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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递给夏小星：“还记得我们登记结婚的那个小城吗？” 夏小星当然记得。 那是个风景如画、安静又充满艺术气息的欧洲小镇，市政厅古老而温馨，给他们办理登记手续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还送了他们一小束当地产的薰衣草。 “记得，怎么了？” “信是那位市长写的。” 沈砚指着证书，“这是当地艺术与人文协会颁发的‘特别贡献奖’，表彰‘小镇记忆’品牌在推广传统手工艺和现代设计融合方面做出的努力，以及我们……嗯，信里说，‘跨越文化的美好爱情故事，本身就是最动人的艺术’。” 夏小星愣住了，拿着证书和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沈砚搂住他，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喜欢这个礼物吗？” 夏小星用力点头，转身紧紧抱住沈砚，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喜欢……特别喜欢。” 沈砚感觉到胸前的湿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拍着夏小星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哭什么，傻不傻。” “高兴的……”夏小星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可嘴角却高高扬着。 “沈砚，我们是被祝福的，对吧？被很多人，在很多地方。” “当然。”沈砚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郑重地说，“我们值得所有的祝福。” 证书静静地躺在桌上，火漆印章反射着细碎的光。远处隐约传来小镇收工的钟声，悠长而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夏小星情绪平复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把证书收好，和他们的结婚证书、还有这些年获得的各种奖状、聘书放在一起。 那个专门的文件柜，已经快满了。 “等我们老了，就坐在这儿，一边晒太阳，一边翻这些。” 夏小星摸着文件柜的玻璃门，笑着说，“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不用等老了，现在就可以。”沈砚从背后抱住他，手自然地环在他的腰间，下巴搁在他肩上。 “每天看看，提醒我自己，娶到了多好的一个宝贝。” “又来了……”夏小星耳朵又红了，心里却甜得冒泡。 他转过身，勾住沈砚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任何情欲。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沈砚。” “嗯？” “这辈子遇见你，真好。” “下辈子也要。” 沈砚收紧手臂，将他完全嵌在怀中，“预约了，夏小星同志，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归我管。” 夏小星笑出声，眼泪却又差点掉下来。他用力回抱住沈砚，重重地“嗯”了一声。 什么荣誉，什么成就，什么财富地位，在这一刻，都比不上怀里这个人的体温和心跳来得真实、珍贵。 窗外，晚霞漫天，将小镇染成温柔的橙红色。 炊烟袅袅升起，街坊邻居互相招呼着回家吃饭的声音隐约传来。 外婆在院子里浇花，王叔大概又在厨房研究新菜式。 周扬或许正在哪个酒局上谈笑风生，林薇可能还在工坊盯着最后一批货。 李组长大概正看着孙子孙女玩耍，赵宇说不定在加班改方案…… 这个世界很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忙碌着。 而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个被爱意充盈的小小世界，便已拥有了全部。 夜色渐浓，星河低垂。 玻璃房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与漫天星辉交相辉映。 沈砚和夏小星没有急着回屋，而是搬了两把躺椅到院子里，并排躺着看星星。 夏小星指着夜空，寻找着童年时外婆教他认的星座。 沈砚就握着他的手，随着他的指尖移动，偶尔低声补充一两个他知道的、关于星辰的古老传说。 夜风微凉，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暑气和花草的清香。 蝉鸣不知疲倦，蟋蟀在墙角低吟。 远处池塘里，偶尔传来青蛙“扑通”的跳水声。 “沈砚。”夏小星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轻柔。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到老的，对吧？夏天看星星，冬天看雪，春天种花，秋天吃蟹。忙我们喜欢的事，陪我们爱的人。” “对。”沈砚侧过身，在星光下凝视着他爱人的眼睛，那里映着整个银河，璀璨夺目。 “岁岁年年，永如今日。” 夏小星笑了，翻身窝进沈砚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嗯，岁岁年年，永如今日。” 沈砚拉过旁边的小毯子，盖在两人身上，手臂环住怀里的人，也闭上了眼。 蝉鸣依旧，星河流转。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个盛夏，也将在往后无数个盛夏里，继续绵延。 岁岁年年，永如今日。
第111章 番外一：腻歪的一天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 夏小星是在一阵细密轻柔的吻中醒来的。 眼睛还闭着，嘴角先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沈砚的唇正流连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和清新气息，落在他因为笑意而微微翘起的嘴角。 “醒了？”沈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上。 夏小星不睁眼，只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伸出手臂，准确地环住沈砚的脖子，把人往下带了带，主动加深了这个早安吻。 这是一个绵长而温存的吻，不带任何急切的情欲，只有晨起时分的亲昵和依恋。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微促，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夏小星这才睁开眼。 沈砚撑在他上方，逆着光，英俊的脸庞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爱意。 晨光给他裸露的肩颈和结实的胸膛镀上了一层柔光，上面还留着几道昨夜意乱情迷时，夏小星无意识留下的、浅浅的红痕。 夏小星脸一热，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其中一道痕迹。 沈砚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疼吗？”夏小星小声问，有点不好意思。他昨晚好像……是有点失控。 “不疼。”沈砚低笑，抓住他的手，引导着抚上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平稳有力的心跳，“这里，很满足。” 夏小星耳朵更烫了，想抽回手，却被沈砚握得更紧，十指相扣，按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 “再躺会儿？”沈砚问，侧身躺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被子下的身体温热紧贴，是晨间最舒适的慵懒姿态。 “嗯。”夏小星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沈砚胸前紧实的肌肉线条，“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去公司开个会，中午跟周扬吃个饭，谈明年春季的合作。下午没什么事，可以早点回来。”沈砚顿了顿，补充道，“你呢？工坊那边不是说今天要试新窑？” “对，跟李师傅约的十点。如果新窑没问题，‘山居’系列那几件关键器皿就可以开始烧制了。” 夏小星说起工作，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次调整了釉料配方和升温曲线，希望能出来更理想的‘雨过天青’的效果。” “肯定没问题。”沈砚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是百分百的笃定，“夏老师出马，一个顶俩。” “就会哄我。”夏小星笑着捶了他一下，心里却受用得很。 沈砚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永远是他最大的底气。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直到阳光爬上了床尾，才不得不起来。 夏小星先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盛夏清晨灿烂的阳光瞬间涌入，填满了整个房间。 窗外，院子里郁郁葱葱，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开得正好。 玻璃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隐约能看到里面工作台上未完成的设计稿。 沈砚也跟着下床，从后面抱住他，两人一起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一手打造起来的这个小世界。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隐约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栀子花香。 “真好。”夏小星轻声说，向后靠进沈砚温暖的怀抱里。 “嗯。”沈砚收紧手臂，吻了吻他裸露的肩头。 美好的一天，从一个相拥的清晨开始。 洗漱，做简单的早餐，两人在餐厅相对而坐。 夏小星面前摆着一杯温蜂蜜水和一碗撒了坚果碎的酸奶麦片，还有沈砚刚煎好的、边缘焦脆的太阳蛋。 沈砚自己则是一杯黑咖啡和全麦吐司。 “今天记得把那个护腰垫带上，工坊凳子硬，你昨天不是说坐久了腰酸？”沈砚切着吐司，提醒道。 “知道了，沈管家。”夏小星喝了一口蜂蜜水，甜甜的，一直暖到心里。 “维生素也吃了，蓝色的那片是补眼睛的，你最近用眼多。”沈砚继续叮嘱，把自己盘子里蛋黄最嫩的部分挖出来，很自然地放到夏小星碗里。 “沈砚，你自己吃。”夏小星想把蛋黄还给他。 “你吃，我胆固醇高，要少吃蛋黄。”沈砚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他体检报告好得很。 夏小星信以为真，只好乖乖吃了，心里盘算着晚上给他做点清淡的菜。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换衣服。沈砚依旧是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夏小星则选了舒适的棉麻衬衫和长裤，方便在工坊活动。 出门前，沈砚会仔细地帮夏小星整理好衬衫领子，抚平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很自然地低头，吻一下他的额头。 “路上小心，开完会给我发消息。”夏小星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带，指尖拂过那枚低调的银质领带夹——那是夏小星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一个小小的星星图案。 “好，你也是，试窑注意安全，别靠太近。”沈砚也回吻他一下，手指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中午记得吃饭，拍照给我看。” “遵命，沈总。”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转身，奔赴一天的工作。 沈砚的车驶出小镇，汇入城际公路的车流。 夏小星则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工坊，路上遇到相熟的街坊，停下来聊几句家常，互相塞点自家种的蔬菜瓜果。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星砚文化”下半年的几个重点项目都推进得不错，沈砚做了几个关键决策，布置了下阶段的任务。 会议间隙，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夏小星十分钟前发来一张照片，是工坊新窑点火时的场景，火焰在窑口跳跃，映着李师傅专注的侧脸和夏小星亮晶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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