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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是谁。”我把玩着我爸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打探王律，他额头冒汗，估计是不想得罪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 “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坚定立场，“我不打算卖掉我手里的股份，你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 王律左右摇摆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商总之前挺支持并购拆迁地的计划，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直不通过，董事会的进程就卡着没动。” “什么？” 没想到这还牵扯到了拆迁地的事情，我心中一紧，这个事情牵扯到的地方远比我想象的多，如果是这样，那我爸很可能死于一场谋杀。 "商先生，我劝你还是把股份卖掉吧..." 我不作回应，静静地用手指敲了几下桌面后，问起王律，"你认识池岚吗？" ... 我忙前忙后了一个多月，一边要拿驾照一边还要迅速在公司树立威信，池岚悠哉悠哉地在一个早晨回来了，他左手托着行李箱，右手拎了一大兜子的特产，他晒黑了点，原先白得吓人的皮肤可算有了点正常人的血色。 我见了他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甩出了本驾照，对他说，"我拿驾照了，什么时候给我买车？" "这么快？"池岚拿着我的小本左看右看，"我考了两个多月才拿到，你贿赂教练了吧。" "反正拿到了，你可别赖账。"我说，从他手里抽回了我的驾照。 "行呗，你喜欢什么车。" "跟我爸的一样的。" 池岚挑了下眉，略显轻蔑地说，"什么眼光。" "我看你就喜欢。"我说。 池岚不再跟我嘴贫，摆了摆手，"行吧，过几天你跟我一块儿去提车。" 我点点头，刚要往屋里走，池岚就拽住我的胳膊，"你吴叔叔说过两天一起吃饭。" 我立马皱起眉，厌恶地反问道，"谁是我吴叔叔。" "吴曦尧。" "哦。"我没好气地应了句，"他还追你呢？你跟他睡过觉吗？" 池岚估计被我之前的冒犯磨平了棱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没有。" "以后也不会。" "你放心了吧。" 我没应，心里莫名甜滋滋的。
第28章 我看着不舒服 吴曦尧选址够骚气，在倚靠CBD的位置选了个顶楼落地窗望塔餐厅，窗边能俯瞰星星点点的金黄色建筑群，中心的位置摆了架价值不菲的钢琴，钢琴师正演奏着抒情的音乐。这选位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三个人定的，那三层白色桌布上还摆了束红艳艳的玫瑰。 不遮遮掩掩，追求意味足够明显，完全就是吴曦尧的风格。 我姑且相信池岚说不会跟他好，好不容易放心了一点。 吴曦尧早早在电梯口等我们，他四十的年龄穿得跟开了第二春一样，两边袖口上还镶两颗钻。 我知道他请我吃饭都是想跟池岚约会的借口，无奈他是池岚顶头上司，池岚表面应付他，穿得也很随便，一身皮外套和牛仔裤就出门了。 吴曦尧刚看见池岚就两眼放光，跟几百年没碰过男色一样，一见面就夸池岚，"你看着和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池岚附和地笑了一声，"感觉昨天还是上学那会儿，一眨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吴曦瑶边说边揽上池岚的腰，他说是给我庆祝高考结束，结果见了池岚魂都跑没了，让我像个吉祥物一样在后面跟着。 "远岫想吃什么，今天叔叔请客。"吴曦瑶笑眯眯地对我说，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我很讨厌他把我当小孩的态度，暗戳戳地看不上我，我猜他上学那会儿肯定也追过池岚，只不过池岚没看上他跟我爸好了，所以他恨屋及乌，连带着我也讨厌。 "都可以，你点吧。"我说，自顾自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那阿岚想吃什么？" "看你，这种餐厅我不会点菜。" "这家老板最开始是在东京开店的，最拿手的就是金枪鱼刺身，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喜欢吃海鲜，一会儿叫他们主厨来准备一下前菜。" "不用那么麻烦。" "没关系，美食就是用来享用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追求也用不着这么殷勤，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说你已经接管了你爸在达康的位置，怎么样？还习惯吗？有什么关于运营或者财务不懂的尽管问我，想当初我还是会计毕业的。"吴曦尧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和刚才对池岚的态度相差百倍。 我干笑了一声，丝毫没给这个新兴行业的大总裁留面子，"有问题也是问我们财务，都是公司隐私，恕无可奉告。" 池岚在桌子底下踹了一下我，这是他的领导，留不留面子关我什么事。 "这几天录取通知快出了吧，听说分数已经下来了。"吴曦尧不希望在池岚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换了个话题继续打探我。 "嗯，快出了。"我应付着。 "我那时候我家没电脑，等通知的时候我天天站在门口等邮件，现在想想挺好笑的..." "我去个卫生间。"池岚站起身，一时间餐桌前的两双眼睛都盯着他。 "我也去。"我没多少包袱，跟着就起身了，临站起来前还挑衅地看了吴曦尧一眼，他再怎么花枝招展也都四十岁了，我没什么好跟他比的。 我进洗手间的时候，池岚背对着在镜子前洗手，他微微垂下的脸映在镜子里，和视频里学校里的青年模样重合在一起。他身材修长，身上没什么肉，屁股倒还挺翘的，我站在后面没忍住拍了一下。 "操，你摸哪呢？"池岚吓了一跳，手上的水甩了我一身。 "你这裤子太紧了。"我看着他腿上紧绷着的牛仔裤，池岚腰窄腿长，穿什么都好看。 "太紧关你什么事？你别穿就行。"池岚在我的外套上揩了揩手。 "我看着不舒服。"我说，"老想摸一下。" "少在这给我嘴贫，你有空找个女朋友，别在我这儿犯贱。"池岚骂回来，他习惯我冒犯他了，估计以为我就是这种性格。 我们落座后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来，清一色的海鲜，每道菜分量很小但足够精致，让我吃得很不耐烦。餐桌上还有瓶红酒，池岚每次都只喝一小口，估计那天喝醉的事让他长记性了。 吴曦尧寒暄着，说起他们高中时候的事，我竖起耳朵听，虽然他有意略过了不少我爸的事，但我还获取了不少有趣的信息。 比如池岚生物很好，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还有当时学校规定女生必须剪短发，池岚刚开学的时候还被老师认成女生。 聊起学校不免地说起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修成正果了，这么多年或幸福或不幸福，大家都结了婚有了家庭。 "我爷爷前几年还念叨你呢，他说你长这么好，肯定不少女生追你，还问我你结婚没有。"吴曦尧故作轻松地说。 "我怎么会结婚。"池岚声音很小地回答。"上学的时候爷爷还挺照顾我，我现在也没脸见他。" "..." "他去年走了。" 池岚瞪大眼睛，许久才缓缓说，"抱歉。" "我们家就我一个了。"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池岚，我对你是认真的，现在我们不用考虑任何外界的阻挠，况且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不会娶别人，就算咱俩是搭伙过日子，我也愿意等你答复。"吴曦尧开门见山，完全不避讳我的存在。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吗？"池岚揉了揉额头，"曦尧，我不用你等，你也不用因为年龄不婚不娶，你条件这么好，找一个好姑娘应该挺容易的。" "阿岚，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年，你不用着急拒绝我，就当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曦尧..." "哦对了，你这几年还在吃药吗？你刚回国，很多药国内应该买不到，我这边有医生，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找他。"吴曦尧说着，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池岚。 药？什么药？池岚生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是慢性病吗？现在什么药国内买不到。我一肚子的疑问。 "谢谢，我现在好多了，有三四年没发病了。"池岚接下名片放进口袋里。 "心病不像身体上的，你自己放下了就好。你当时吓坏我了，要不是我及时把你送进医院..." "都过去了。"池岚打断他的话，估计不想让我听见。 吴曦尧招呼侍应生上了最后一道菜。 心病...我默默想，难道和他手腕上的疤有关吗？听吴曦尧的话，他应该接受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而且...大概率和我爸有关系。想到我爸手机视频里的他虽然稚嫩，但十分清爽开朗，完全不像会有心理疾病的样子，这一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池岚是必定不会告诉我的，这件事还需要我慢慢调查。 饭后吴曦尧要送池岚回家，我拒绝了，因为我已经提前让王律开车在下面等着，池岚说我有点权利就乱用，我说无所谓，至少不想让他坐吴曦尧的臭车。 "哎呦你说这吃了两个小时饭也没吃饱。"池岚靠在后排车座，有点随意地跟我吐槽，"要不我们回家再点个外卖吧。" 他说着，忽然留意到前面开车的王律。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池岚皱起眉问。 王律如实回答，"我以前给商总开过车。" "...哦"池岚眼神暗了暗，不再说话了。 ... 过了两天我主动联系了河兴，这个老头不在电话里好好听着，非让我专门跑局里。接待我的是两个实习警官，我像个犯人一样被提到接待室里等着，一直候了快两个小时才等来何兴。 他还穿着警服，整整齐齐的一尘不染，上面的警徽是他权威的标志。我潜意识始终觉得他不待见我——听说我爸以前一穷二白，全靠我妈家里的资助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当初也是我妈执意要嫁，她娘家人都不怎么喜欢我爸。 我外貌没有一点遗传我妈，别人都说我跟我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妈娘家人不待见我爸，自然也不待见我，她病逝后他们也就消失了，唯一有联系的就是我妈的远房表哥河兴。 何兴开完会已经中午十二点，他问我吃饭没有，颇有拉我去吃饭的架势，我不想废话，直接了当地问他，"我爸那天的衣服，有没有检测出指纹什么的？" "我们用了最先进的检测技术，只可惜...没有。"何兴说。 "可我怀疑他是被推下去的。" 何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眉毛抽动了下，"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对你说的任何话负责。" 我更加坚定地说，"他是被谋杀的。" 何兴嘴唇抿了抿，眼角的皱纹微微拉长，"证据呢。" "就凭那监控不偏不倚坏了。"我说，暂时没有告诉他达康公司内部因为并购产生纠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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