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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拳头，脸色极差，许久才从紧绷着的呼吸里挤出了一句话，"王律，这是怎么回事？" "商总，我..." 我大步走出大厅，选了条偏僻的小径站定，冷风使我冷静了些，可身体里不断鼓动到爆炸的心脏和喷涌的血液使我感到阵阵晕眩。"男妓""照片""肠子"那两个男人的话像咒语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不断地刺痛着我的神经，仅仅是十几年的事情的只言片语，就已经足够摧垮我了。 "给我解释一下，他们说的是什么。"我掐着鼻梁，王律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后面。 "抱歉，我之前没有..." "你直接说就好了。"我打断王律的话。 "池先生确实是被拍了照片，只不过不是自愿的。""是徐女士找人拍的，本来打算警告一下，没想到事情闹大了。" "徐琳...徐琳..."我念叨着我妈的名字，心中一片错愕，我甚至不知道该恨谁了。 "那他妈是强奸..."我不知道我妈心狠到这种程度，我一度以为她是个被执念逼疯的怨妇。 "那时候商总事业刚起色，未免照顾不好徐女士，所以徐女士就..." "是因为我爸心还在池岚那里，所以才要逼池岚走吧。"我痛苦地呼吸着，"所以他才吃了那么久的精神类药品，所以他才会割腕自杀。" "....是。" "严重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看见池岚手腕上重重地疤，无法改变事实，只能舔舐伤口。 "那天就送医院了，昏迷了几天，商总让我送过好几次饭。"王律试图避重就轻地说。 "还有诊疗报告吗?" "您要的话我给您送去。" 我点点头，思绪如一片乱麻，"你先走吧，我今天自己开车回去。" 那天我没喝醉却渴望不省人事，可惜我清醒地要命，我回到家碰巧池岚也刚到家，他见我人模人样，不禁也称赞起来，我勉强笑了下，说，"我今天看到你了。" "看到我了？看到我了你也不打招呼。"池岚有点惊讶，随后想到什么似的，不再说了。
第31章 替代品 为什么呢？池岚就那么爱我爸，爱到不惜做小，最后还落得这样的结局，我可怜他，更多的是可恨，我爸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我的心情十分扭曲，各种情绪憋闷在胸口发泄不得，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我爸是，我妈也是，池岚更是。 我妈去世后的那几年我爸几乎不沾家，仿佛他真的自由了一般，我只有通过打公司的电话才知道他的动向，现在看来，恐怕他都忙着跟池岚约会去了，池岚估计也想不到，我爸会被人暗算，他俩到最后也没走到一块。 我糟糕透顶，换了一身睡衣出来，池岚在主卧的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他的大床上。 "喝醉认不清自己的窝了？"他要拽我从床上起来，奈何我纹丝不动。 "这个家都是我的，这个床也是。"我的语气低沉，池岚意识到不对劲，静静坐在我旁边。 "谁又惹你了？"他揽住我的肩膀，我立刻闻到一股沐浴露的芬香。 "我今天就睡这了。"我倔强地说。 "好吧，那我去睡客房。"池岚妥协了，起身的一瞬被我死死拉了回来，重心不稳仰躺在了床上。我爬上床，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胳膊，像提着一只布娃娃我把他拉进被子里。 "你多大人了还要陪睡？回你自己屋里去。"池岚命令我，重重地蹬我的腿，我充耳不闻。 "你是小孩儿吗？" "嗯。我就是小孩。"我轻轻地说，像个幽灵一样在他身后不停地唤道，"岚岚，让我抱一下。" 池岚心软了，他一反平常地老老实实地窝在我怀里，我从背后抱住他，右手放在他的肚子前，我闭上眼，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颈窝呼吸，我终于感觉好了点。 我有时候会在想池岚以前是什么性格，因为我每次服软他总是妥协，我猜测他没有现在这么恶毒，甚至可以说是清纯，他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变成现在这样。 我轻轻握上他的手腕，池岚警告我老实一点，我不动他，说实话我听了那个多半是事实的传言后我不敢动他了。 “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对池岚说，他没应，把身体缩进被子里，假装睡着了。 这一刻我想通了，我爸死不瞑目，我来调查，我爸欠的情债，我来还。就算池岚把我当作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就算他心里面装的都是我爸，我也只当不知道。 … 池岚说到做到，真的给我提了辆新车，和我爸一样的款。只不过颜色不一样，和车一起领回来的还有一笼鸟，是只淡蓝色的鹦鹉。 我对宠物无感，只要不是什么狗啊猫啊的天天烦我就行。 池岚除了上班就把时间泡在这只鸟身上，他把这鸟喂得很肥，虽然我不懂鹦鹉，但我还是一眼看出它明显超重了，小小的头下面是圆滚滚的身体，把笼子里的支撑木都压低了不少。这鸟每天叽叽喳喳吵不停，聒噪得很，人话不会说一句。 有次我学着池岚把它从笼子里引出来，刚要摸摸它就被狠狠咬了一口，我大叫了一声，引得池岚出来看我怎么了，他估计是正在午休，刘海睡得翘起来，还挺可爱的。 我故作委屈，说"你儿子咬我。" "我看看。"池岚说着就把我的手牵过来，左右看了看，"没破皮没事。" "怎么咬人这么疼。" "可能是求偶期，领地意识比较长，回头给他配一只母鸟。"池岚很认真地解释。 "这鸟是公的啊。" "公的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允许家里第三个带把的出现。" "最好是这样。"我说。 池岚说这种牡丹鹦鹉就是这样，颜值高但很凶，一个不顺心就会咬你，因此触碰它要格外小心。他说到鸟的时候总是格外正经，还说新加坡有亚洲第一的鸟类主题公园，他以前总觉得国外是很远的地方，因此很向往那个地方。 他喜欢东南亚，四季都是夏天，没有冬天的烦恼，出门就能看见海。我意识到我爸的那栋马来西亚的房产是买给池岚的。 没两天家里就送来一只母鸟，淡黄色的，这两只鸟从睁眼的那一刻就开始一起吵，池岚却是喜欢得紧，天天在笼子外面观察它们，没事还把它们牵出来遛弯，活得像个大爷。 我快开学了，大学的第一个学期要提前半个月多去军训，我在家收拾行李，给王律交代了很多公司的事项，池岚冷不丁地出现在我身后——"我准备搬出去住。" "什么？"我立刻放下手里面的东西，凝视着他。 "你都成人了，没两年还要交女朋友，我在这里不方便。" "不行。" "那你天天跟我睡算什么事，我这个监护人不是这么当的。" "那你把我爸的钱还给我。"我说，笃定池岚不会把遗产给我，那是我爸的东西，所有关于我爸的事情他都不愿意让步，"把钱给我我就让你走。" 池岚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他摆了摆手说，"算了。" 当晚池岚就把我在他卧室的东西扔了出来，什么睡衣枕头被子，一个不落地送回了我原来的卧室。
第32章 冷脸洗内裤 为期三周的军训在最热的时候开始了，期间只能住在学校，我吃不惯食堂，前几天勉强挑挑拣拣地过了，后棉又是胃疼又是失眠，为了面子又不肯请假，硬生生扛了一周。 第一个周末回家的时候，池岚见我又黑又瘦吃了一惊，晚上就弄了一桌子菜，我本来还试图装作平常的样子，奈何他炒菜太好吃了，忍不住吃了好几碗米饭。 "你这军训什么情况，怎么给人整成这样。"池岚到底还是心疼我的，他筷子没动几下，净往我碗里夹菜。 "整成什么样？" "黑不溜秋，瘦不拉几的。" 我噗地一声笑出来说，"我们那教官是外包的，稍微一不顺心就体罚我们，大中午十二点的让我们站在太阳底下。" "还有这种事？"池岚闻言十分惊讶，"那你千万别跟他对着干，你要整他，就偷偷摸摸地整。""要是不行，我给你们学校领导打电话投诉一下。" 我看着池岚侃侃而谈，以前我爸妈从不管我在学校的事，就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是憋在心里，若是要紧的，就直接派人送钱打点，毫无家的温馨。 池岚虽然有时候没心没肺的，处理这种事也没什么想法，但他多少还会听我抱怨，我下意识地向他说了许多学校的事情。 "我们系里挺多女生加我微信的。"我有意无意地说，观察着池岚的表情。 池岚笑容一僵，若无其事地说，"加就加呗，有合适的不要辜负人家。" 我拉下脸，心里不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随便。""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别人谈恋爱了，你就自由了。" "行行行商大少爷，我一辈子当你的保姆好了吧。" 我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五十亿买一个天价保姆，真不知道我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吃完饭我去刷了碗，池岚在家只管做饭，其他的家务都是我来做，完全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主人，每周一和周三以及周日小时工会来打扫房间，剩下的时间都是我在干活。 我衣服换得勤，几乎每天都要把旧衣服扔洗衣机里洗，池岚偶尔也会把他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我懒得计较，通常都是帮他一块洗了。后来池岚干脆不洗衣服了，完全把这累活交给我。 我把这周的衣服从脏衣篓里拿出来，接着一一检查里面的口袋，上次池岚口袋里的小票没扔，把我衣服上弄的全是纸浆，这次我检查得很细，没什么问题才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我收拾着，突然这些衣服里掉了条内裤，一看就不是我的，我刚要发作，喊了几声池岚的名字都没人理我。 "你自己的衣服能不能自己洗。"我拎着他的内裤去客厅找他，他站在阳台上逗鸟，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意思，我现在简直像一个事多的姨太，决心还是不理他了，反正他的衣服又不脏，我给他洗了又能怎么样。 折返回卫生间，我拎着他的内裤左看右看，和我的都不是一个尺码，想起来那天他穿牛仔裤屁股还挺翘的，穿这条内裤估计能撑得很好看。这衣服看着不像穿过的，我下意识地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你小子刚才叫我干什么呢？" 时空戛然而止，我感觉我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第33章 嘲笑我 "..." "。。。"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种爱好。" 我血气上涌，脸被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要凝固了，尴尬得不行。 "...我看看这是新的还是旧的。"我苍白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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