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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星。”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砚。” 简单的三个字，被南极的风吹散，成为了这片纯净大陆上，又一个微小却永恒的印记。 回程的船穿越德雷克海峡，遭遇了不小的风浪。 夏小星晕船晕得厉害，吐了几次，小脸煞白，蔫蔫地缩在舱房的床上。 沈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水，擦汗，用温热的掌心替他揉按发胀的太阳穴和内关穴，低声说着安慰的话。 “对不起……说好要陪你好好看风景的……”夏小星有气无力地说，眼神带着歉疚。 “说什么傻话。”沈砚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你好好休息，就是陪我。风景以后还能看，你只有一个。” 夏小星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心疼和温柔，鼻子一酸，往他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沈砚就保持着被他枕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船驶出风浪区，夏小星的眉头舒展开来。 当船终于驶回乌斯怀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砚。” “嗯？” “谢谢你，陪我去看世界尽头。” “是我要谢谢你。愿意带我一起，去看你眼里的世界。” 夏小星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吻上沈砚的唇。 “沈砚。” “嗯？”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 “好！只要你想，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第114章 番外四：一只小猫咪 事情的起因，是一场秋雨。 夏小星从工坊回家的路上，抄了近道，穿过镇子边缘一片待拆迁的老街。 雨下得不大，但细密绵长，将青石板路洇成深色。 在一处塌了半边的老墙根下，他听到了一声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呜咽。 他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找过去。 在一堆湿透的碎砖瓦砾和枯叶下，缩着一小团瑟瑟发抖的东西。 灰扑扑的，毛发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瘦小的身体上，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湿漉漉地看着他。 看体型也就两三个月大，瘦得皮包骨，肋骨清晰可见。 它的一条后腿姿势有些不自然地蜷着，身下的泥水带着淡淡的血丝。 夏小星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但似乎因为受伤和寒冷，没什么力气，只是发出更急促带着颤音的“咪呜”声。 “别怕，小家伙，我不伤害你。”夏小星的声音放得极轻，慢慢地靠近。 也许是他眼神里的善意太过明显，当夏小星温热的手掌终于轻轻覆上它冰冷颤抖的小脑袋时，它只是僵硬了一瞬。 随即，那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了一点点，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指尖。 夏小星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他不再犹豫，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小心地将这团湿漉漉脏兮兮的小东西裹住，抱了起来。 小猫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乖，我们回家。” 回到家时，沈砚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你怀里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夏小星怀里那件明显脏了的外套，以及从外套边缘露出的一只沾着泥水的猫耳朵。 夏小星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着急：“沈砚，快，帮我拿条干毛巾！再找个纸箱和旧毯子！它受伤了，得马上处理！” 沈砚见了眉头微蹙，“没抓到你吧？” “没有的放心，它很乖。”夏小星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进铺了软布的箱子里。 在温暖的室内灯光下，小猫的样子更清晰了，瘦骨嶙峋，灰白色的毛发脏得打结，后腿有明显的擦伤和肿胀，还在渗着血丝，身子在微微发抖。 “得先清理伤口，然后去医院。”夏小星检查着小猫的腿，声音里满是心疼，“这么小的猫，怎么伤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嗯。”沈砚应了一声，他转身去拿医药箱，“我先简单给它处理一下伤口止血，然后送它去镇上的宠物医院。王叔说他有个亲戚是兽医，我打电话问问。” “好！”夏小星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沈砚没有反对感到松了口气。 沈砚动作很利落，戴上一次性手套，用碘伏棉签小心地给小猫清理伤口。 小猫疼得“喵呜”直叫，想挣扎但被夏小星温柔而坚定地固定住。 沈砚手法专业，很快止住了血，用纱布做了简单的包扎固定。 “骨头应该没断，可能是扭伤或挫伤，具体得拍片子看。”沈砚摘下手套，看了眼时间，“我现在送它去医院，你……” “我跟你一起去！”夏小星立刻说，眼巴巴地看着沈砚。 沈砚看着他被雨水打湿一点的头发和裤脚，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捋了捋额前湿发：“去换身干衣服，穿厚点，晚上凉。我等你。” “嗯！”夏小星立刻冲进卧室。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小猫被放在铺了软垫的纸箱里，夏小星一直用手轻轻摸着它的头，低声安抚。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安全，渐渐不再发抖，只是睁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王叔的亲戚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兽医，仔细检查后，确认小猫后腿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但有些营养不良和轻微的皮肤感染。 他给小猫清洗了伤口，上了药，打了消炎针，又处理了身上的跳蚤，开了一些营养膏和药物。 “小家伙运气好，遇到好心人了。”老兽医看着乖乖趴在诊疗台上、任由摆布的小猫，对夏小星笑道，“好好养着，很快就能活蹦乱跳。” “谢谢您！”夏小星终于松了口气，付了钱，又仔细记下医嘱。 回去的路上，小猫似乎舒服了很多，在纸箱里动了动，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夏小星放在箱子边沿的手指。 湿漉漉软绵绵的触感，让夏小星的心都酥了。 “它有名字吗？”开车的沈砚忽然问。 夏小星一愣，这才想起还没考虑这个问题。 他看着箱子里的小猫，经过简单的清理，虽然还是瘦，但能看出原本的毛色是漂亮的银灰色，只是有些地方因为营养不良和污垢，显得发黄。 “叫……‘小雨’怎么样？”夏小星说，“下雨天捡到它的。” 沈砚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两人都没顾上吃饭。 夏小星按照医嘱，用温水泡软了猫粮，又挤了点营养膏，小心地喂给小雨。 小雨显然是饿坏了，但吃相还算斯文，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夏小星，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砚去热了饭菜，两人简单吃了点。夏小星的心思全在小猫身上，匆匆扒了几口，就又跑去看小雨。 沈砚无奈地摇摇头，收拾了碗筷。 晚上睡觉成了问题。 小雨的伤腿需要静养，不能乱动，也不能让它自己呆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 夏小星在客厅给它布置了一个舒适的临时小窝，一个铺了软垫和旧毛衣的纸箱，放在暖气旁边。 但他不放心，时不时就要起来看看。 沈砚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起身走到客厅，就看到夏小星穿着睡衣，蹲在纸箱旁边，正用手指轻轻摸着小猫的脑袋，小声说着：“小雨不怕，睡吧，我在这儿呢。” 沈砚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家里多这么个小东西，似乎……也没那么糟。 “去睡觉。”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夏小星拉起来，“它需要休息，你也需要。明天还要去工坊。” “我就再看一会儿……”夏小星还想挣扎。 沈砚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回卧室塞进被窝，自己也躺下来，用被子把人裹紧，手臂一揽锁在怀里。 “睡觉。它有事会叫的。我定了闹钟，半夜起来看看。”沈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夏小星这才老实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说：“沈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反对我把它带回来，还帮我送它去医院，陪我等……”夏小星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困意。 沈砚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 第二天，夏小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他一早起来就去看小雨，小雨似乎认人了，看到夏小星就“咪咪”叫着，用脑袋蹭他的手。 沈砚也履行承诺，半夜起来看了两次，小雨睡得很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雨的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它很聪明，似乎知道夏小星和沈砚是它的“救命恩人”，对夏小星格外依恋，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家里多了一只猫，变化是细微而持续的。 沈砚起初还会皱眉，拿着粘毛滚筒，面无表情地清理自己西装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猫毛。 但后来，他似乎也习惯了，甚至在一次小雨试图跳上他膝盖时破天荒地伸手，把它捞到了腿上，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小雨受宠若惊，僵着身子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蜷缩起来，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夏小星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下巴，随即捂着嘴偷笑，被沈砚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你们给它起名叫‘小雨’？太秀气了！依我看，该叫‘大将军’！看这气派！”王叔大手一挥。 小雨似乎听懂了，仰着脖子“喵”了一声，带着点矜持，逗得众人大笑。 小雨跳上沈砚的肩膀，用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他的耳朵或下巴。 沈砚起初会身体一僵，后来也习惯了，只是无奈地把它扒拉下来，放在腿上，轻轻弹一下它的脑门：“没规矩。” 小雨就会“咪呜”一声，用爪子抱住他的手指，轻轻啃咬，玩得不亦乐乎。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夏小星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 他低头一看，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卧室，此刻正团成一个毛球，舒舒服服地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砚也醒了，手臂习惯性地搭过来，先是摸到了夏小星，然后，手指触到了一团毛茸茸。 他顿了顿，睁开眼，就看到小雨在他和夏小星之间，睡得毫无防备，甚至打起了细细的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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