在空调前,从裤兜里翻出几块钱,朝刚做完几桌清洁的陈野颐指气使。 “陈野,一楼还有两个包厢。” 陈野背对着韦明,没有动作。 “喂!”韦明不耐烦,“那个聋子!” 刘瑶看不下去,正要替韦明说话,被旁边人拉住,摇了摇头。 韦明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但川菜馆再怎么说都是廖老板做主,沾亲带故的,她们跟韦明做对,讨不了好。 韦明见状,脸上不屑的表情更甚。 “姓陈的,真听不见老子在跟你说话?”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陈野的方向走去,气势汹汹,抬脚要踹。 贺琛大步上前,一把拎起韦明的衣领,压根没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人摔倒。 “滚!”贺琛声音怒不可遏。 韦明屁股着地,第一反应就是骂骂咧咧,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砰——”,一支酒瓶就正好炸开在他两腿分开处。 玻璃碎片四溅。 余下的半瓶酒全洒在韦明的腿上。 韦明脸色变了又变,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陈野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支酒瓶,面无表情。 没放什么狠话,韦明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韦明咬着牙:“凶什么凶,一个聋子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话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后退两步跑了。 一时间,前厅一片寂静。 同事是被头一次反击的陈野惊的和吓的,贺琛则是心疼。 作为视线聚焦的主人公,陈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放下拖把,要清理地上的玻璃瓶碎片。 贺琛拉他:“阿野。” 陈野不动声色避开:“贺先生。” 贺琛深吸口气:“我们聊聊。” 陈野盯着地上的玻璃瓶碎片:“贺先生也看到了,我现在在忙。” 一时僵持。 贺琛忽地俯身,一块块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跟你一起。”贺琛说。 陈野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停在贺琛掌心尚未愈合的那道伤口上,最终没说出更难听的话。 “随你。” 贺琛得了赦,一块接着一块捡玻璃片。 看完全程的刘瑶跟其他几个同事回过神来,见韦明不在,也过来帮忙。 有人是出于好心,有人的目光却在贺琛身上打量。 “出去说。”收拾完,陈野率先开口。 前两日才下了雨,冷空气来袭,气温并不特别高。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站在一棵榕树下。 阳光穿不透层层叠叠的叶片,被切割成无数不规则斑驳,两人就站在这片斑驳里,一明一暗。 “说吧。”陈野开口。 贺琛看着陈野的眼睛,片刻后视线停在对方耳侧。 陈野的头发是柔软的黑色,天生带点细碎蓬松的卷度,自然垂落在耳朵上方,几乎将耳朵藏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小点耳垂。 这极好地阻隔了视线,让人难以一眼发现里面藏着的细线。 陈野抿着唇,片刻后忽地抬手,将碎发拨开。 “你是在找这个?” 塑料透明线随着陈野的动作暴露在阳光下。 贺琛呼吸一滞。 “你调查我?”陈野自嘲地笑笑,“贺琛,有这个必要吗?” 他只是贺琛的前男友,而已。 两条人命的代价太沉重了,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可偏偏这狗屁命运不肯放过他。 贺琛没直接回答陈野的问题:“什么时候弄的?” 陈野反问:“你没查到?” 贺琛摇头。 陈野避重就轻:“运气不好,意外受的伤。” 贺琛抬起手,陈野下意识避开,男人的指尖却先一步抵达。 力道很轻,像一只蝴蝶轻轻停在陈野的耳廓。 贺琛问:“疼吗?”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连听力都受到影响的伤,怎么会不疼呢? 他的阿野一个人跌跌撞撞摔倒进没有声音的世界里,又怎么会不疼? 一阵风吹来,贺琛红了眼眶。 男人指尖的温度滚烫,陈野睫毛颤动,不敢看贺琛的眼睛,强行让自己后退半步:“都过去了。” 贺琛却不给陈野后退的余地,宽大的手掌从对方耳垂落到右肩,将人稳稳扣进怀里。 陈野伸出手,试图挡在两人之间:“贺琛!” 男人纹丝未动:“阿野,我疼。” 陈野不说话了。 贺琛掌心搭在他的背上,属于男人的体温从掌心处传递,带着男人此刻明显的颤抖。 “啪嗒——”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肩上。 陈野不知道,但能感受到湿润与温热。 “……贺琛,”陈野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连着看了三次贺琛头顶的信息卡,才忍住回抱的冲动,“你这又是做什么呢?” “对不起。”贺琛说。 四年前,他不该走的。 就算陈野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他也不该走,无外乎去又争又抢,他既然能让陈野喜欢自己一次,就有把握让陈野喜欢自己第二次,再不济,他也有无数种方法留下陈野,总好过让陈野在外面受伤。 某些不见天日的念头开始滋生,贺琛收紧了拥抱。 “对不起。” “没关系,”陈野说,虽然他没听懂贺琛为什么要跟他道歉,但依旧不妨碍他安慰人,“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要怪就怪那狗屁剧情,视人命如草芥,戏爱恨似沙尘。 人是感情动物,陈野认命了,妥协了,如果生死注定,他只希望能干干净净的离开,让贺琛少恨他一点。 下定了决心,陈野却依旧等了一会儿,才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回去吧,贺琛。” 贺琛显然不会听他的。 陈野故技重施:“别让我丈夫看见了。” 贺琛从小到大就是人中龙凤,是其他同龄人的楷模,肯定做不出罔顾道德的事,陈野心想,转头要走。 贺琛却拽了拽他手腕。 陈野:? 贺琛:“我不介意。” 陈野:?? 陈野:!!! 贺琛也似下定了决心:“阿野结婚了吗?” 陈野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了结婚上,但显然这个问题不能轻易回答。理想答案肯定是“结了”,但结婚不像谈恋爱,随便扯两句就能假装,万一贺琛问领证没,他还能真的拿出结婚证? 陈野只能避而不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琛说:“今天陪爷爷下了棋。” 陈野听不明白,一头雾水。 贺琛:“棋局落子,胜负未定,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 陈野:“……能不能说人话?” ---- 贺:后悔以前没有争又抢……
第12章 流浪狸花 贺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凌晨,陈野下班时,男人还等在川菜馆门口。 见陈野出来,贺琛下车:“下班了?” 明知故问。 陈野:“嗯。” 贺琛:“顺路,我送你。” 陈野深深看了贺琛一眼,就在贺琛以为对方要拒绝时,陈野点头:“走吧。” 这次没有下大雨,凌晨的马路畅通无阻,十五分钟不到,车就稳稳停在小区楼下。 贺琛的衣服没湿,再找不到其他借口进去坐坐。 但……阿野已经接受他送他回家了,下一颗棋子的落定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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