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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星：“……”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落下，城市的灯火亮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这栋楼……他记得刚才电梯上显示是四十八层。 这栋楼是他的？ “整、整栋？”夏小星舌头打结。 “嗯。”沈砚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米饭。 “去年买的，觉得地段不错，离你学校也近。” 离你学校也近。 夏小星脑子里又开始循环：我让一栋楼的主人陪我端了一个月盘子。 他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了？”沈砚紧张地凑近。 “你别过来！”夏小星从指缝里看他，眼神复杂。 “我需要冷静一下，消化一下这个离谱的事实。” 沈砚乖乖不动了，但还是蹲在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小星放下手，深吸一口气，问：“那你之前说的，迷路还手机没电，钱包丢了，都是真的？” “真的。”沈砚点头。 “我那天是自己开车进山的，车在半路抛锚了，我就下车走。山里没信号，手机也很快就没电了。钱包……可能是掉在路上了，也可能在车里，记不清了。” 夏小星：“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谁？” “因为……”沈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如果我当时说我是沈砚，沈氏集团的沈砚，你会收留我吗？会让我睡地铺吗？会让我去饭馆端盘子吗？” 夏小星被问住了。 他想说“会”，但理智告诉他，不会。 如果他当时知道沈砚是谁，他可能会第一时间打120，或者报警，想尽办法联系他的家人，但绝不会把他带回家，让他睡地铺，还让他去打工。 “看，”沈砚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不能说，我想留在你身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夏小星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小火苗，噗一下灭了一大半。 “那……”他犹豫了一下，“你这一个月，真的不觉得委屈？不觉得……丢人？” “委屈什么？丢什么人？”沈砚反问，眼神清澈坦荡。 “我觉得很好，每天都很充实，内心踏实，能跟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好。”沈砚认真盯着他。 夏小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沈砚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夏小星才小声说：“我饿了。”
第48章 睡了吗 晚饭是沈砚做的。 开放式厨房里，沈砚系着围裙是浅灰色的，很素净，他正在切菜。 动作熟练流畅，刀落在砧板上的哆哆声清脆有节奏。 夏小星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做饭的背影。 宽肩窄腰，系着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 他做饭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显得轮廓分明。 还是那个沈砚。 但又好像不是了。 夏小星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这个正在给他做饭的人，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这栋楼的主人，那种他以前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因为他一句“饿了”，就乖乖系上围裙去给他做饭。 离谱。 太离谱了。 “想什么呢？”沈砚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小星回过神，发现沈砚已经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过来吃饭。”沈砚说。 夏小星慢吞吞地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很家常，但摆盘很精致，颜色搭配得很好看。 “尝尝。”沈砚给他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 夏小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凉，喝了一口。 味道很鲜，咸淡适中，排骨炖得软烂，冬瓜入口即化。 “好喝。”他小声说。 沈砚笑了，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好喝就多喝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 沈砚偶尔给夏小星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夏小星默默吃着，心里那点别扭，在美食的安抚下慢慢消散。 吃完饭，沈砚收拾碗筷去洗。 夏小星想帮忙，被沈砚按回沙发上。 “你看电视，我来。”沈砚说。 “我……” “听话。” 夏小星只好乖乖坐回沙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画面清晰得能看见演员脸上的毛孔，完全和小镇上的环境没法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那儿待那么久的。 他胡乱按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播财经新闻的频道。 屏幕上，一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正在分析股市行情。 夏小星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厨房。 沈砚正背对着他在洗碗。 水声哗哗，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居家，很温柔。 夏小星又转回头，看着电视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再看看厨房里系着围裙的沈砚，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魔幻。 洗完碗沈砚走过来，在夏小星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 夏小星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问：“沈砚，你明天……要回公司吗？” “嗯。”沈砚点头，“离开一个多月，有些事要处理。” “哦。”夏小星低下头，手指抠着沙发上的真皮纹路。 沈砚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一紧：“怎么了？” “没怎么。”夏小星说，声音闷闷的。 “就是觉得……你明天回公司，就是沈总了，我明天回学校，还是以前的夏小星，我们……” “我们什么？”沈砚打断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夏小星，我说过了，不管我是沈总还是沈砚，我都是你的人。这个不会变，永远都不会变。” 夏小星看着他，眼圈又有点红。 “可是我……” “没有可是。”沈砚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然后我去公司。你下课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你想住宿舍就住宿舍，想住这里就住这里。你想让我低调，我就低调。都听你的，好不好？” 夏小星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认真，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最后，他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他说。 沈砚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说好了，”他说，“明天我送你。” “嗯。” 没想到晚上睡觉，成了个问题。 这房子很大，卧室就有三个。 主卧自带卫生间和衣帽间，另外两个次卧也布置得很舒适。 “你睡主卧，”沈砚说，“我睡隔壁。” 夏小星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里面那张大到离谱的床，和那扇能俯瞰全城夜景的落地窗，脚像钉在了地上。 “我……我睡次卧就行。”他说。 “主卧舒服。”沈砚说，“床大，卫生间也方便。” “真的不用……” “夏小星。”沈砚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在怕什么？” 夏小星低着头，不说话。 他在怕什么？ 怕这张床太软，这个房间太大让他感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沈砚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很轻地把他搂进怀里。 “别怕，”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在这儿，都是真的。” 夏小星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沈砚，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怎么会。”沈砚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 “我的小星星最有出息了，能把总裁捡回家，还能让总裁陪你端盘子择菜，多厉害。” 夏小星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又湿了。 “你就会哄我。”他说。 “只哄你。”沈砚说，抱紧了他。 最后，夏小星还是睡了主卧。 沈砚帮他放好洗澡水，拿好睡衣，是新买的纯棉的，很舒服，然后他才去了隔壁房间。 夏小星躺在那个大得能打滚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造型简约的吊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想起山里的木屋，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沈砚打的地铺夜里两人挤在一起的温度。 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车站的豪车，他的助理，还有这个房子。 像两个极端的世界，在一天之内，强行拼接在一起。 而他，站在拼接的裂缝上，摇摇欲坠。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小星拿起来看，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夏小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没。】 消息刚发出去，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第49章 像只小仓鼠 “小星？”沈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门开了，沈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怎么了？”夏小星坐起来。 “怕你睡不着，”沈砚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要不要……我陪你？” 夏小星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沈砚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他没上床，只是坐在床边，伸手很轻地拍他的背，像以前打雷夜那样。 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而温柔。 夏小星看着他，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沉淀下来。 “沈砚。”他小声叫。 “嗯？” “你不会走吧？” “不走。”沈砚回答得很快，很坚定，“这辈子都不走。” 夏小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说：“那你……上来吧。” 沈砚动作一顿，看着他。 “就……睡觉。”夏小星耳朵红了，赶紧补充，“什么也不做。” 沈砚笑了，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好。”他掀开被子躺上来，在他身边躺下。 床很大，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但夏小星能感觉到沈砚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睡吧。”沈砚说，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光。 夏小星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往沈砚那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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