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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区别吗？”夏小星声音提高了一些，一直以来的疑问在此刻全部爆发了，“沈总？沈氏集团的沈总？你明明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让你端盘子，让你择菜，让你睡地铺，很好玩吗？” 沈砚声音沉了下来，“我进山是为了躲应酬，躲那些安排好的相亲，中暑晕倒被你捡到，是意外。但遇见你之后，我不想走了，我想留在你身边，想跟你过那种简单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对？” “可你是沈总！”夏小星眼眶红了，这一瞬间他感觉两个人离得太远了，“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回你的世界去，别来招惹我！” 他说着，伸手去拉车门把手，但车已经开起来了门自动上锁，他拉了几下没拉开，气得狠狠捶了一下车门。 “停车！”他对司机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沈砚。沈砚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强行把夏小星拉回来，按在座位上。 “夏小星，”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我是沈砚，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这是事实。但我也是那个被你捡回家，陪你端盘子，择菜，睡地铺，喜欢你笑，想一直跟着你的沈砚，这两个都是我。” 夏小星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你放开我。”他声音发颤。 沈砚没放，反而握得更紧。 “我不放，”他说，“这辈子都不放。” 夏小星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的认真和执着，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瘫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 随他吧。 他累了。 沈砚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夏小星一时接受不了，他知道自己该慢慢来，但他等不了了。 他怕一放手，夏小星就真的走了。 车在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沈砚先下车，然后伸手去扶夏小星，夏小星躲开他的手，自己抱着书包下了车。 陈助理和司机想帮忙提行李，但沈砚摆了摆手，自己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想去牵夏小星，但夏小星躲开了。 沈砚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他往电梯走。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后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只有一户。 沈砚按了指纹锁，门“滴”一声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夏小星进去。 夏小星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脚步顿住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 家具简洁而高级，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开放式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冰箱是双开门的，酒柜里摆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酒。 这和他那个六人间的宿舍，和他那个小小的堆满杂物的家完全是两个世界。 “进来。”沈砚说，声音很轻。 夏小星抱着书包慢慢走进去。 鞋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他把纸箱放在玄关的地上，然后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沈砚关上门，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走到他面前。 “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他看着夏小星，很认真地说，“想住多久住多久，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个。” 夏小星抬头看他，眼神很复杂。 “沈砚，”他说，声音有些哑，“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是沈总，住这样的房子，开那样的车，身边跟着那样的助理，而我……我连这里的物业费都交不起。” “不用你交，”沈砚说，“我交。” “那更不行！”夏小星提高声音，“我不想被人说，我是被你包养的！” “谁说？”沈砚看着他，眼神很冷，“谁敢说我让他滚，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夏小星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吓了一跳，但随即更生气了。 “你看，这就是问题！”他说，“你是沈总，你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话。而我，我只能忍着听着，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砚，你醒醒吧！” “我现在很清楚。”沈砚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夏小星，你听好了，在我这里，只有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合不合适。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想跟你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管别人说什么？为什么要管什么身份地位？我喜欢你，你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这还不够吗？” 夏小星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执着，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眼眶，忽然说不出话了。 “夏小星，”沈砚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他，“我不是赖账，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在山上醒来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了，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现在生气的样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夏小星的脸颊。 “所以，别推开我，好吗？”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恳求，“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让我照顾你，让我……爱你。” 夏小星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沈砚慌了，赶紧给他擦眼泪：“别哭，我错了，我不该瞒你，我不该……” “你没错。”夏小星打断他，声音哽咽，“是我太傻了，是我配不上你……” “没有谁配不上谁，”沈砚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是我高攀了，是我捡到宝了，夏小星，你那么好，善良勇敢坚强，会心疼人，你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给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是我幸运，是我该珍惜你。” 夏小星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哭起来。 他伸手，不顾夏小星的躲闪，轻轻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对你好，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又怕吓着你，想把你藏起来，又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这种心情，你明白吗？” 夏小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尾，所有辩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则地跳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第47章 抱着去沙发 “夏小星，”沈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与他刚才冰冷的威胁判若两人，“别推开我，好吗？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给我个机会，让我爱你。”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夏小星眼角滑落，划过沈砚的拇指。 沈砚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微微颤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那滴泪，然后俯下身，额头抵着夏小星的额头。 两人呼吸相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别哭，”沈砚低声哄着，声音哑得厉害，“你一哭，我这里就疼。” 他拉着夏小星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掌心下，是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炽热的温度。 夏小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再推开沈砚。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很轻、很轻地，抓住了沈砚胸前的衣料，像抓住狂风巨浪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沈砚，”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成调，“你要是敢骗我……要是敢对我不好……我、我就……” “你就再也不理我，我就活该孤独终老。”沈砚接过他的话，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 夏小星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他，也许……可以试试？ 也许这个不一样的沈砚，还是他的沈砚？ 沈砚看着他渐渐软化的眼神，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下一些，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将夏小星搂进怀里。 夏小星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很小声地抽泣。 沈砚紧紧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了，”他低声说，“眼睛该肿了。” 夏小星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 他从沈砚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看着他。 “沈砚，”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沈砚回答得很快，很坚定。 “哪怕……我只是个穷学生？” “哪怕你只是个穷学生。”沈砚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但在我心里，你是无价之宝。” 夏小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试试吧。”他说，耳朵红了，“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再骗我，不许瞒我，不许……” “不会，”沈砚打断他，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什么事都告诉你，你问我什么我答什么，你不问的我也主动说。” 夏小星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拉钩。”他伸出小指。 沈砚笑了，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 “拉钩，”他说，“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手指勾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晃了晃。 然后，沈砚低头，在夏小星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欢迎回家，”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我的小星星。” 夏小星耳朵红透了，但没躲。 他想，就这样吧。 管他什么身份，管他什么世界。 他喜欢沈砚，沈砚也喜欢他。 这就够了。 夏小星在沈砚怀里哭累了，最后是沈砚把他抱到沙发上坐下的。 像抱小孩那样，一手托着背，一手抄起膝弯，稳稳当当地从玄关走到客厅，把他放在那张看起来能躺下三个人的大沙发上。 夏小星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整个人还在一抽一抽地打哭嗝。 他坐在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里，看着沈砚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蹲在他面前递给他。 “喝点水。”沈砚声音很轻。 夏小星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盯着茶几上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花瓶发呆。 沈砚也没说话，就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夏小星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个真相：“你……真的是总裁？” “嗯。”沈砚点头。 “沈氏集团那个沈？” “嗯。” “很有钱的那种？” “……嗯。” “有多有钱？” 沈砚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他想了三秒，然后说：“这栋楼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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